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明月拉了拉啸红，低着头小声的告诉她。
“内……是我哥，青霄太子龙承颜。”
“什？太子……恶……”
“呵呵，你是想说，龌龊，苟且，恶心？”
听到我陈述，啸红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我好歹是一国太子，你总要给我点面子吧？”
“面子。”
我看向他身后的未瑾，脸上的红晕还未褪，低着头紧紧的挨着他，仿佛我才是会伤害她的恶人。
“你未经我允许便抢了我的丫鬟，欺负她少不更事，情窦初开，可想过要给我留面子？”
“哦，你说瑾儿啊，我待她是真心的。既然你看到了，那便跟你说一声，她，我要了。”
他的眼里尽是精明，毫无一丝情感，我和他均是心知肚明，那这场戏，是在演给谁看？
“王兄？你在说什么呢？她只是个丫鬟！”
“感情之事，身不由己啊。”
“你……！”
“我若是不给呢？”
龙承颜一手搂过未瑾，得逞般的一笑。
“不如，我们问问瑾儿的意见，可好？”
未瑾低着的头微微抬起，却是不敢看我。
“小姐……未瑾想……想跟龙太子在一起，服侍左右。”
刀光一闪，黑羽不知从哪跑出来，一剑刺向未瑾！我来不及阻止，幸好龙承颜在她身侧，有意保她一命。
“哎哟，你看你这旧主，真是毫不怜惜你啊。”
“黑羽，退下。”
黑羽不动。
“退下！”
……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未瑾定了心神，疑惑的抬眼，不知我在问谁。
“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我的？未瑾。”
“我……我没有。”
“没有？我杀凤山蓉被囚时，你没和九黎关在一起吧。不然龙承颜怎么会那么痛快的给了竹笙证物，又怎么会匿名给凤昊澜书信，说凤山蓉是被我所杀。但凤昊澜没有追究与我，你很失望吧，龙太子。”
“好歹我为救你也出了一份力啊，为此事，父王还狠狠的教训了我，不信你问我妹妹。”
龙明月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而后，你时时躲起来向他汇报我的行踪，你们指间的连梦戒就是最好的证明。未瑾，你是真当我不认识么？”
未瑾慌张的捂住右手上的戒指，表情闪躲。
“即使这样，也没能让你觉出他是在利用你，怎么？难不成龙承颜装了情圣，将这对鸳鸯连梦戒当做你们的定情信物？”
我尽力控制着情绪，控制着想杀了龙承颜的情绪！
“未瑾，我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在等你回头，是在盼你能想起我们以前的点点滴滴。眼下，是你最后的机会，未瑾，你可要回头？”
未瑾恍然般的泪水连连，龙承颜紧紧的搂了搂她的肩膀……似乎又将她拉回‘深渊’。
“小姐，我不能回头了……在你心里，我不过是个丫鬟，你每每有事都不告诉我，只叫我留守！你根本从未重视过我！”
未瑾说着，将一直佩戴的蝴蝶发簪取下，一摔两半！
“哈哈哈！未瑾，你真是可笑！我真内疚……从未教你一丝睿智！你好自为之。”
转身离开，这一刻，我几乎再也不想看见未瑾这个人。
失望？远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
“昭璃……昭璃，你等等我。”
龙明月追上来，却是什么也没说。能说什么呢，先是她父亲现在又是她哥哥，道歉？够用么？
“明月，不必介怀，我不会迁怒于你。只是现在，你们能离开么？我想一个人。”
“昭璃……”
“既然凤后这么说，我们便不打扰了。但是凤后，啸红还是要说一句，她不过是个丫鬟。”
“……嗯。”
啸红拉着龙明月走了，我一人蹲坐在兰云斋的院落里。她说的不近人情，但是她是明白的，也想让我明白。未瑾只是个丫鬟，除了在我心中的分量，无足轻重。即使龙承颜得了去，单说未瑾的性情，对他也毫无作用。
只是……未瑾，我无能为力了，但愿他别太快将你推进‘悬崖’，但愿你能沉浸在虚伪中幸福许久。
心好疼啊，欧阳宁艳，我的心，好疼啊。
她不是你，对么，你不会背叛我的，对么，即使以死相逼。
“好啊你，弄一只狐狸精糊弄我们，一个人跑这清闲自在来了！”
傲羽萧。
我抬头，波澜不惊，笑撵如花。
“师傅，还是被你们找到了啊。”
还有碧瑶，夕沉，白飞飞，龙轩靖……珹罗。
“哼！想逃了酒，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白飞飞挽着夕沉，看似更近了一步。
“唉……红灵要人命啊。”
“少废话！我看这地方倒是清静幽雅，快去命你那宫人端来酒菜，我们就在这喝！”
“是是遵命我的白师姐。”
“哼！”
看来今晚想消停是不可能了。
喝吧！
未瑾，我的喜酒你许是没喝上，就让我为你喝一杯离别酒吧。
……
“小姐小姐你看，未瑾的红灵又深了一层呐”
“小姐快来吃饭啦！”
“小姐，小姐你回来啦！”
……“小姐，好好照顾自己啊。”
还未睁眼，我便知道，是梦。
泪水存在眼角，凤昊澜侧卧在旁。
“怎么？我毁了你的洞房花烛？”
“不然呢，你以为我有兴趣动一具‘尸体’？”
……反正他是很有兴趣盯着人睡觉。不理睬他，我撑起半个身子靠坐着，宿醉后的偏头痛真是要了命。
“你那个丫鬟走了？”
“嗯。”
“你在梦里叫着她的名字。”
“你早就知道吧，没告诉我。”
“你又何尝不知。”
“呵呵，真是说不过你。”
“事已至此，福祸都是她的造化。”
“我知道，都过去了。”
“嗯，你能释然就好，未经训练的她和九黎有着本质的区别，失去她不值得遗憾。”
……
“那你失去九心九芸九珏和九莲，遗憾过么？”
凤昊澜皱起俊眉，不予回答，可我却一直盯着他等着答复。许久，我催促道。
“这是帮九黎问的，需要你给个回答。”
“……”
凤昊澜叹气，终是开口。
“她们非焱家人，本不至死，可她们偏忠于保卫焱府，忠于你。那日她们跳入火海，想救出凤焱夫妇，才断送了性命。”
泪水无声的滑落……湿润着我本以为干枯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