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幻境里,林语棠只觉得脑海里好像有什么要冲破记忆,两手翻飞,心跟着手走。
有风渐起,吹起耳边碎发。
对方不敢再轻敌,本想召唤出自己的灵兽,又怕伤了灵苍。
这小狗可比他的灵兽珍贵多了,绝不能伤了。
“同为阴阳师,我可要奉劝你一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人还在说着废话,那边林语棠已经闭上了双眸,灵苍就站在她的脚边,一动不动,眼神狠厉,饶是他活了四十年,也不由得心中大骇。
“调动你的灵力,把他打出去。随着自己的心走。在我们的幻境里,你的阴阳术可以发挥最大的伤害。”灵苍还在耐心地教林语棠。
林语棠双手合十,觉得丹田里的力量几乎自己要冲出来,她伸手,蓦然睁眼,二指并用,指向那人,喝道:“破!”
有红光冲出去,却不是火。
速度之快,照亮了对方惊诧的脸,然后,这个人,就被打出了幻境。
那个四十岁的阴阳师,甚至还来不及出招,就被林语棠一招打了出去!
灵苍终于发出了他对林语棠的第一声赞许:“做得好。”
然后小身体晃了晃,周围的红光变淡,以灵苍为中心,迅速收了起来。
院子还是刚才的院子,空气里还是有花香,干净的地面上甚至连个树叶都没有落下。
那个四十多岁的阴阳师,好像根本没有出现过。
“灵苍,你怎么了?”林语棠蹲下去把灵苍抱在怀里:“你不会是受伤了吧?你哪里不舒服?”
灵苍在识海里回应她:“那种低等阴阳师,哪里能伤到我。”
幻境这种东西,不是谁都做的到的。他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灵力,为了撑这个幻境,消耗太多。
“你的幻境好厉害!为什么我不会?”林语棠心疼把灵苍往屋子里抱:“还有那个阴阳师,莫名其妙干嘛来找我麻烦。”
灵苍任她抱着,回道:“因为你蠢。”
其实不能怪林语棠,灵苍自己也清楚。御灵石还没有破封,妖怪灵兽感觉到它的灵力,阴阳师却感觉不到。
所以那个阴阳师绝对不是为了御灵石而来,而且他一过来就盯着自己,明显是想和自己签契约。上古神兽身上都有一种气息。
林语棠没做错什么,怀壁其罪罢了。
这么想着,灵苍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他和林语棠都不够强大,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了。
刚才那个人,最多只是被打伤,绝对没有生命危险。他还会再来的。
“可是你不是说你的力量我也可以用吗?为什么我就不能弄那个幻境出来?”林语棠还是有些不甘地问道。
“因为契合度。”灵苍回道。
“契合度?”林语棠奇道:“那是什么东西?”
灵苍抬起小爪子,去扒林语棠胸口的衣物。
小爪子还是没什么力道,一伸一伸的,扒不下来。林语棠脸红了,差点把灵苍扔出去。她羞怒道:“你这傻狗。”
灵苍无力地翻了翻白眼:“谁愿意看你。你胸口有个羽毛,那是我们血契的契约书。颜色可以反映契合度,越浅则越不合,越深越好。最好的状态是鲜红如血。”
林语棠闻言把灵苍放下,自己走到铜镜前,把衣物褪下少许。精致的锁骨上,果然那个羽毛状的东西还在。
林语棠认得这个东西,确实是灵苍破蛋而出那时候出现的,她仔细辨认,羽毛的纹路只有那么一丁丁点粉,仅仅只是维持羽毛的形状而存在似的。
“怎么办灵苍。”林语棠走回去,看着趴在床上的小奶狗:“它怎么才会变红?”
灵苍累坏了,趴着很是没有精神。小尾巴都不晃了。
林语棠心疼极了,也不要它回答,安抚地揉着他的背:“怪我没用。你累坏了,休息吧。”
灵苍不接受她的好心,回道:“契合度低是因为你灵力太差。你最先要学会的是结界,幻境这种东西,不必太急。”
又被嫌弃了,可你刚才还在夸我。
林语棠很是受伤,问道:“我是不是拖累你了。要不我们解除契约吧?”
灵苍的记忆里,没有关于解除契约的操作的。他的祖先,也只是和人类定的普通契约书,暂为伙伴,说散的话,友好协商一下就散了。并没有和人类有亲密接触。
可是血契不一样,以血为契,弄不好要出狗命的!
他不过就是吓吓她,这个小丫头片子太不经吓了。
灵苍立刻又趴了下去,脑袋都跟着垂下去了:“解契约你就死了,我发发善心,不和你计较。我累了,要休息。你不要打扰我。”
“好。”林语棠立刻狗腿地帮灵苍盖了东西,把整个屋子都让给灵苍。
脑海里回忆起刚才的招式,她好像……又变强了?
伸出手,动了动阴阳术,红色的火焰跳跃在指尖,好像并没有比之前大多少,只是用起来更熟捻了。
她该怎么办?林语棠犯了难。
还有刚才那股奇怪的力量,莫非是这具身体的记忆?她不是去过赤望丘吗?学的难道是阴阳术?
头疼欲裂,该死的,仔细想想这些日子恍若做梦一样。她究竟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找到李弘霖又有什么用呢?
不对,肯定有用!
这个李弘霖,说不准也是个什么阴阳师!林语棠在门口踱着步子,摇头晃脑的。
对,他肯定也是个阴阳师,说不准还会阴阳术!
表面上又看不出什么东西来,总不能直接问问他是不是阴阳师吧?灵苍会不会知道呢?
林语棠把头转向屋子的方向,脑海里泛起灵苍的声音。算了,不能问他,会被骂的。
既然如此,林语棠眼神坚定,那就让我自己来试一试吧!如果他是阴阳师,说不准可以教我阴阳术,等我变强,我就可以回去了!
好像有点舍不得,李弘霖还是很好看的,对她也挺好。回家的话……是不是以后就见不到了呢?
怎么办怎么办,林语棠转来转去,觉得头疼的厉害。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必须舍一。
可是她怎么会舍不得李弘霖呢?
林语棠歪着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心里有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