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慕兮说:“黄金叫兽,此言差矣!可不能这么说呀!好诗的意境可以完全笼罩一个人,又怎么能说不会让人沉醉呢?”
黄金叫兽说:“你们人类要是模仿孙悟空的花果山,那倒是一片安乐人间呀。何方神圣成了大王,领了一山的猴子闹春寻岁,祥和隽永如花放。生生不息人丁旺,四海升平景物新。”
张咏颜说:“黄金叫兽,你并不是我们人类,你不懂的!人类复杂得很,哪里有那么和谐呢?比方说,赵一离并不在我与文朗的爱情之中,但是,她却这样一直纠缠,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么小的一件事,尚且如此难办,更何况天下大事呢?”
赵一离笑道:“张咏颜,你又在胡扯了,你说天下大事,怎么又把我赵一离扯入其中呢?我对文朗表达自己的爱意,到底有什么错呢?我现在就要当着你的面对文朗表达爱意,文朗,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爱你。你进入我的画,我的笔捕获你,我的心决定放开你,但是,我又怎么能真正放开你呢?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上官慕兮说:“赵一离,你真是太执拗了。不过,我们发现,自从你爱上文朗之后,确实是提升了你的水平了,现在,连这种如诗的话都说得出来了,真是了不得了!”
赵一离笑道:“这算得了什么,当年我做风尘女的时候,就已经非常有才华了,若没有这样的文采,我赵一离如何能在业界扬名呢?不过,文朗,我的爱,就算用诗表达出来,也很难做到淋漓尽致的。文朗,写你很客易,用心写,写你很难,用命写。我所不能得到的,我便不去想。除了你,我得到了,要想,我得不到,那就更要想了!”
钱半吨胖皇笑道:“赵一离,我们当年是一处长大的。赵一离长大了,她开始犯罪,孩子的罪让大人担,大人的罪让爱担,爱的罪,让诗担。赵一离,也许你身上产生了诗情,产生了作文的才华,正是为了消减你身上所产生了罪孽!赵一离,你知道吗?至情至性之人,有的时候,会让自己渐渐变成行为艺术家。为什么会成为行为艺术家呢?我看,在她们的心理,要么突破无耻,要么突破文明,要么飞越精神病院。总之,不是什么好事情,也没有什么好话可评论,所以,赵一离,你要好自为之呀!”
赵一离说:“在我的观念里,爱情如海,人海之中,好不容易逢着了一个合适的,又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上官慕兮说:“争斗是人的本性,在爱情里争斗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我在你们三个的情感纠葛里并没有看到真正的争斗,这一点倒算是好的了。你们不过就是斗斗嘴,正所谓斗斗嘴无伤大雅,有益身体健康。”
黄金叫兽说:“人海如血海,没有深仇却充满争斗,和平让人忘却战争,当再次打起战来,他们不知道这是战争,日本用女人的光影换钞票,中国用女人的尊严换钞票,历史成不了诗,却是最长的史诗。”
文朗说:“拒绝一个人不容易,还是等她自己走。但是,如果这个人一直不走,我就不知道到底是为了爱呢,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赵一离说:“文朗,你是在说我吗?我赵一离的心,你当然是知道的,我当然是为了爱了!美女与魔鬼争抢天使的席位,胜为女神,败为走鬼。我赵一离并不是一定要做仙女的,文朗,只要能让我留在你身边,就算让我做走鬼,我也是乐意的。”
上官慕兮说:“赵一离,你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关不了的网页,一页一页地弹出来,你的眼目与思绪全都乱了,乱得不可收拾了。”
赵一离说:“恰恰相反,我倒是觉得,我与文朗的爱情并不是不存在,只不过,它是打不开的网页。打不开的网页就像关不上的心门,不停旋转直到心塞。”
黄金叫兽说:“其实,男人与女人会相爱,正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有神秘感,还没有看穿彼此。如果男女互换身体,也就不会有恋爱这回事,恶心到了。原本以为的一切美好,全都变成了吃喝拉撒了。但是能怎么办呢,用点酒来浇愁与消毒吗?吐不干净,就会晕,酒本来就是用来漱口洗心消毒的。”
赵一离说:“有爱,世界末日就不会来,有情,生活就可以继续往前走。生命尽头风光最好,哪怕只有一秒也能闪出万丈光芒!但是,那也吸引不了我,我依然情愿陪伴在文朗的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个平凡的大丫头呢!”
这时赵一离的强大愿力,让她瞬间与文朗到了一个乡间,在那里如梦中一般旅游了一番。
少顷,赵一离和文朗下乡旅游归来,赵一离对上官慕兮讲述,行万里路的所得所思:“小镇的人们,再也无法站在中世纪的城堡下向往一个不确定的远方。他们背叛了自己的生活,生活正在惩罚他们,他们已经无处可逃。未来对于他们来说,就只是一个时间的概念,不再是一个生活的概念!”
文朗说:“那又怎么样呢?赵一离,下次你乘愿去什么地方的时候,不要把我也带上,我并不是你什么人,我只是一个不爱你的人而已。而且,我并觉得那个小镇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么一个小镇,能发达到那种程度,也是他们努力的结果。他们素爱创新,这是他们的优点,也是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的一种精神。创新并非背叛,而是更加虔城地发展了传统。”
赵一离笑道:“文朗,我知道你的理论水平高,但是,我赵一离今天并不想谈论任何理论,我只想谈感情上的事。文朗,你就是我的全世界,至少自从我爱上你以后,你就已经成了我的全世界了!一直走也走不到世界尽头,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鬼打墙。我因此也就被永久困在对你的爱中了,爱本是善意,本是最美的情感,没想到,最后却成了我赵一离的原罪。若我不爱你,我是不是就可以不受这份罪了呢?”
文朗笑道:“不要谈什么永远,我们的整个人生都是短暂的。永远,其实是最虚无的,也是最近的,张开嘴翘起舌头就到了。赵一离,以后你在我的面前就只做一个普通朋友,你不要说我爱你,我知道爱并不是真实的存在,它只是一个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黄金叫兽说:“赵一离,你的爱情已经如同月光一般泄了一地了。月在天,真爱永在,假爱如水,永远只能流泄于地!月光如水情如火,朗朗星河映穹苍。何事天天叹寒霜,月月梦碎无别伤。琴萧杜宇泣孤航,画鸿凭栏望秋风,听得落雨三声止,行遍天涯无情痴。洗却凡尘俗务多,净心扶意弱不语。狼来狈往皆是客,恩仇情断天压顶。”
赵一离笑道:“黄金叫兽,你本来是一个好人,但看到你也对我吟诗,我就真要怀疑你的动机了。我觉得你跟他们是一样的,你也想来糊弄我,而不是真心想帮助我的。”
上官慕兮说:“赵一离,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我们所有人都围绕你转?你虽然是一只小麻雀,但是,我们却把你拥戴成了鸟王了,难道你还不满意吗?麻雀是鸟王,凤凰朝贺之。佛堂神祇处,终不以高下论短长。”
赵一离笑道:“我赵一离是什么麻雀,又是什么鸟王?这样的比喻,简直是罪大恶极!我赵一离应该是一朵花,是那种香气浓郁的花!花香不需要道路,但它却真真切切走进了人们的的心里。当然你们都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既不愿意承认我赵一离的美丽,也不愿意承认我赵一离的品性高洁!”
南宫苑笑道:“闪电与灵魂作最后的交谈,它们要再次安排命运,赵一离,你的命运会是怎么样,你新的命运又会是怎么样,你的命运会好过一朵花,或者说会坏过一朵花吗?春天细数繁花,冬日寒透冰霜,阳光扑倒一个孩子,与她玩耍到天黑!”
赵一离说:“在爱情这件事上,我赵一离从来是本着朝圣的态度,从来也不会有所亵渎。我与文朗,其实在小时候就见过了,当然我无法确知,那个跟文朗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不是文朗本尊!那时只有爱情,我们不知道爱情之外的世界,仿佛世界就是两个人,再多一些人也还是两个人。”
上官慕兮说:“赵一离,为什么世界上会存在你这样的人呢?女人们都说自己是为爱情而生的,但是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与追求,每天都做很多跟爱情无关的事情。而你赵一离,却似乎一辈子就只有爱情一件事情?”
赵一离说:“我赵一离是做过风尘女的人,接过的恩客何止千千万万,我当然是最渴望爱情的,我当然会把爱情当成自己毕生追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