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这不过是她的迂回战术,她很清楚,即便她交出的解药是真的,顾想也不可能活下去,她想得很简单,只要安抚住他,在顾想体内另一种毒毒发作之前将人送走,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让他对她刮目相看,还弄死了顾想,一举三得的事,她想得不要太美好。
表面上,他被欧阳雨霏说得动摇了,“你说得对,不过,你要是再敢骗我,在顾想死之前,我会让你体会一把她经历过的所有痛苦。”
这一番毫不留情的威胁,很有君璃平日里的风格,至少在欧阳雨霏看来,君璃这样的变现才算正常,点头道,“放心,我还等着你兑现诺言呢,自毁长城的事,做一次就够了,没人会傻到接二连三做。”
事情基本敲定下来,欧阳雨霏再也呆不下去,哪怕多留一分钟,她都会忍不住窒息。
想到君璃的威胁,她丝毫不敢大意,在交出解药之前,她必须确定配方的真实性,设想一下会出现的各种情况,到时候应付起来才不会毫无章法。
欧阳雨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的时候,红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一改刚才的严肃,神情显得漫不经心,双脚放在茶几上,一摇一晃的,“啧啧……真是催人泪下的深情告白,你说,我要是把这些话,拿给顾想听,那个爱哭鬼会不会哭得稀里哗啦的?”
一边说着,还得意洋洋的从裤兜里掏出录音器,耀武扬威的在君璃面前晃来晃去。
对红蝎幼稚的做法,君璃视而不见,单到直入的问,“说吧,想要什么?”
以君璃对红蝎的了解,清楚他不会做无用功,没有直接拿上去给顾想,就表示这货想要敲诈他。
那些无疑是剖析的表白,君璃并不介意顾想听到,正如红蝎所说,她一定会哭得稀里哗啦,但是,他想要亲自当面说给她听,犹如情人间的呢喃,即便是哭泣的想想,她也要独自珍藏。
红蝎流里流气的吻了一口录音器,挑眉道,“听说,单诰在研究药丸?我要得也不多,研究成功的成品,分我一半。”
对下毒这种下三滥手法,红蝎瞧不上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好东西的喜爱之情,以单诰那货的性子,他亲自开口,很可能被无情的拒绝,但君璃就不同了,只要他说话,即便再心不甘情不愿,单诰都会双手奉上,只要一想到他那割肉般痛苦的模样,红蝎就忍不住期待,好吧,他承认,他恶趣味了。
君璃眸子闪了闪,没点头也没拒绝,红蝎也不气馁,再接再厉,凑近君璃身边,小声道,“告诉你一个八卦,免费的,不收费,你知道单诰为什么那么痴迷于研究那药丸吗?因为啊……”
说到这,红蝎顿了顿,‘咳咳’两声,学着单诰恶狠狠的语气道,“哼,他们就知道欺负我,一帮武夫,等我把药丸研究出来,谁再敢用拳头威胁我,就送他们一人一颗药丸,不到关键时刻,还不给解药,折磨死他们。”
说完之后,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的等着君璃点头,丝毫没有听人墙角的羞愧感。
那一帮武夫,不用猜,也包括了君璃在累,他嘴角缓慢的勾起,眸子里透着比撒旦还要邪恶的笑容,让一旁的红蝎都忍不住朝沙发里挪了挪。
君璃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了红蝎和手上的录音器,表示同意了他的提议。
在他心里,已经对敢于反抗的单诰定了死刑,为了确保往后能一如既往的欺压他,让他的研究成果被人一抢而空,这种警告是有存在必要的。
此刻,欧阳雨霏拿着手里的解药配方,一时间难以取舍,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与反思,她总觉得,有种被君璃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又不完全,毕竟到最后,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她妥协得是不是太快了?毕竟,就算一切如她所想,她坐上了君家夫人的位置,可是,她一个手上没有任何势力的女人,要如何保住已有的地位?将来前呼后拥想要得到君璃的女人必然不会少,以君璃现在对她的态度,难保下一个顾想不会是她,那她现在所有的努力,不就是为别人做了嫁衣吗?
虽然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但要欧阳雨霏在此刻收手,并且祝福君璃跟顾想一路死好,又有太多的不甘心,君璃对欧阳雨霏来说,已经不光是喜欢那么简单了,他早已经成为她心中无法抹去的执念,只要她还活着,就不可能放弃拥有他。
当初她满怀期待等着嫁给他的时候,被君璃那近乎残酷方式拒绝了,让她的美梦变成了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接着,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人爱的死去活来。
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老天爷给了她机会,而且她义无反顾的抓住了,她能感觉到,她的梦乡就快实现了,即便到头来只是一场空,她也松不开手。
欧阳雨霏思量许久,最终坚定了心头信念,这一辈子,顾想必然是君璃心头一根刺,但她却还有机会占领一席之地,她可以不介意他心里装着一个死人,至少……比后来的女人们来说,她占领了先机,只要欧阳家屹立不倒,她在抓紧时间,为君璃生下儿子,无论君璃在外面怎么花天酒地,她的地位没人撼动得了。
想通了这些关节,欧阳雨霏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拿起电话让在另一边休息的保镖过来。
在保镖关上门之后,欧阳雨霏才问,“我交代给你的事,有进展了吗?”
欧阳雨霏的两个保镖,说起来都是来头不小的,在道上也算是一个人物,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都不用真实名字,其中一名代号为豹子的男人站出来,“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小姐,我们布置的设备,无一幸免都被拆除了。”
说起来,他们也很沮丧,原本就没打算逃过君家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