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完款之后,景安安卡上的余额已经少了一大半,她有些肉疼的还心塞了好几秒钟,才转过身,跟在安黎的身后走着。
好在安黎走的很慢,景安安不用跑就能够跟上去。
两个人又在商场上闲逛着,事实上,安黎其实也没买多少东西,但是一路上,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她反而对安黎更加的了解了。
如果不是安黎自己说,她甚至都想不出来,这个在自己面前,如此明媚的女孩子,会经历那么多。
其实景安安一直都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很简单的,从小待在景家,也没有见过多少大风大浪,人生的每一步,都走的中规中矩,唯一的插曲,大概就是知道自己一直爱着的爸爸妈妈,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再然后就是认识了傅云斯跟傅云衡。
只是这些,终究只是一个插曲而已,从上了大学之后,她的生活,过的更加的简单,她一直都渴望简单平凡的生活,以为自己的未来,会跟一个很简单的人,结婚生子。
可是,却没有想到,她最后居然还会跟傅云斯相遇。
景安安深呼了一口气,走到安黎的身边,伸出手,挽住安黎的臂弯,乌黑发亮的眸子,盯着安黎缓缓的笑了笑。
两个人逛了一大圈之后,本来安黎都要开口送景安安回家了,刚说出一个字,景安安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安黎抿唇一笑,对着景安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的车子。
景安安皱了粥眉之后才将手机拿出来,滑下接听键。
“你在哪里,我已经到商场的停车场了。”
电话里,傅云斯的声音依旧十分的平静,景安安睫毛微颤,下意识的出声,“我也在停车场。”
“嗯,你现在在哪个方位,我过去找你。”
世美百货的停车场很大,一共有两个区域,景安安对于方位这种东西,一向都是分不清楚的,可是傅云斯让她给方位,景安娜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求助刚要走进车子里的安黎,景安安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正想要往安黎所在的地方走去,突然的一下,面前飞快的驶过来一辆车,那车的速度快的让景安安根本来不及反应,仅仅只是差不多几秒钟,景安安只觉得那车子,像是一阵风,朝着她冲了过来,下一秒,景安安。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就这么陷入了昏迷。
“安安——"
站在景安安面前的安黎,整个人都有些呆滞,一直到看到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景安安之后,才怔怔的反应过来,飞快的跑到景安安的面前。
“安安?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那段的傅云斯一听到车子的叫声,浑身上下的每一处细胞,都提了上来,冲着电话大声的叫着。
安黎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镇定,双手哆嗦的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快速的放到耳边。
“傅云斯安安她她出车祸了,我们在a区,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流了好多的血”
傅云斯飞快的掐断电话,疯了一样快步的朝着安黎所说的那个地方走去,脑子里不停的浮现出那一道巨大的砰的响动,大脑一片空白。
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景安安,傅云斯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一样,久久都没有办法动弹,浑身僵硬的走到景安安的身边,伸出手将景安安抱在自己的怀里,伸出手拍着景安安毫无血色的脸。
“安安”
“傅云斯,还是先送安安去医院吧!”
傅云斯回过头看了安黎一眼,猛然的想起来,直接伸出手一把将景安安抱起放进车里,开着车,扬长而去。
安黎站在原地,也急的要命,想了想,还是给黎照打了个电话。
黎照像是在开会,接到安黎电话的时候,还一阵阵的错愕。
“黎照,景安安出车祸了”
听到安黎低哑的嗓音,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黎照,陡然的一下从办公桌上站了起来,有些焦急的开口,“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安黎说了大概的位置,黎照飞快的从助理的手里拿过钥匙,转身朝着门口处走出,一边走,还一边给蓝亦泽打了个电话。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景安安在傅云斯心里,代表着什么,在英国的那几年,他每次喝醉,嘴里叫的都是她的名字,他每次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叫的,也是她的名字。
他不敢想象,要是景安安万一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傅云斯会怎么样。
黎照驱车去世美百货接了安黎,才开车朝着医院走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黎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景安安浑身是血的模样,垂在身下的手,紧紧地抓在了一起,有些颤抖的转过身,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黎照,“你说景安安会不会有什么事,你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傅云斯那副样子,整个人像是心都已经死了一样”
黎照蹙了蹙眉,下意识的伸出手抓住安黎的手,轻声的安慰着,“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傅云斯直接踩着油门,将车子开到了最大的速度,猩红的眸子,时不时的转过身去了一眼静静躺在那里的景安安,好死不死的,她身上正好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白色衣服上那满满的鲜红,刺痛了他的眼。
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甚至都略微的有些许的颤抖,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心里一阵阵的悔恨。
景安安发生这样事情的时候,他甚至跟她身处同处,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傅云斯心里的痛意如同排山倒海般不断的袭来。
车子一在医院停下来,傅云斯便快速的打开车门,抱着景安安,一路直接往医院走去,他猩红着的眼眸,看起来略微的有些吓人。
“医生——”傅云斯大叫着,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他抱着景安安的时候,就觉得她身体一阵阵的冰冷,没有什么温度。
景安安被送进手术室,傅云斯被阻隔在外,他站在走廊外面,心里一阵阵的懊恼,咬着牙,一拳打在了一旁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