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霖这三个字,是林语棠来的第一天,在梦里都一直出现的名字,一定是个至关重要的人。
她这一路头昏脑胀,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如今有灵苍这么神奇的同伴存在,当然是能用则用。
可是明显,她这个同伴并不待见她。
灵苍小脑袋一瞥,小尾巴一翘,看起来高傲无比:“不知道,天机不可泄露。”
“可是七王爷要我侍寝怎么办。”林语棠喃喃。
“那你就侍啊,我看人家未必对你有兴趣。”灵苍窝着又不动了,那位阁下,好像也不是一般人。
“可是……”林语棠再度伸出手指头,还没有碰到灵苍,就听到他的警告:“再戳?剁了你的手!”
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啊,没有我你能吃这么肥?你凶什么凶?
林语棠敢怒不敢言,心里七上八下想着要不要逃走。
可是王府里守卫森严,她还欠那个七王爷那么多银子。床上那个小祖宗又明显一副你是死是活不关我事的样子。
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晚上,林语棠都准备豁出去的时候,发现自己想多了。
七王爷说的侍寝,就仅仅只是让她在床边守夜的意思。
王爷被子掉了要给他拉被子,王爷渴了要递茶,王爷起来要掌灯。
仅此而已。
可是仅此而已也很累啊,七王爷你长得再好看我也不想夜里不睡觉看你啊。
七王爷的寝宫很大,布置的高贵典雅,看来品味不差。床也是相当大的。
林语棠边守着床,边打着瞌睡。觉得自己就眯一会儿眼就可以了,时昏时睡,头倚上床栏,最后竟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夜睡的很香甜,身子像是陷在了棉花里,舒服极了。
醒的时候居然是在王爷的床榻上!
七王爷不见了,她自己睡了王爷的床?她不记得自己有胆子上床啊?
她又是害怕又是惶恐,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推开了。
小丫头端了温水过来,看到林语棠在王爷床上,马上就脸红了,看向她的眼神也暧昧不少。
你当我林语棠是什么人,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林侍读,”小丫头说着话红了脸:“王爷说,让奴婢把洗脸水送进来,顺便叫您起来。”
“王爷呢?”林语棠起身穿鞋,暗道这货存心害我。
“王爷在后院练剑呢。”小丫头答道。
“劳烦你带我去一下吧。”她对这王府还不太熟悉,有些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后院在哪里。
小丫头好像完全知道林语棠会说什么,没有拒绝,等她洗漱完毕带她去了后院。
路上已经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后院各种花开的正热闹。花枝修剪得当,看起来就像艺术品。
看来七王府上上下下都很讲究!
透过花间就看到了她要找的人。
七王爷身段好,长得白皙,身子又修长匀称,穿衣服犹如衣架子一样,这是林语棠不得不承认,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的。
舞起剑来更是让人挪不开眼,他喜欢穿白衣,这一点林语棠已经发现了。愈发显得他这个人都出淤泥而不染,准清涟而不妖,颇有浊世佳公子的感觉。高贵优雅,气质非凡。
见她过来,王爷也只是扫了一眼,而后舞完了剩下的招式。
有丫头捧着湿毛巾给王爷擦手擦汗。
“林侍读看够了么?”七王爷冲她挑挑眉。
林语棠冲过去:“我看够了!你昨晚……我……”
“昨晚你服侍不当,本王还没有怪你,你又何必一副吃了亏的模样?”
一旁的小丫头抿紧了唇,一副憋笑的样子。
“莫不是本王太纵容你,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七王爷继续道。
纵容?你哪里有纵容我,你一直都在害我啊!
“昨天晚上我可能是有些困了,可您也不能趁人之危啊。”
叫醒我就好了,把我弄你床上,鬼知道你有没有占我便宜。这个断袖王爷的心不是一般的黑啊。
“趁人之危?”王爷放下湿毛巾:“你自己上了本王的床榻,本王还没有怪你,你还胆敢来找本王?说起来也是,你也没有卖身也奴,本王也不想治你的罪。可是本王的床榻你也不能白睡,礼节我可以不计较,但是银子你得出。这个……少说也得一百两,从你月俸里扣吧。”
林语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百两?我只是睡了你的床,我又没有睡你!
“可是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爷一把掐住了下巴。
力道不轻不重,他抬起了她的脸:“你又顶嘴?”
四目相对,林语棠看着七王爷白白净净的脸,还有那双格外魅惑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
脸有些发烫,不知道有没有脸红!
他们距离太近了。
王爷似也察觉到不妥,被火烧了似的忽然松开手,轻咳两声负手而立:“总之这件事恕你无罪,你不必太感恩戴德。你记住,人生来就是分着三六九等的,以后你要尊卑有序,不能这么没有规矩。”
不行了,这王府我待不下去了。
林语棠这次是真的气得不行,什么银子都去见鬼吧,我又饿不死。
“谢王爷恩典!”林语棠几乎是咬着牙,转身立刻回了屋。
“楚鸿。”七王爷盯着林语棠远去的背影,吩咐道:“她那里派人看紧些。”
楚鸿垂手:“属下遵命。”
消息很快传遍了七王府,说什么昨天晚上林侍读得到了七王爷的宠爱。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云云。
就连孙管家都闻讯送来了些东西看她。
林语棠正坐在屋子里喂灵苍吃饭。这小祖宗脾气不小,性子够懒,有人伺候绝对不自己动。
孙管家推门的时候,林语棠正拿了一块鸡腿往灵苍嘴里塞,这是王爷派人给她送的早膳。
一大早就油腻腻的,她可不敢吃。
“林侍读。”孙管家脸上笑得和蔼可亲:“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林语棠无奈道,怎么孙管家都这么八卦。
古代权门养些娈童是有的,可也不能这么司空见惯吧?
“昨天晚上你不是侍寝了。”灵苍的声音带着嘲笑在她识海里响起。
林语棠手里的鸡腿狠狠一塞,灵苍汪呜一声叫了起来。
“别生这么大气。”孙管家忙过来,生怕她虐死了那么可爱的小狗:“王爷还是对你好的。侍寝这种事情是恩典啊,你早上那么和王爷闹,王爷都没有治你的罪。”
“是没有治罪,整整一百两银子呢!”林语棠放下灵苍,愈发觉得这里不能待了。
“王爷的恩宠可是千金难买,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谁能睡在王爷的床榻上,林侍读你要想开啊。”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怎么那些人就非得那么想呢?
“行了,我知道了孙管家。”林语棠站起身把他往外推:“我累了,我想休息。”
“也是,侍候王爷怎么能不累呢?”孙管家表示很理解,被她推出门时候还不忘交代一句:“好生歇息。”
这脸算是丢得没有了。
林语棠也是真的累了,前半夜她几乎没怎么睡,现在也不想再出去让那些人指指点点。
她要走,她今天晚上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