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受得刺激有点大,明显转不过弯来的栾品昭同志,夜轻忧没有不耐烦,蹲在他身边,给他讲自己的猜测,语气很平淡,栾品昭听着她的声音,惶恐不安的心一下子定下来了。
“长生不老,你知道华夏有多少皇帝是追求长生的吗?”他摇头。
“我只知道最著名的那个,秦始皇,还有宋朝那个,也是一心想长生不老。”说到这,他忽然想起先前夜明翌说过这里似乎是宋。
“没错。”夜轻忧肯定他的猜测,“皇帝想要长生不老,下面自然有人为之出谋划策。”
“先前,他们应该是利用那种小蛇产卵炼丹。”
“但这种有个缺陷,就是停药以后会迅速衰老。”
“后来他们应该是发现一具僵尸,僵尸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算是长生不老。”
“于是他们一边养僵,一边开始造僵。”屋子里的丹炉,还有那些丹药。
“效果呢?”栾品昭很想知道,这么折腾,那位皇帝有没有得偿所愿。
“当然没有,他要是成功了,现在早就不是这样样子了。”夜明翌鄙视,真是笨:“历史怎么学的!”
“还说我,你不是号称文盲的吗!”栾品昭不服回嘴:“后来呢?”还是夜轻忧看着顺眼一点。
“后来,大概是那个僵尸发狂,杀了好多人,这里就被放弃了。临走前,他们把僵尸困在这里。”栾品昭想到屋子外面浇筑的铁,心下恍然:“怪不得要用铁浇筑封起来,但看起来没用啊?”门还是被坏掉了。
“谁说没用,起码这只僵尸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没打算往外跑。”夜明翌站在门前,指着那个洞道:“人家都说猫眼最灵,你看看你,好好的灵眼被你当电灯使了,羞不羞愧?这个痕迹,一看就知道是从外面往里闯的,而且痕迹很新,不超过半年。”
“我为什么要羞愧,我就一凡人,拯救世界这么高大上的任务还是交给你们比较好,我会摇旗呐喊助威的。”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夜明翌忽然面无表情,扭头望下门处,目光如电,金光流转,抬手轻压。栾品昭心领神会蹲下捂住口鼻往夜轻忧身后挪去。
夜轻忧摁住他的肩膀轻轻摇头,气氛一下子惊恐起来,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不怀好意的窥探着他们。栾品昭呼吸放到最轻,耳膜上全是如重击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占据他的脑海,令他无暇思考别的,过了很久很久,他才从那种胆战心惊的惊弓之鸟的状态中解脱出来,他似乎听到若有如无的呼吸声,那种呼哧呼哧,就像喉咙里有浓痰吐不出的那种不上不下的难受感。
似乎就在身后,他猛地回头,夜轻忧眉眼不动,静静的看着他,栾品昭视线缓缓的向后移,落到那处石棺上,那个呼吸越来越重,就好像在慢慢苏醒,栾品昭突然伸手抓住夜轻忧的手臂,他满头冷汗,指着石棺面露惊恐。
沉寂中,夜明翌忽然开口,一片寂静落在栾品昭耳朵里不亚于雷鸣,“藏头露尾的家伙,怎么跟老鼠似的?”
对面黑暗依旧安静,就好像没有人存在一样,夜明翌嗤笑:“怎么,千方百计引我来的不是你吗,又装聋作哑干什么?”
“呵呵,刀果然艺高人胆大,知道我引你来,还这么沉得住气!”声音粗粝难听,就好像砂纸磨在玻璃上发出的沙沙声。
“自然,我可不像你似的,老是喜欢躲在阴暗里搞什么阴谋诡计!”夜明翌不屑的轻笑:“你不会以为你能把我们留下吧?”
“我当然不敢这么想,只是好奇守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想方设法的见一见,我对守者可是从无恶意!”声音忽左忽右,忽高忽低,显然不想让人听出是从哪个方位传来。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栾品昭小声嘀咕。
哪个声音似乎听见了,轻笑两声:“呵呵,我真的没有恶意。”他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只是想要点东西,所以想跟守者打个商量。”
“外面毕竟人多眼杂,所以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谈一谈。”
夜明翌闻言眉眼一挑,似乎很诧异:“你要东西,要什么?”
“我要真龙之气!”似乎说道这个,对面那个不知是谁的家伙,呼吸难以抑制的激动起来。
“不可能!”夜明翌断然拒绝。
“为什么不可能,守者还真把华夏当自己的吗?”声音冷嘲热讽:“刀不妨好好考虑一下,我只要真龙之气,其余的我通通不沾手,拱手送给守者。”
“以你刀的本事,何必屈就于人下呢?”
“你说的倒是挺有道理,”夜明翌还当真点头赞同他的话,“但是,”话风一转,他道“我干嘛要自找麻烦呢!”
要他说,累死累活的干嘛?首长也不比他逍遥几分啊!
对面的人一窒,显然夜明翌的回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你想想,这世间所有人都匍匐在你脚下,摇尾乞求你的施舍,难道不痛快吗?”他哈哈大笑,言语极尽诱惑,“刀,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是王者。”
夜明翌点点头,赞赏道:“虽然你这人藏头露尾的,但是眼神还行!”他姿态高傲的一扬下巴:“既然知道是我是王者,还不快点认输!”
“……”对面人大概有点惊讶于他的厚脸皮,沉默了一下,道:“刀,我看不到你的诚意。”
“笑话,我为什么要给你看诚意!”夜明翌露出獠牙,“你说一千道一万,就是想要真龙之气,真龙之气一旦被你夺走,国运衰落,到时候恐怕华夏又要陷入内战,到时候又要死多少人!”
“命该如此!”对面的人冷冷道,语气中毫无情绪,犹如高高在上的魔,俯视着底下芸芸众生。
“呵,那些被你牵连的人命该如此,那么得不到真龙之气就嗝屁的你,也是命该如此!”夜明翌冷冷的盯着对面,眼中的杀气越发的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