“得罪天官大人,可不能没有一点教训,叫你称病,本座就让你好好养病!”事情到此,南宫无游僵硬的容颜方有所舒展,像讨了便宜一般,阴恻恻的丢下话语,纵身一跃飞离,出了罗天堡,他的流云马,也立刻如风般的尾随而来,南宫无游桃花扇合上花扇,上了流云马,那马展翅就飞。
“殷大歌!”徐莲清流着眼泪,冲过来。
“盛儿!”刑天芳身手比徐莲清好,她抢先冲了过去,接住殷盛下坠的身子,她本该流泪,可是她的眼泪在那年,她的宝贝女儿失去的日子里,就已经流尽了。
徐莲清双腿抵在地上,娇小的身子,双手环住殷盛的膀臂。
西池居是殷盛一家的居所,本意在清静,少有仆人,这翻小打,并未惊动他人,若不是殷盛受伤,以她的性格,刑天芳说什么也要携罗天堡的势力,怎肯如此放人。
“娘,莲清,我没事。”殷盛大手抚向徐莲清的脸,为她擦拭眼泪。
“殷大歌。”徐莲清轻咬唇瓣,克制自己再要流下的眼泪,她不想受伤的他再为自己擦泪。
“盛儿,娘送你回去。”刑天芳做出惊人之举,她真是蛮力,竟能将殷盛轻而易举的抱起,虽然伤势不足以使她如此夸张举动,但是他是她的儿子,她真的心疼,徐莲清是她的儿媳,这里并没有外人,她并不觉得会不妥,年轻时她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过受伤的殷彻呢。
徐莲清诧异,眼睛睁大,但是她的殷大哥受伤,她如果有这个力量,她也会豪不犹豫的抱起他的。
“娘。”殷盛必竟不是孩童了,他有他男人的尊严,更何况他最爱的女子就在眼皮底下,虽然他受伤疼痛难忍,还是一个旋身,挣开了刑天芳,落在地上,这一使力,他身体更加苦楚,明显的显示了出来。
“殷大哥!”徐莲清忙抚着他,情难自禁,又划下眼泪,她身量还太小,力气也不大,她的搀扶,其实对殷盛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刑天芳看着殷盛,她也不是思想不开化的人,是的,她的儿子已经是男子汉了,她这个娘有有些事上,是要分寸了。
“娘,我真没那么严重到要您来抱。”殷盛看向他娘亲有些内疚,怕她娘心里受伤。
“娘知道了。”刑天芳搀抚着殷盛另一边,三人向西池居而去。
殷盛靠在床上“娘,我今日受伤的事,你可不要告诉爹啊!”
刑天芳也颇认同,儿子受伤,要心疼,她一个人心疼就好,她也不想她的夫君跟着一起心疼,但是南宫无游今日伤他盛儿的仇她是记下了,有朝一日,她必要报回去,她少不了会在殷彻的面前嚼舌根,她当下爱怜的对着殷盛道“幸好,你爹被方翼叔请去,有一阵子不会还,要不啊,你这样子,也别想瞒过他”。
刑天芳白天早早的走了,她也是爱子心切,知道儿子的心思,才留他与徐莲清多些单独的时间,有她照顾他,她也放心。她受殷盛的托付去紫蛟青龙处先报平安。
当夜,徐莲清又为殷盛的背部伤口换好药,包扎好,仍留在殷盛的房间,他的殷大哥,受伤如此,她不舍得离去。
“莲清,时候不早,你回去睡吧。”如此夜晚,美人在侧,殷盛更有种盼望长大,同床共枕渴死,自己虽然也恋着她,还是要催她早点回去歇息,要不他会心疼,而且也怕徐老娘担心。
“殷大哥,我先回去,跟娘说下,再回来陪你!”在殷盛留连辗转之际,徐莲清先开了口,她起身,转头就离去。
“莲清!”殷盛不敢相信,她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她不听他的话语,走的飞快,已出了房间,将门关上。他坐在床上,微靠床头,将被子盖在自己因为受伤,而露着的上身,还是有些恍惚迷茫,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话了。
徐莲清迟迟不回,徐老娘是不会担心的,殷盛一家都是好人,对她是好的不得了,她始终觉得女儿能傍上他们一家是福气,她女儿虽小,可是心窃玲珑,这谈恋爱的儿女啊,当然不能做什么准时的打更鼓啊,跟殷盛在一起她是一万个放心。
千山老灵这个小娃娃已经睡着,她洗完漱毕,还没睡意,就坐在床前欣赏千山老灵小娃娃的睡颜,嘴角还噙着满足的笑容。
“娘!”传来了徐莲清清丽娇俏的声音。
“莲清,你回来啊!”徐老娘这才起身,将门开来。
毕竟徐莲清今日来回行路不少,徐老娘都有点闻到她的些许汗嗅味了,她爱怜的道“娘锅里烧的水啊还热着呢,现在为你打来,洗洗身子啊!”
“娘,不要,我自己来,你一天下来也够累了,我自己来。”徐莲清可舍不得她老娘再伺候她洗澡。
“娘啊,这日子过得满足,哪还会什么累啊,娘还能为小囡做些事,是娘的福分。”徐老娘真的不累,来这罗天堡后,精神和物质上都过的不错,身体也比以前好些了,这千山老灵啊,虽然是个小娃娃,可是超省心,她当然不累。
徐莲清清洗完毕,特地从一堆五颜六色,材料上好的衣服中选了一身粉色的烟罗裙换上,她平日里素喜白衣,在血巫村时,几乎没什么其它颜色的衣服了,初来这罗天堡,殷盛一直装病,还没带她出去走过,只有刑天芳,嫌她衣服不够,为她做了一堆花花绿绿,各样颜色都有的衣服,顺带的连她这个老娘的也做了一堆,但徐莲清,还是只穿白衣多。
徐老娘有些诧异,乍看女儿换了颜色的衣服,新鲜感占了优势,自然觉得更加好看,欢喜的赞道“我的女儿啊,真的是美人胚子,不管穿什么都好看!”
“娘,我去陪殷大哥了,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徐莲清对着徐老娘道。
徐老娘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若在白天她不会乱想,原来她将自己换了新颜,是为了去取悦给男人,行那样的事,虽然她看殷盛这个准女婿,怎看怎好,但是现在就要对她女儿怎样,她可不依,不先将身份做实了,她可不许她女儿吃这个亏,如果这件事情是殷盛挑起的主意,那么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她非将她带回黑祈山血巫村不可,她一把拽住徐莲清的手“莲清,你疯了,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