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煌言捡起打中魔宣佞的黄珠,端详片刻,收了起来。
昙花花期本非常短暂,七节昙花虽然神奇,但是还差一个人的鲜血,花朵停住不再盛开,反倒慢慢萎靡。方玉爬起来,眼看七节昙花就要枯萎了,抚着心口悲痛道到:“不要,不要谢,还差一个呢!”说完恶狠狠看着众人,一把抓向最近的白玉儿。白玉儿一惊,一甩手,那方玉重视之下,甩开在地。
方玉自知受伤太重,已经无力再抓人取血。他看着父亲的骨灰和七节昙花,上去抱住骨灰盒,“啊”一声,伴着刀扎入身体的声音,笑着闭上了眼,笑道:“这下够了!爸爸,我想你了。”。原来方玉适才毅然取出刀,插入自己胸口心脏处,他看着自己胸口的鲜血一滴一滴滴在七节昙花上,慢慢气绝。众人都深深叹了口气。
张煌言感念他的孝心,上去扶起方玉,平放在地上。他见方玉手中拽着一张照片,张煌言拿过一看,原来是是方玉和玉筱的婚纱照,上面写着:一对玉人。下面落款是方镕。
再说那七节昙花吸干方玉心头鲜血,恢复生气,开始盛开绽放。昙花一现,只是一瞬,随即七节昙花花朵马上枯萎,留下一七节花蕊,那花蕊慢慢融入骨灰中。只见骨灰泛着生命灵气,化作一个六十岁左右男子。他起身摸着自己的头和胸口叫道:“好疼啊!”他坐起来见方玉浑身是血,倒在血泊之中,痛哭叫道:“儿子!”哭声悲哀,白玉儿和若凤也不免同情落泪。方玉死了,方镕却活过来了,这一命换一命着实可悲。
这是一个獐头鼠脑长着尾巴的小个子走上灵堂,殷固拦住道:“喂,何方妖精?昙花已谢,你来晚了。”那小个子双手合十道:“南无阿弥陀佛,不迟不迟。”说着来到方镕跟前,双手轻轻拍一下掌,方镕悠悠晕了过去。殷固上前叫道:“你做什么?”张煌言拦住他道:“他身上散发着佛家慈悲气息,不会是坏人。”小个子回头对张煌言点头致谢,又回头对着昏迷的方镕念道:“法师,别来无恙。你儿子为了让你活过来,自己却死了。死而复生有违天道,有超脱俗世安宁,你不能在这里待着了。九华山有我庙宇,你就去那里居住吧。用你儿子为你争取的十年命,好好在佛前为他祈福,好让他早日脱离苦海。”说完推了他一把,道:“去吧。”只见一件袈裟裹着方镕,飞入天际,一下消失不见。
殷固道:“九华山?你莫非是地藏王菩萨”殷固话音刚落,那小个子接住话道:“座下谛听。”张煌言上前道:“谛听菩萨,可有法子救救李丛公子。”谛听道:“我没法子。”众人脸上均担忧不已,那谛听接住道:“但是地藏王菩萨有。”众人马上欢喜起来,谛听又说道:“菩萨马上就到。”众人具是兴奋不已,暗暗埋怨道:“这谛听怎么说话老是不说全,一句话要分三段说。”
谛听走到李丛跟前,口念:“南无地藏王菩萨。”拍了下李丛黑色的毒手,传入一股金色佛光,李丛摸着自己的手惊醒,大叫一声:“好烫!好疼!”谛听道:“知道烫就好,知道疼就好。在下地藏王菩萨坐下谛听,见过当来魔王李丛李公子。”李丛吹下疑惑道:“那魔宣佞也说得什么当来魔王,菩萨也说当来魔王,那何为当来魔王?”谛听道:“当来既是将来,当来魔王既是下任魔王。”李丛无奈摇摇头。
谛听道:“诸位随我来。”上去背上方玉的尸体,腾云去了。殷固忙背起李丛在后跟上,张煌言和白玉儿也腾云紧随其后。
几人直入地府,谛听在前带路,一路也无人去阻拦。不多时,就到到地藏王菩萨处。谛听放下方玉,下拜道:“谛听奉菩萨之命,已送法师去九华山修行,并带回廉贞星君。”白玉儿上去跪下道:“求菩萨救救李公子!”地藏王菩萨起身,伸出枯瘦的手,按住李丛伤口。李丛忙道:“不要。”地藏王菩萨摇摇头,咳嗽几声道:“不碍事。”李丛跪下道:“菩萨为我把毒气吸去,我实在过意不去。”地藏王菩萨扶起李丛道:“不碍事,不碍事,休息几天就好。贫僧多在地狱行走,毒障之气吸得多了,这点不碍事。”
李丛更是敬佩道:“菩萨慈悲,能化解地府诸般罪业!求菩萨也救救方玉吧。”地藏王菩萨走到方玉尸体前,道:“一片孝心,确也惊动了贫僧。世人称贫僧为至孝菩萨,你的一片心意,贫僧岂能不知。”说着,一句“南无阿弥陀佛”,中指撑开双手,食指弯曲搭在食指上,一声喝道:“唵,钵啰末邻陀宁,娑婆诃。”只见方玉尸体化为灰烬,他的魂魄趴坐在地上,迷迷糊糊道:“这,是地狱吗?”
地藏王菩萨知他新死,魂魄还在迷迷糊糊中,口吐定身仙气,安凝方玉七魂六魄,说道:“贫僧是世尊释迦摩尼佛敕封地府幽冥教主地藏王。方玉,你自小就随你父念我心经,贫僧也是知道的。可是你让你父逆天重生,七日内又杀害生灵三百又四十二条,你可知罪?”方玉盘腿坐起道:“儿子救父,何罪之有?那些妖类贪求我宝物,死有余辜,我是替天行道。”
谛听见方玉对地藏王无礼,上去斥道:“枉你随你父礼敬地藏王菩萨二十三年,今日见了菩萨本尊,却如此顶撞无礼?”方玉表情桀骜道:“我爸爸天性纯良,礼敬地藏王菩萨五十九年,还不是死于非命!你们这些菩萨拜来何用?”谛听怒道:“此中因果,此中慈悲,岂是你这煞星所能想到!”
地藏王菩萨摇摇头道:“你用此魔宝七节昙花为饵,钓那三百又四十二条生灵性命,存心已是不良。嗨,他们的贪婪,并非你可以杀他们的理由。你可知,你违逆天道,滥用魔物,让你父亲多享这十年阳寿,确实万万不该,将来在地府是要你父亲他十倍奉还的!”说罢,取出一面镜子,只见地府诸鬼有的在烈火中挣扎,有的在罡风中体无完肤。菩萨一句“阿弥陀佛”,境内画面一转,里面方镕跪在佛前,泪流满面,一会念佛一会喊着方玉的名字。殷固在后看了,道:“受十年活罪,死后还要赎罪,可怜可怜。”
方玉抓过镜子,喊道:“爸爸!爸爸!”忙跪在地藏王菩萨跟前道:“这一切都是我的罪孽,要起死回生的是我,杀三百四十二个生灵的也是我,和我爸爸无关。”地藏王菩萨道:“罪孽已生,业果已存!你既然有此心,这十年里,你要在地府赎罪,白天受那烈火煎熬,晚上受那罡风刀刮,来为换你父十年阳寿,你可愿意?”方玉忙磕头道:“愿意愿意,怎么都好,求菩萨救我爸爸!”
地藏王菩萨不停口念“南无阿弥陀佛”,把方玉带到那地府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