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辛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些悬。
在虞晋贤身边待了那么久，他的确是有去各个咖啡馆喝咖啡的习惯，但从来不会特意为了一杯咖啡绕远路。
并且，这个咖啡馆还是任好好曾经待过的地方。
虞晋贤回过神，淡淡的摇摇头：“没什么，这家咖啡不错，突然想起来就来了。”
“还真任性啊，”宴辛上前一步，打量了一眼通知，“一个月啊，那块新年了，新年不开张，再开也是年后了。”
“嗯。”
虞晋贤后退一步，开口：“走吧。”
宴辛低头，应了一声，跟着转身离开。
这个插曲很快被掠过，虞晋贤吩咐让人赶往码头。
一旁的宴辛心底发沉，脑中满是虞晋贤最近的交际，后才迟迟发现，自己这段日子不在虞晋贤身边，竟然都不知道他去了哪。
倒不如，抽个时间去问问好好。
心里主意刚打定，虞晋贤就喊他了。
“刚才就在发呆，想什么呢？”
宴辛回过神，摆手，脸上一副淡漠：“我在想，过年找个什么打发时间好。”
虞晋贤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微微合眼，半笑着开口：“过个年，也就几天的事，没准这里还忙呢。”
……乌鸦嘴！
宴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倚靠在一边不说话。
他们很快就赶到了码头，宴辛跟在虞晋贤身边，送到了办公室门口。
里面坐着五爷，正在闭目养神，听着脚步声稍稍抬头，犀利的视线直直朝着门口的他们来了。
虞晋贤转头说了一句：“你先退下吧，到大堂来等我。”
“是。”宴辛点头。
办公室里的人也出来了，临走前，还是宴辛亲自带上的门。
虞晋贤回头瞥了一眼紧闭的门口，也不客气，径直坐在沙发上，敲着手指开口问“五哥，说吧，这次的生意是不是要开始运了？”
“嗯，再不运出去，我这个五爷，恐怕也当不下去了。”莫遵玩笑的说出这句话，却被虞晋贤敏锐的察觉到一丝真实。
虞晋贤微微皱眉，眼中划过一抹沉思。
莫遵稍稍仰靠在椅子上，开口反复的问：“晋贤，你想好了？要和我一起？你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
“想好了，我不退。”
“你本来就不爱沾染这些，但现在就为了一个探底，值得吗？”
虞晋贤晃了晃头，咧嘴笑着，开口：“五哥，我只是跑跑腿，沾染什么了吗？”
男人注视着前面三十不到的人，终于叹口气，摇摇头，开口直入主题。
“我手上的这些东西，我们卖的频率不高，但每一次的量肯定不会少。这一次，至少要有六车，两处是城西郊外，还有两处是城东荒废的工厂，还有两处在另外一头的码头那儿。”
莫遵沉稳的声音徐徐传来，带了一旦独特的沉稳，缓缓开口：“这六车，我们会经过乔装再过去，但我们需要信得过的人去运。”
“哥，我知道，”虞晋贤接过话，“这些事，我们会找自己牢靠的人去的，你别担心。”
“你手下能走出几个？”
“大概三四个吧。”
“嗯。”莫遵揉了揉眉心，没说话。
虞晋贤好像看出他在想什么，向他保证：“哥，你放心，我听过规矩，他们除了知道自己顺便开过一道车以外，什么都不会知道。”
莫遵点头，将手上的一个小包在手中抛上抛下，目光有些发沉。
“这就是白粉？”虞晋贤突然上前，抓住了这个东西，眼中涌起几番兴趣。
莫遵反手抓过一把盖在桌子上，动作凌厉迅速，末了，才缓缓开口：“晋贤，如果可以，哥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沾染这些东西，看都不要看到。”
虞晋贤一顿，微微低头，笑了笑：“不会，毕竟我那么洁身自好。”
门口那边传来“啪——”的一声，好像是茶杯破碎的声音，虞晋贤和莫遵没迟疑，赶到门口查看。
门口站着宴辛，和一个打破茶杯的小姑娘。
看着两人，莫遵眼底划过一道波痕，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时间点，宴辛为什么会在门外？
没等他想出点什么，虞晋贤已经开口问了：“柯狄，你怎么在外面？”
宴辛望着眼前的小姑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找到手机递过来，开口：“刚才赌场那边发来消息，分赌场好像又出现了那个赌场的人，你说过涉及到那个赌场的，都让你来，我就来找你了。”
虞晋贤接过手机，扫了一眼，还的确是。
他仍回手机，无奈开口：“你处理就行了，我和五爷谈的都是关键的事，这种你能处理好的小事就不要再来干扰了。”
“是。”
这边宴辛刚答完，那边莫遵就开口问那小姑娘了。
“在这里做了那么久还会打翻茶水？”
不怒自威的模样，让小姑娘趴在那儿瑟瑟发抖。
小姑娘没有迟疑，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脚一歪，身子倾斜了，手上的茶杯就倒了，再接下来，迎面就是这个男人，帮忙一起收拾地上的碎片。
“做事再这么毛毛躁躁，就自己滚出去。”
“是，是，五爷我知道了。”小姑娘忙着赔礼道歉，眼里写满了委屈，却又不敢显现出来。
莫遵回头让虞晋贤回来，两人继续商谈，宴辛听着虞晋贤的吩咐，也直接退下了，心底不由有些冷汗。
在虞晋贤让他们都退出去的时候，他没走，留下偷听了。
在五爷这里待了一段时间，自然知道哪些地方适合偷听。
话听到一半，还没等他们把候选人提出来，迎面就来了一个送茶水的小妹。
距离太近，他没办法躲藏，用一个号码编辑出短信发过来，挑了一个方方圆圆的小珠子朝那姑娘的腿侧打过去，成功听到她摔倒的声音，连忙过去帮忙收拾，顺便将小珠子藏回手袖中。
如果刚才，虞晋贤有耐心看完短信再查一查，那他就露馅了。
好在他们忙。
宴辛回头望了望紧闭的门，深知不能再冒险一次，只能微微闭眼，暂时退开。
城西郊外，城东工厂，另外一头的码头。
他稍稍仰头，沉吟，也算是有点收获。
有利必有弊。
虞晋贤刚回到办公室，莫遵就开口问：“晋贤，你确定他没事吗？”
虞晋贤听着心头一跳，开口反问：“怎么？你发现什么了？”
“很有能力，”莫遵迟疑了一下，继续开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听出这只是下意识的防备，虞晋贤松了一口气，笑着开口：“是在一次救我的路上，看中了能力，查了底子，干干净净，就拉到身边。”
莫遵敲了敲桌面，眼中愈发的深沉，缓缓开口：“能者多劳，晋贤，用人要小心。”
“我知道。”
“这一次的运输，你打算让他去吗？”
“不打算，”莫遵摇头，“柯狄的话，还是让他安分替我守着赌场吧，反正这一次，五哥办事，我放心。”
莫遵没说话，只是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接下来，他们商论了路线和走出的人，莫遵将他那边要走的路线告诉他，回头自己安排东西，虞晋贤见他在忙，也不打扰，带着宴辛离开。
运输不需要宴辛去忙，但当晚需要宴辛帮忙去把关保护人，虞晋贤回去的时候和宴辛说了，却没直说目的。
“三天后的晚上，去五爷手下，听他调动。”
宴辛脸色不变，猜出了是为什么，点点头开口：“是。”
在虞晋贤让他回去的第二天，他偷着时间，将大概的地点和时间直接转达给了军方，让他们负责拦截。
总司令在接到宴辛消息的时候，一瞬的不可置信，只是很快，就匆忙吩咐下去，让人赶紧调动人力当天去拦截。
总司令忙乎的时候，心无旁骛，没注意到身边来了人。
“在忙什么呢？”
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总司令一时没察觉，开口回答的迅速：“在忙缉毒呢。”
“这个编号有点眼熟，是不是宴辛那小子？”
“是啊。”说完，他才察觉有些不对，一扭头，入眼正是宴爷爷笑嘻嘻的面容。
总司令一顿，点头颤着手将指令发下去了，回头忍不住吩咐一句：“你可千万别再插手了。”
还记得宴老爷子上一次插手，直接让宴辛的任务难度上升了两三个度，任务完成的时间也往后延了一个月，即使回来后宴辛的能力有提升并且升职。
宴老爷子挑眉，摆摆手开口：“司令，你这是不信任我。”
“我不信。”总司令说的迅速。
宴老爷子没在意，只是望着屏幕感慨：“这个混小子，就知道完成任务，不知道回家陪陪媳妇。”
总司令哭笑不得：“他去那里也是有自己的目的，他早和我说过了，这一次之后，就不去执行这些周期长的任务了，还申请带家属，报告我还没交上去呢。”
“还交什么，我批了。”宴老爷子一挥手，豪气十足。
“……”差点忘了宴老爷子就是最大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