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元气沿着经脉，生生不息地运转着。周尘在熟睡中，悄然恢复着。当身体机能恢复到百分之六十之后，他退出了“省电模式”，从睡中醒来。
达到御气巅峰境界的他，就算不有意识地运功，元气也会在他体内自动运转。只要肉身不死，就能慢慢恢复过来。
这次为了急救林月雅，周尘消耗了不少元气。但结果总算还不错。
轻手轻脚下了床，周尘来到林月雅的床边，看着她绝美的容颜发呆。现在病房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能够静静地守在林月雅身边。
“周尘……别走……”过了一会，林月雅忽然发出梦呓般的呢喃。
“我在！”周尘紧紧握住林月雅的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闹了小情绪，才害你陷入生命危险。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发誓！”
“我都听到了，这可是你说的哦。”林月雅忽然睁开眼，俏皮地一笑，“男子汉大丈夫，要说话算话～”
“你、你醒了？”周尘一脸愕然。
林月雅笑道：“准确说，应该是没睡着。”
“你套路那么深，居然故意引诱我说话！”周尘觉得自己又中了林月雅的套。
林月雅嘻嘻一笑：“这些小问题不要在意。你知不知道，你跟我说要请辞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因为你，我还跟我爷爷争吵了。结果心脏病就犯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不好。我没有履行好我应尽的职责。幸亏你没事，不然我实在无颜面对你的家人。”
周尘愧疚无比。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一时冲动，也不会牵扯出那么多事来。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闹小情绪？是因为我爷爷吗？”林月雅问道。
周尘说道：“你爷爷给了我一张支票，让我离开你。他说只要我放手，你就可以跟金圣杰在一起了。本来这种事，我可以不用理会。但是我看到你和金圣杰……呃，总之，我会深刻反省自己。今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履行我私人医生的职责，直到你完全康复为止。”
“等等，你别想蒙混过去。你说看到我和杰哥怎么了？”林月雅可不会放过这样的细节。他要清楚地知道周尘究竟为什么闹情绪。
“没什么。”周尘回避了林月雅的目光。
林月雅哼哼两声：“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么？让我来猜猜吧。根据你刚才说的话，前后推测一下……难道你是在吃醋？”
“我哪有！”周尘不由自主地扯着嗓子，叫道。
“没有？那你干嘛那么激动？”林月雅略带玩味地观察着周尘的表情变化，抿嘴一笑，“你是不是在吃杰哥的醋？”
周尘摇摇头：“你跟他的事，与我无关。我只要恪守私人医生的本分就好。”
“嘴上这么说，心里未必那么想。我懂了，你看我跟杰哥说说笑笑，感情好得不得了，所以心里不舒服了。再加上我爷爷一不小心刺伤了你的自尊心，所以你就闹别扭了，对不对？”
林月雅含笑注视着周尘，又问：“难道……你在偷偷喜欢我？”
“我喜欢你？怎么可能！我疯了吗！”周尘像触电了一样，浑身一颤，激动得连声音都抖了几下，“你克扣我的薪酬，还老给我小鞋穿、捉弄我，我要能喜欢你，那才真见鬼了！”
林月雅挑衅地问道：“那你干嘛闹情绪？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理由么？”
“我不想跟你胡搅蛮缠。”周尘拒绝回答。
林月雅轻笑一声，说道：“那我告诉你吧，杰哥是我的初恋。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他了。他又高又帅，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对女生还很温柔体贴。你知道的，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很难抵挡住白马王子的吸引。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也很好，所以就偷偷在一起了。”
周尘本来想张口问点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觉得保持沉默，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见周尘欲言又止，林月雅又笑了，继续说下去：“后来他去了德国深造，而我留在国内。异地恋是很难维持的。虽然我可以借出国演出之便，绕路去德国看他，可是他并不满足一年只见几次。最后，我们和平分手了。本来我以为我们就这样了。可是最近他为了我，回到了国内。他希望能和我重新在一起。那天在爷爷家，他向我说了这些。”
“那你的意思呢？”周尘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你果然很在意我的感情，对吧？”林月雅调皮地冲周尘眨眨眼，笑道。
“我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周尘一本正经地说道。
林月雅只是一笑，没有深究，然后把话题说下去：“其实，那天我拒绝了杰哥。”
“为什么？”周尘对此感到惊讶，“距离的问题已经不存在了。你们完全可以重新在一起啊。”
林月雅认真地看着周尘的眼睛，问道：“你觉得爱是什么？”
“我……”周尘沉吟了一下，摇摇头。
林月雅说道：“我仔细想过了。当初我完全可以跟爸爸说，我要去德国留学。那样的话，我就可以跟杰哥在一起了。可是我为什么从来没这么做过？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我并不是真正爱他。”
“啊？”周尘一脸困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
“我在想，我到底喜欢杰哥什么呢？他是我情窦初开时遇到的白马王子，花季和雨季的爱慕对象。我像其他女生一样，渴望着恋爱。那么我到底是喜欢恋爱本身，还是喜欢杰哥？”
林月雅的话，让周尘也陷入了沉默。
如果喜欢的只是恋爱的感觉，那么就与恋爱对象没有太大关系。她单纯只是渴望一段恋情。但如果喜欢的是金圣杰这个人，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很遗憾，我得出的结果是……我渴望的，仅仅是恋爱本身。情窦初开的女生，对爱情好奇，想要尝试一下。这是很正常的。可我真的爱杰哥吗？我想了很久，很久……我曾经认为我是喜欢他这个人的。但是，后来我觉得，我从来没有真正去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