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靠拢,都对李丛和白玉儿嘘寒问暖,开心得不得了,李丛却一脸愁容不散。若凤道:“李公子,也不用忧愁,那阵法虽然厉害,但是我们不进去就是了。”殷固不服气道:“你们说说看,他怎么个厉害法?”若凤白了他一眼道:“那七节昙花平时味道不浓,但是半夜开花的时候真是香飘千里。他第一天开花时我正要去北京探亲,结果被这花香吸引过来。我来时只见这灵堂内都是尸体,起码有几百个。那七节昙花把阵内所有妖怪的生命灵气都吸去了。”殷固插嘴道:“这就瞎说了吧,七节昙花连开七天花,每天需要七个有道生灵的血气浇灌,差一天,差一个都会枯萎。你说的七节昙花一天吸几百个就是胡扯,它七个就够了,也不会多要,更何况它只吸血,不要什么生命灵气。本仙活了几万年,这些东西就不要来骗我了。”若凤撇嘴道:“李公子,你要相信我,这是我亲眼见的!”殷固轻蔑一哼。白玉儿听了,忙道:“凤姐姐从不骗人!殷固小虫,你这七节昙花是亲眼见过呢,还是第六天魔王亲口告诉你的。”殷固一时语塞,愤愤甩甩衣袖。若凤道:“你别不服,看看它今晚会不会多吸,会不会吸生灵之气。”
那侯迁拉下若凤道:“那,那个殷大哥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几天看下来,那七节昙花开花时确实是只吸了七个人的血。”殷固听了喜道:“我没说错吧!”侯迁接着道:“不过,不过七个之后,他会把阵内剩下所有活物的生灵之气都吸去,尸骨不留。”殷固疑惑道:“没道理啊。”在细细看那灵堂,果然阵法内寸草不生,没有一个活物。殷固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向众人道:“难道他的阵法要靠什么这些妖怪的生灵之气驱动?”
李丛长叹口气道:“不是!方玉这个阵除了有地藏御灵千机阵外,还有一个隐秘的魔血四海阵,都不需要什么生灵之气驱动。”张煌言马上道:“李公子刚才开魔眼,可有发现破阵之法?”李丛抿嘴道:“没有法门。”众人都叹了口气。李丛接着道:“阵法不可怕,我只需制服方玉即可。但是我的魔眼发现附件有一个大魔头,我一开眼他就发现了我,马上把魔气隐藏,能不让我的炽盛光魔眼发现,那才可怕。”殷固道:“我就奇怪,我活了几万年都没亲眼见过七节昙花,怎么这臭小子活了才几年,就有这等异宝,原来是大魔头在后面。难怪难怪。”殷固道:“怕他啊!师父你可是要做魔王的啊。”
张煌言道:“敌不动,我不动。打仗最怕沉不住气。”李丛点点头道:“欲界第六天的宝物,怎么到这凡间了。大妖魔在幕后耍阴谋本不奇怪。”殷固道:“没想到那方玉为求长生,这么不择手段,投靠了欲界的魔头。”白玉儿道:“想来是他爸爸刚死,他见了也开始怕死了吧。只是不知道那七节昙花藏在哪里了?好不好吃?李丛凝视着方玉,皱眉道:“那灵堂中央骨灰盒内内有七色光,该就在那里。”殷固“呸”一口道:“那方玉小儿干嘛把这宝物放在骨灰盒内?打扰先人,太不孝了吧。”白玉儿道:“一定是怕被偷走,放在骨灰盒里就没人敢偷了。”殷固撇嘴道:“切,妖魔鬼怪还怕这些。”
时间飞逝,经过前六天的惨烈,没有人敢进到阵内。时近三更,此时正是昨日阳气已尽,今日阳气未生,最是晦暗阴森。若分拍手道:“注意注意,快到开花时间了!”
方玉看了下时间,起身跪在灵前,解开骨灰盒上封布,打开盒盖,一朵晶莹剔透,露出一朵含苞待放的昙花。直接那白色昙花花缓缓开放,花瓣七片,内里黄蕊也分有七条,清晰可见,芬芳的香气瞬间散发开来。白玉儿不禁道:“好漂亮,好香啊。”
此时有六个黑衣妖怪匆匆落到灵堂外,环顾下四周,再看灵堂,见那七节昙花正要开放,高兴大叫道:“还好没来迟,还好没来迟。我们泰山六燕运气不错,要不是这七节昙花这么香,我们还真找不到。”白玉儿学着他们的口气叫道:“可惜没来迟,运气真差,枉送了自己性命。”。那六个黑衣妖怪中领头的怒道:“谁在消遣爷爷,出来!”后面一个道:“这声音好听,我要她做我的压寨夫人。”那老大对他怒目而视道:“你这出息!女人多的是,现在是谈儿女私情的时候吗?”白玉儿跳出来道:“傻瓜们,别进去送死。”那老大见了白玉儿,两眼放光道:“你们听着,这是你们未来大嫂!待会七节昙花我们六兄弟和大嫂一人一节。”后面那妖怪跺脚气道:“我先看上的!”那老大狠狠踢了他一脚,他躺在地上嗷嗷直叫。那老大一挥手道:“我们进去!娘子,等我去拿你的聘礼。”
老大先进入灵堂,后面的也跟着鱼贯而入,趴在地上喊疼那个也怕落后了,挣扎着爬起来,跟了进去。六人跑到昙花前,无视方玉,去抓取那七节昙花。老大刚碰到七节昙花得花瓣,大叫起来,六人妖气四泄,力气全无,都软在地上。方玉拿起盒子,把七节昙花放在那个老大的胸口,那老大痛苦大叫,一下就没有声音,显然是死了。剩下五个一齐叫救命,李丛听了想上去阻止,殷固忙拉住他道:“泰山六燕本就是强盗,不值得同情。师父,那魔头没出现之前,我们不能先乱了。”李丛咬牙捶地,道:“我怕是方玉积恶难返。”
那五人一个一个死去,灵堂外众妖都吓得战战兢兢。他们前面见识了李丛的魔气,现在有见到阵法无形的威力和方玉的残忍,在那不敢动,都在等李丛出手和方玉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利。
方玉见没有人再来,七节昙花还差一个,不然就要枯萎,前功尽弃了。方玉朝外面看了下,站在门口,傲然叫道:“你们都是胆小鬼吗?还怕我一个人!”殷固咬牙切齿,跳起来道:“嚣张!”李丛一把把他拉下来。
方玉哈哈大笑道:“你们觉得不出来就逃得掉吗?”双手一挥,仰天一吼。李丛叫道:“不好!真狡猾。”原来方玉这阵一早就布了方圆一百米,他怕后面的妖怪不敢进来,开始却只是显示了方圆十米,现在到了最后一天,也就不再掩饰什么了。
那方圆百米以内的妖怪都瘫软在地,生命灵气都在流逝,全都被七节昙花吸收了。殷固瘫在地上叫道:“这小兔崽子为了长生不老,居然奸诈狡猾至此!可恶。”余化龙叫道:“方玉,你这样不怕下地狱吗?”方玉冷笑道:“地狱有什么可怕的!”殷固无奈摇头,看着若凤道:“没想到七节昙花真的吸生命灵气。”
李丛魔气浓厚,一股黑气环绕四周,护住自身道:“方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生老病死乃是人间常态,你该见得多了,何必执着。”方玉眯眼道:“是你!别人的生老病死我自然是见得多了,可是父亲只有一个!这么爱我疼惜我的父亲只有一个,怎么会是常态!你不要管我的事,我不杀无辜之人,不想死就快走。”众人听后,这才明白,原来他不是要自己长生不老,而是要复活他已化为灰烬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