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怎么绕开就是个问题了,那根骨头的位置偏得非常巧,是往着下方斜进去的,若是他们直接从这儿动手术,必定会压制到这根骨头,倘若从侧边来,却又不能全面的处理到伤口。
主刀医生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他今年刚好是在这儿的第八年,期间小小的手术也都完成过,有难的也有简单的,无一不是成功的,唯独这一次,难就难在一个巧字上。他静下心,叫护士打好灯光,又吩咐自己的助手将医具备全,自己则带上了手套。
他先是给铭都注一支麻醉剂,虽然铭都现在已经昏了过去,但是难免会因为疼痛而又醒过来。注射麻醉剂之后大约过了两分钟,他接过助手递过来的手术刀,开始缓慢的分离了这一块的皮肉。
几乎是在落刀的那一刻,那根骨头跟着往下压了一压。
手术室内的人都有些心惊,他们是多少了解一些背景的,知晓眼前的这个人,在君家是有一定位置的,因此他们格外小心。
刀锋忽然倾斜了一点,那根骨头似乎是忽然间感受不到重量似的,几乎没有了动作。入刀是入了,可是刀不能一直斜着的,得慢慢正回来。
但是正有不是那么好正的,主刀医生正为难的时候,忽然间想到了一点,他立刻喊来助手,“程洁,你把另外一把手术刀消一下毒。”
手术慢慢的步入了正轨,而拥堵的车辆也终于像找到了缺口,开始缓慢的散去。待路况渐渐平稳了下来之后,君璃立即将车速提了上去,飞快的像医院行驶去。
待到两人到医院时已经是将近晚上十点左右了。
尽管再着急,车还是要停的,于是君璃先去车库停车,而顾想则是早早的下了车直往医院里头去。
医院里像是另一个白昼,四处都亮堂的有些刺眼,一进去就是乱糟糟的声音和各种夹杂在一起的药味,护士们都匆匆忙忙地来回走动,顾想好不容易拦住了一个护士,问清楚了两人所在的位置,这才得原来知铭都还在急救中,而米筱早已完成了那个小手术,已经被转移到了病房中休息去了。
君璃停完车上来,在大厅内并没有找到顾想,他皱了皱眉,猜想顾想可能去看米筱了,于是他打算去急救室看看铭都。方才转了个角,却发现顾想在前头忽然一下就倒了下去。
“想想!”见到顾想忽然间昏厥在了自己的面前,君璃一时间慌了手脚,只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接住了即将跌倒在地的顾想,同时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
顾想却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睛,软软地倒在了君璃的怀中,仿佛是沉沉地睡了过去一般,只是她的面色惨白一片,看上去十分渗人。
两人此时恰好在医院的大厅中,一旁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们见到有人倒在了门口,又见她身边的人正是君璃,一时间大为诧异,纷纷手忙脚乱地跑了过来,又唯恐君璃会把怒气宣泄在他们身上,于是又在即将走到顾想身前时停止了脚步,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君璃将顾想紧紧地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此时此刻,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暴戾,那个冷静沉着的君璃,仿佛是随着顾想落地的动作一起消失了一般。
君璃听见了一旁的医护人员的动静,又见他们竟然傻乎乎地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由得更愤怒了起来,
睚眦欲裂地喊道,“你们都傻了吗!快给我过来看看想想到底怎么了!”
一旁的医护人员被他这么一吼,三魂都去了七魄,急急忙忙地赶了上来,想送顾想上担架,那边的君璃却又死死地搂着顾想不肯松手。
就算再给医护人员几个胆子,只怕也没人敢在这种事情和君璃争执什么,只是劝道,“君少爷您先松一下手,我们这就送顾小姐去特级病房,不会耽误病情的。”
谁知君璃却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怒道,“不用你们这些庸医动手!我自己会抱她过去。你们快去把君越给我叫过来!”
说着,君璃慢慢地将顾想抱了起来,动作轻柔至极,仿佛此刻睡在自己怀中的,是什么一碰就会碎裂的珍宝一般。
众人看了看盛怒之下的君璃,纷纷畏惧地向后缩了缩,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道,“是,我们马上就去叫君越少爷过来。”
“怎么,叫我有什么事情?”
君璃才不过向前迈了两步,身后就已经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男声。
那声音他熟悉至极,正是君越!
君璃于是激动地回过了身去,吼道,“你来的正好,刚刚想想忽然晕倒了,你快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君越原本还不大清楚此时的情况,只是看君璃满头青筋,一副愤怒至极地样子,又听他刚刚提到了自己,这才好奇地开了口。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位顾小姐出了问题!
君越之前就帮顾想看过病,也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来说实在是非同凡响,若是她真出了什么事情,君璃生起气来,连把他的医院拆了这种事情或许都是能做出来的!
君越迅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急匆匆地跑了过去,一刻也不敢耽误,边跑边吩咐一旁的医护人员快去准备手术台,自己则跑了顾想的身边,打算先仔细看看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一番检查之后,君越终于松了口气,抬头对君璃解释道,“顾小姐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吃坏了肠胃而已,加上刚刚太过心急,才会昏倒了过去。”
君璃对君越的医术一向十分信任,听了他的话,顿时也放下了心来。
只是……顾想的晚餐分明是和他还有米筱一起吃的,如果说是东西不干净,又怎么可能只有顾想一个人出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