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我爹凤焱之事?”
“呵呵,焱丞相的女儿就是聪明。不错,焱丞相受人诬陷,朝堂之上官官相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爹赴了黄泉。但老朽不行啊……老朽身负你爹的救命之恩,怎能坐视不管。”
“原来是这样,家父连累了国师,昭璃实有过意不去,若昭璃能活着离开,定救国师出去。”
“呵呵,不必了。老朽已知道焱丞相之女为正直之人,是非分明,甚是替焱丞相深感欣慰。老朽一把年纪,也该退隐,是囚牢还是宫外,无所谓了。”
想必也是因年岁已大,凤昊澜才会将国师关起来吧。
这岂不是……卸磨杀驴。
“若昭璃真能为父平冤,绝不会坐视不管。”
“……好,好。”
周围的空气渐渐冷了,应该是又到了夜晚之时。
“阿嚏!咳咳……”
我回到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起码这样会暖和些。
头昏眼晕,我似乎很久没睡了,好困啊。
竹笙……你没事吧……
未等我睡着,杂乱的脚步声忽然由远至近。瞬间提了几分神,这脚步明显是冲我这边来的。
“凤昭璃!吃吧,吃完上路了。”
这一行侍卫中的领路者将手中食盒放到我面前,言语之意,是要处决我了。
而这些人之中,赫然有着一张熟悉的面孔。
楼炎?!
这是要干嘛?他融入到侍卫之中,行动岂不是处处受限。莫非……他想鱼死网破?
可这并不是他的作风。
“凤昭璃,王特许,问你可还有何心愿?”
……
“真是好酒好菜,给我这将死之人怕是浪费了。要说心愿,帮我将这饭菜赠给隔壁的老者吧,我们即刻上路就是。”
“……凤昭璃,你想仔细了,这可是他人都没有的殊荣。”
“侍卫大人言重了,这不过是可怜罢了。”
那侍卫给身边之人使了个眼色,让他将食盒放到国师的牢房。
“好了,跟我们走吧。”
他们拽着我手上的拷链,一路走出天牢。
阳光甚是刺眼,原来是落雪了,怪不得分外寒冷。
我身上单薄的囚衣抵挡不了寒风,脚上也裸着,未施鞋袜,踩在这薄雪之中,竟凉得使人镇定心神。
走了很久,直到他们将我推上写着‘落殷台’三个大字的台面上。
刽子手已就位,监斩的自是凤绮之。
他向身旁的人示意,那人点头哈腰的起身,一脸‘狗腿子’相。
“凤昭璃,乃罪臣之女,混入后宫残害嫔妃,接近王身图谋不轨。现,斩首示众,以绝后患!”
呵!
“凤昭璃!你可还有什么话想说!”
“凤绮之,你想听我求饶么?还是想听我致歉?哈哈,别痴心妄想了,都不可能!”
“你!死到临头还毫无悔改之意,真是死不足惜!”
“没错!忠臣已死,小人当道,这王宫本就无法令人生存!无奈啊,善良之人还会络绎不绝的奔进这冠冕堂皇的地方,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凤绮之闻言大怒,拍案而起。
“妖言惑众!”
没错,这话说给他比说给凤昊澜还有用,这是他一手带起的朝堂,怎能让人如此评价。
“哈哈哈!凤绮之,‘吉时’未到,我一刻头未落地,你便一刻别想安然。哦,对了,凤山蓉死得凄惨,本宫甚感遗憾。你公报私仇,即使毫无证明也要妄加罪名,置我于死地,你就如此恨我吗?”
凤绮之怒瞪着我,一言不发。
“也是,凤焱之死不明不白,现在看来,你也参与污蔑了吧?”
“凤昭璃!你……你死到临头还血口喷人!”
那个宣读我罪名的狗腿子倒是先坐不住了。
“凤绮之,你家的狗乱叫了,你不管管?”
“你!你……”
“你们以为我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凤绮之,你想得甚是简单,哈哈哈……”
“哼!虚张声势!小小女娃有何能耐!”
“午时已到——”
凤绮之得逞的一笑,模样真是恶心极了。
“行刑!”
“行——刑!”
刽子手将我的发轻柔的移开……轻柔!?这气息……是竹笙?
我看向他,一脸粗犷的彪形大汉。
更不敢下定论了,生怕是自己的病干扰了感知而空欢喜。而此时,他竟冲我单眼微眨!真的是她!
只见‘大汉’喝了一口烈酒喷向刀身,故意呛得自己干咳了好久。
“刽子手!你动作快点!”
‘他’还是不紧不慢的擦着刀身,许久,才将刀架在我脖子上。
“快动手!”
地上的影子倒映着刀被高高举起……
“刀下留人——”
马儿长啸,马背上的近卫大喊。
“王有令,凤昭璃之事有待查明,押入天牢等待发落!”
“凤绮之!你慌吗?”
我知道自己近疯狂的眼神,恨不得吞了他的眼神。气得他那张脸青一阵红一阵,先一步甩袖离去。
我再次被押回这间牢房,似乎更加冷了啊……
“你回来了。”
“国师似乎毫不意外。”
“你的神兽行走甚快,想必赶得上。”
差点忘了,他一直在隔壁。
“她不是我的神兽,她是妖,是我的朋友。”
“哦?怪不得。”
“国师,眼下虽吉凶未定,但如果,我能令你官复原职,你可愿意随我平那天下不公?”
“焱丞相之女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若是正直之主,老朽自当伴随左右。”
“即便与天下人为敌?”
“永不退却。”
“好,一言为定。”
我真的要睡了,身体太疲惫了……
身体似乎越来越暖和,舒适无比,睁眼醒来,竟身在凤昊澜的寝殿!?
怎么会这样?我即使是深度睡眠也一向浅觉……竹笙!
“竹笙?”
“凤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会在这里?”
“……凤儿,我一直在忙着收集证据,昨夜去看你,发现你几乎没了气息……我吓坏了,便背你出来找凤昊澜,我想他一定会救你。”
望着她一脸自责的模样,我怎能怪罪。
“罢了,快送我回去。”
“不行啊凤儿,你的脚冻伤了,身体也虚弱得很,你需要调养。”
“傻瓜,我命都快不保了,还调养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