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舒卿懒懒的站在任好好身边,一只手搭着,只是很快就放下了,开口又问了一遍:“这次他因为什么被困着出不来?连兄弟都要自己女人来接,见面了这次我迟早要好好敲他。”
任好好有些发愣,很快的反应过来,语气自然,将谎圆过来了:“他没法出门,但是答应你了,正好我路过,就看看你,帮他带话。”
“行了,走,我带你一程,一起找,不把他拉出来敲一顿饭怎么行。”简舒卿扬眉,开口是一贯的嚣张跋扈。
简舒卿好像才注意到程炼,抬头打了个招呼,懒洋洋开口:“这是你小弟啊?”
“这是我同事。”程炼笑着,要介绍的话还没说出口,被的简舒卿打断了。
“程老板,你打算在这个市再开一个分点了吗?”话虽然听上去散漫,细听却有几分认真。
程炼是被李牙带上来的,不说完全完美,但商场上混,十有八九处理得当。
他脸上是一贯公式化的笑容,开口:“简少你说笑了,分点哪有那么容易开,这次过来,不过是拿点东西。”
“拿东西啊?”简舒卿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句,“那我就不打扰你去拿东西了。来,我们去找宴辛。”
后面那句话,自然是冲着任好好说的。
任好好心底了然,配合着简舒卿离开机场。
坐上简舒卿的车,神经绷紧了一路,直到离开了机场,简舒卿才松一口气,开口解释:“谢谢你刚才配合,因为之前你是宴辛女伴,现在再遇到程炼被牵扯上的话,你的生活会有麻烦。”
任好好坐在副驾驶座上,凝神望着窗外,倏然开口:“你能不能告诉我,程炼对宴辛会有什么影响?”
简舒卿为难的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开口:“他只是一个切入点,你知道宴辛是干嘛的,中将的职位是在军区里了,他亲自去做的一切都是危险,如果今天你傻傻的交代了宴辛的一切,明天再见到他,可能就是他的尸体。”
如果换成以前,听到这句话,没准会不屑一股,但现在,只要是听到这种可能性,她心底就控制不住的恐惧。
她浑身一颤,心底不可自已的担忧,转头看着简舒卿,开口追问:“宴辛呢,那他现在在哪?”
“你放心,”察觉到身边人的恐惧,简舒卿开口安慰,“他现在很安全,没那个本事,做不到现在的中将,军区那边还有心提拔他做上将呢。刚才也是巧合,我竟然能在这里碰到你,帮你圆场。”
“我能做什么?”任好好抬头看过去,视线平静。
简舒卿手上一顿,再偏头看向任好好,开口声音平静:“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巧遇程炼的时候漫不经心的躲开,不暴露宴辛的任何消息,记住,宴辛在那里就是个执绔子弟。”
“执绔子弟?宴辛?”
“对,”简舒卿继续开口,“要是有什么事你也可以直接喊我,我现在先送你回花店,等会儿我要去忙事,可能就不方方面面俱全了。”
任好好点头,将一切都默记下来。
简舒卿嘱咐了她小心,将她送到花店,确认没事后才离开。
机场。
程炼望着人离开的背影,微不可查的叹一口气。
身后的柯狄倒是上前开口,难得问了一句:“你熟人?”
“算是吧,”程炼开口,“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女朋友,看到了偶然问一问。”
柯狄应了一声,一声不吭跟着向前走。
柯狄,也就是宴辛,在听到虞晋贤要带他去莫遵那时心底欢呼雀跃,却不想程炼赌场临时出事,虞晋贤直接让他过来陪着程炼一起过来处理事情,没料到刚下飞机就看到了任好好。
宴辛松了一口气,抿唇一言不发。
如果刚才不是简舒卿及时出现,他只能自己上前想方设法带走任好好。
走到一半,程炼喃喃:“说起来,那朋友好像还当过兵。”
宴辛额角一跳,维持着平静,淡淡开口:“和当过兵的交朋友?你胆子还真大。”
“放心,我心里有数。”程炼摆手,“一般当过兵的是个好苗子都退不回来,他家里特殊,就算没有被辞退的兵这一说,我也要去交结,现在执绔子弟多,但那种勉强有点脑子的不多,方便利用也适合朋友。”
宴辛冷冷看着,没说话。
这一趟,他走的急,生怕多停留一刻就会给任好好带来危险。
上午去下午回,等他回去的时候,赶巧碰上虞晋贤打算去见莫遵,误打误撞的被他一起喊上了。
“动作挺麻利的,本来我还想着要不要带于飞去。”虞晋贤靠在车窗边,徐徐开口。
“都做完了,就回来了。”宴辛简略的解释了一句,便再没废话。
虞晋贤眯眼,闭目养神,让司机开去莫遵现在主管的地方。
他们去了一个码头。
码头附近有一所酒吧,濒临黄昏的时候,人络绎不绝的涌来,不消片刻,便将这里的门口堵得拥挤。
过了门口,到了里面,才发觉这个会所很大。
虞晋贤显然是来过的人了,轻车熟路的朝二楼的走去。
应该是时间打过招呼了,他停在一个包厢前,一把推开,入眼是正对过来的黑暗。
屋子没开灯,是由外面的灯光照进来,晃晃的照亮了屋里。屋子连着一个天台,天台下是一楼舞动的欢快的男男女女,从这里能看到酒吧内部的大概情况和位置。
里面摆放着几个沙发,一个男人正坐在中间,身边站着三三两两的人。
看到虞晋贤后,男人挥手让周围的人下去,招手让虞晋贤过来。
虞晋贤落坐在男人对面,身后站着宴辛。
宴辛这个方向,能看清对面的莫遵。
他微微眯眼,眼中有些烦躁。
直觉告诉他,莫遵就是宴磨,偏偏没有任何证据,如果不是,他可能就是在自我暴露,下场就是一个死。
但如果是,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当初如果是因为任务才谎称牺牲,为什么二十多年了,已经到了五爷的位置,还不肯抽身离开?为什么要继续经手下来?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肯给他们一个念想?
宴辛的情绪有些失控,周身的气息有些变化,他迅速低头抿唇,转瞬即逝,稳定情绪,掩饰住自己的异常。
这点变化并没有被身边的两个人注意到,莫遵倒了酒,一个酒杯向前推,另外一个留在手中。
虞晋贤端起酒杯,倾斜着微微荡了荡,贵公子的气派十足,的确符合了那句“翩翩公子颜如玉”。
先开口的是莫遵,声音有些嘶哑,一口一句说出来在人耳边初始格外的不适。
“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眨眼就那么大了。还是我们这里最小的,披上的皮也最固定。”
虞晋贤手上一顿,稍稍抿了一口酒,挥手让宴辛退下。
宴辛点头,悄然离开,却找了个角落,隐匿自己的气息,小心的藏躲。
隐匿气息这一项在他刚升为上校的时候,就已经练的完美无瑕。
沙发处,虞晋贤的声音传来,似乎带了些悠远。
“我初见你的时候,你跟在四哥身后,为了救他,被划破喉咙,救回来的时候,嗓子坏了,我踏入这个组织后,你是四爷的得力助手,唯一信任的人。这些年过去,我才刚回来,就听到你坐了五爷的位置。”
“五爷的位置不好坐,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推上来了。”那道沙哑的声音传来,苦笑了一声,“四爷还是不信我。”
虞晋贤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一口气,缓缓开口:“莫遵,四哥他只是,在犹豫。”
“我知道。”
“你……”
“我知道,”莫遵打断了她的话,望着外面繁乱的酒吧,凉凉开口,“早年,四爷是信我的,但一旦做了四爷,时间久了,难免会有防范,觉得我不够真。”
虞晋贤张口,想说什么,却还是抿唇一言不发。
“这次的五爷位置,不是试探,就是推远,或者,成为并排站着的合作伙伴。”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心底心知肚明。
合作伙伴,和能信任的手下,缺的只有那一份能否相信的资格。
沉默没有保持太久,虞晋贤很快打破僵局,声音轻松,酒杯倾斜着向前,稍稍俯身向前,缓缓开口:“先不说这些嘈心事了,祝贺你高升五爷。”
莫遵伸出酒杯,轻轻碰了碰,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声响,淡淡开口:“晋贤,你身边跟着的人怎么换了?”
“你说柯狄?”虞晋贤唇角勾了勾,开口,“这个人有些有趣,我就留着了,动作还挺麻利,用着不错。”
“嗯。”
莫遵没再开口,倒是虞晋贤,想起什么,好心提醒:“莫遵,你手上的东西运转起来没?”
“哪有那么容易,我刚接管,手下人表面服从,背地里不知道往哪位爷底下跑,没有准确的保证,我可不敢把那些白粉继续往外运,一不小心,就是去牢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