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贴身宫女放好首饰后端了两杯茶来，分别给林少蝶与我。
“喝茶吧。”
“好的，姐姐。”
我这少话之人与她没话找话的闲聊，也实在是难为了我。从品茶到刺绣，再到美食，生生聊到了午膳。
“那姐姐先用膳，妹妹也回了，下次再来看望姐姐。”
“好，那便不留你了。”
“姐姐留步。”
出了林少蝶的屋门，正巧凤茹在她的门外迎接食盒。我笑着对她点头以示招呼，她回应后便进了门。
奇怪，她没有侍女？
午膳时分，回程的路上四下无人。
小晴问出心中不解。
“小主，为何不探问她雨烟御女之事？”
“若是问得急了，她对我有所防范，岂不是白来一趟。”
“尽管如此，她也该知道小主与雨烟御女交好啊。”
“传闻毕竟是传闻，她未亲眼所见，实则不过信了七分，要把这七分打消，轻而易举。”
“奴婢愚钝，小主精明。”
……可别这般给凤昊澜报备啊，以后还得再‘嫩’一点。
回到凤琴斋，留院的瑾儿兴冲冲的上前行礼。
“恭喜小主，王命人来传话，小主今夜侍寝。”
……我的瑾儿啊，我怎么觉得你是发自肺腑的高兴呢？
“好，知道了。”
不知今夜能不能蒙混过去，要不……让海棠也放一把火？
还是算了，如此巧合，我估计会被当成妖精处斩。
又是这间房，又是这般早。
未免凤昊澜怪罪我无礼，我愣是坐到他来。
“这次倒是乖巧了些。”
“王是在嘲笑人家，以为妾身听不出来嘛”
“呵呵，话说，你一定要把那个御女的死因查个水落石出吗？”
王宫中消息传播的就如风一般快。
“王，我那可怜的姐妹死得凄惨，既我与她交好，问问也是应该的。”
“我很讨厌，在后宫之中挑事之人。”
所以，不分是非？
“妾身知道了。”
“睡吧。”
凤昊澜还是那样自顾自的睡了，然后真的睡着了。
第二日。
“奉天承运，凤王诏曰：任安康之女任洵訫，温婉有礼，风姿雅悦，着即册封美人之位，赏玉如意一双，钦此！”
……圣旨，改了几个字，便定了一个人位份，和命运。
硬着头皮，我带着那玉如意前来转送。
“姐姐，你看这如意可好？姐姐若是喜欢，送你就是。”
林少蝶不如昨天那般和蔼，但还未有间隙。
“妹妹，你的心意我可以收下，但是我要告诫你一句，木休于林风必吹之。”
“姐姐所言妹妹明白，多谢姐姐。”
“嗯，你且回吧。”
“是。”
林少蝶是怕我日日来此送礼，夜夜侍寝，她脱不了干系引起她人不满。
可就算只这两日，凤山蓉也定会找她询问。
这效果，倒也不错。
第三日。
“奉天承运，凤王诏曰：任安康之女任洵訫，聪慧睿智，深得吾心，着即册封贵人之位，赏北冥夜明珠一颗，钦此！”
……林少蝶那不能去了，但这两日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林少蝶的性情，我已摸个大概。之后，就该着手凤茹和风沫儿了。
贵人的品阶并不高，但连三日册封，引得各宫嫔妃纷纷前来道贺。
其实不过是想一探真容，而我这张脸令她们或失望，或放心，像参观一般。
这风口浪尖打得突然，即便我想去探望史移兰的时候，已是不能轻举妄动的境地。
第四日夜晚，我依旧在他侍寝的那间房。
再这样下去，我将会处处荆棘。
“王，妾身不明白，为何连连招妾身侍寝。”
这时我的语气已然不那么柔媚了。
“你不喜欢？我以为你会很幸福呢。”
“妾身不过是地方知府的女儿，何德何能得王如此‘宠爱’？妾身斗胆问王一句，不可承受的幸福，也算幸福吗？”
凤昊澜望着我的双眼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放肆。”
我赶紧应声跪拜在地。
“王息怒，王的宠爱来得突然，妾身被千人所指，实在是吃不消，还请王不要再传唤妾身了。”
“你想好了？那这便是你此生的尽头了，小小的贵人封号，你就满足？”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所求之事倒也可以，说吧，你想要何封号，明日我直接给你便是。若你活得下来，就给我安分守己，别再妄想兴风作浪。”
呵，这就是他管理后宫的方法？还真是简单直接。
“既然王这么说了。”
我就不客气了。
“妾身要妃位。”
他是新王，这后宫目前还未立妃，更高的皇贵妃和后位也自然空虚。当然，我得掂量自己目前几斤几两，这个他怕是也难答应。
“哦？”
他冷冷的挑眉，深觉我狮子大开口。
“那是否要给你封号？”
“无所谓。”
该死！我明明知道他在发怒，话还是脱口而出。
“……”
凤昊澜哑然，愣神的表情又一闪即逝。
“哈哈，你还真是有些胆识！”
“王……”
“别再装柔弱了，你本不是那柔弱之人。你该知道，我的后宫并未到妃位，如此突然提拔你，可有好的说辞？”
凤昊澜，你如此在意说辞，可准备好给我的说辞了？
“这妾身不懂。”
“哈！好一个不懂，后宫不是儿戏，跨越两级册封已经是最高极限。明日会封你为嫔，作为交换，今日侍寝，之后便看你的本事了。”
他的话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
今日侍寝，是要动真格了吧。
“妾身遵命。”
床榻上，凤昊澜平躺着看我，神色平静。
我跨坐在他身上，发丝垂落到他身前，水蓝色的绣丝长裙不失大雅，冷冷的色调倒是和他的表情相配。
既然要侍寝，就大方一些。
正宽衣，忽然感觉细腰被揽住，随即被抱起，放落于床榻。
我抬手抚上他俊美的容颜，手慢慢下滑，落至胸前时被他一把抓住。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你是不是她？”
看来，我真的并不了解他，因为我甚至不能确定他问的是不是‘我’。
“王，你在说什么？妾身就是妾身，不是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