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红色的嫁衣,满心怨恨的她被放进棺材里,然后抬着入了山脉。坑中是摆的整整齐齐层层叠叠的尸体,尸体的面貌都如她般栩栩如生。
她知道自己应该死了,但是却不甘心,所以她胸口始终有一口气咽不下去。每晚的月光照在她身上,她感觉力气一点的恢复。
直到某一天她能推开棺材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原本老朽的皇朝被推翻,建立新朝,她想找李郎问个清楚,却连今夕是何年月都不知,只好整晚游荡在山谷。
直到一个邪道误入这里,见到她没有喊打喊杀,反而欣喜异常。
……
“好了,我对你的灾难史不感兴趣!”见它跟放电影似的要没完没了,夜轻忧揉揉发胀的脑袋急忙挥手打断它:“我知道你的意思。”
“当初那个皇帝想把你做成僵尸,在利用僵尸的血来炼丹,好长生不老。”
“结果他被人反了,然后新朝建立,你又被捉了,是不是?”
金眼僵尸可怜巴巴的点头。
夜轻忧无力吐槽:“怪不得这么蠢,原来你就是蠢死的,识人不清!”
“有能力了不去报仇,整天瞎逛,被盯上了,不咬死他反而被捉,最起码也同归于尽啊!还沦落到阶下囚这么多年?你怎么好意思当僵尸呢,还是金眼的,混日子也不是这么混的啊!”
“我……”它干巴巴的看着她,扁扁嘴,这会脸上的神情倒是生动起来,它刚想说什么,两眼红光一闪继而金光大胜,“吼!”它仰头对着月亮的方向咆哮。
见它又要狂性大发,夜轻忧瞬移到它身后,伸手摁在它的肩膀,瞬间霜花满天,呼气即成白霜。
栾品昭呼出一口气,冻得直哆嗦,他从夜明翌身后走出来,好奇的戳戳冰雕里面的僵尸,“这就完了?不是说僵尸力大无穷的吗?”更何况听说这是只金眼僵尸。
“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冰?”夜轻忧食指轻抿,一朵冰花飘飘落下。
栾品昭伸手接过,冰花落在手里并不会融化,反而越发的晶莹剔透,好东西,眼珠一转,他连忙往自己手腕上的珠子空间往里一藏,一抬头就见夜轻忧两人正看着他,他傻笑:“哈哈,它还挺可怜的!”
夜轻忧两人沉默。
咽了口唾沫,他讪笑:“哈哈,我怎么觉得那个什么天师好像是故意跟它说那些的?”
“这有什么,僵尸本就应怨而生,自然要它满怀怨气。”夜轻忧不以为意,但她觉得这只僵尸怎么那么不正宗。“僵尸都是因为临死前一口怨气咽不下去堵在喉咙里,但它怎么像是将死未死就已经僵化呢?”还没死就变成僵尸了?这是什么回事?新品种?
不管怎么样,夜轻忧没有深究的意思,他们已经在这里一天一夜,墨韶容那里一点消息也没有,她有些担心。
“走吧,不知道钟离焰那边怎么样了。”夜明翌伸手,很自然的拎着栾品昭就往外奔去。
“哥,你先走,顺便把这个笨死的也带出去。”夜轻忧踢了踢冰住的冰雕。
夜明翌看了她眼,她解释道:“我把这里还有对面的墓封起来。”这些百年内不适合现世。
“小心。”夜明翌嘱咐了一句,带着一人一僵飞身而去。
夜轻忧回头,望着周围数不清的尸骨,低低一叹,抬手,以大巫的身份沟通天地,为这里的无尽的尸骨怨气求得一个清明,不必再束搏于此。
山外,栾品昭瞪着被冰封的金眼僵尸,小心的伸手戳了戳,金眼僵尸咧了咧嘴,獠牙反着寒光,吓了他一跳:“我说,夜老大,咱到底来干嘛的啊?”
夜明翌背手眺望着远处的山脉:“你不是看到了吗?”
“还真是因为它啊?”栾品昭嘟囔一句:“跟梦里的也差别太大了!”
天空中忽然落下小雨,悄无声息的笼罩着这片山脉,原本似乎被火烧过的山脉就好像被注入生机一般,浮出点点绿色。
栾品昭看的奇怪:“怎么那里下雨了?”而他所在的位置却一滴雨都没有怎。
轰隆,一声巨响后,山峰冒起一个硕大的蘑菇云,地面震荡久久不息。
一个站立不稳,他差点摔倒,但身子一歪,竟然勉强站稳了,险险松了口气,栾品昭奇怪万分:“怎么忽然地震了。”他望向远处,逆光中。夜轻忧正不紧不慢的走出来,身后是不断腾起的灰尘。
她脸色发白,唇瓣微紫,显然这一连串的动作令她消耗有些大,她看着不远处等候的夜明翌,心下有些怅然若失,不知道阿容怎么样了。
海南。
蔚蓝色的大海安静平和,风轻柔的吹过,波澜不起。
直升飞机上,楚安宁几人相视一眼,黎晨冲夏壹阳一扬下巴。
夏壹阳看了看左右,就他离墨韶容最近,没法只好假意咳嗦几声,慢慢往墨韶容旁边挪了挪,若无其事的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出任务!”墨韶容盯着屏幕,屏幕上视一组无声的视屏,看着好像是在水下。
夏壹阳凑过来,探头:“海里?怎么老大跟大仙不来吗?”再不济,钟老大来也好啊!
墨韶容抬头看了他眼,微笑:“怎么,觉得我不合适带你们出任务吗?”
“不不,墨大爷很适合,我就是顺嘴一问,对了,这次任务到底是什么啊?”稀里糊涂就被扔上飞机,夏壹阳表示莫不着头脑啊。
睡梦中被迷昏的楚安宁咳嗦几声,脸微红,“墨韶容,到底是什么任务,大仙一句话都不交代就把我们扔出来是什么意思?”
墨韶容扫了她一眼,他虽然坐着,却硬有种居高临下的傲然:“跟你交代什么,她跟我交代就可以了。至于为什么把你们扔上飞机,那只能说你们一个个的警惕性太差。”
警惕性太差的一群人您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
夏壹阳突然开口:“楚姐,你是怎么回事?”
楚安宁木着脸,显然不想多说的样子:“被迷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