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们回来了!”铭都手里捧着一个小木盒子,恭敬地递到君璃面前,“东西找到了!”
“哪里找到的?”
君璃丝毫不意外这个结果,顾想那个女人一向单纯没什么心机,她醉酒后说过的话绝对是真的。
他比较纳闷的是,顾念为什么也知道这块表。
“东西是在……是在顾小姐的卧室里找到的。”
“谁?”
君璃的剑眉上挑,深眸隐约开始酝酿一股风暴。
“是顾大小姐!”
铭都以为少爷是嫌他说得不清楚,因此又说了一遍,君璃抬眸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木盒子,伸手接过,缓缓打开。
他把那个怀表拿出来,看着表盘背后那个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阴刻的“璃”字,忍不住勾唇,没错,这就是他当年丢失的东西!
熟悉的手感,马已经驶进了君氏庄园,顾想也终于让女佣给自己准备了一套衣服换上,走出了卧室门。
君璃那个可恶的男人,居然真让女佣把她的衣服扔了出去,她身上现在穿着的,是女佣请示之后重新买回来的衣服,君璃这个败家的男人,诶!
她沿着长廊走出去,一路上边走边看,欣赏着廊壁上挂着的世界名画,忍不住心生赞叹。
即便每天她都会看两眼,可是时间久了不仅没有觉得枯燥,反而越看越赞叹。
顾念把车子一个急刹车停在君璃所在的那套别墅前,推开车门就往客厅里面跑。
“君璃!”
她刚踏进客厅的门就看到君璃正坐在沙发上,对着一块怀表出神,在他身旁不远处站着管家铭都,她看着他们,慢慢恢复之前的温柔优雅。
“君璃,刚才铭管家走得急,我忘记确认了,这个怀表应该就是当年的那一块吧。”
“嗯!”君璃的回答明显有些漫不经心。
“当年我并不知道它的价值,只是随便找了个木盒子放在里面,后来……后来就发现找不着了,之后也没有在意,到后来就给我忘记了!”
顾念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君璃的表情,可是她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我没想到,原来这个东西被姐姐拿去了,对不起,都怪我没有收好,我……”
顾念揪着自己的衣襟,一脸的抱歉和柔弱,她就那样站在君璃面前,身子有点发颤,看起来急需要保护。
“顾念,我怪你了吗?”
君璃握紧手中的表盘,睨着顾念的眼神有几分说不出的冷,那声音自然也是冷的。
“没,没有,可是君璃,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姐姐偷了这个东西!”
顾想正一脚踏进客厅,当听到这句话就忍不住想笑,这个顾念是条疯狗吗,没事总喜欢咬她?
“顾念,我偷你什么了,你倒是说说!”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和顾念争抢过任何东西,偷更是不可能的事情!让顾想好奇的是,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顾念大言不惭地说,她偷了她的。
“姐……姐姐!”
顾念蓦地转身,心里那颗提着的心不由得悬得更高,她视线里出现的那个穿着米色薄毛衣的女人正是顾想!
这可要慎重了,毕竟她这个救命恩人可是装的,如果君璃非要她们说些什么,她可保不准就会露馅。
顾念这样想着,嘴角的笑容便扬起来:“姐姐,你来了正好,我们来谈谈这块怀表的事情,我放在房间里好好的,怎么就被你拿走了?”
“怀表,什么怀表?我拿你的东西做什么?”
顾想往前走了两步,和顾念对视着,灵动的眼眸从顾念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惊慌?这可有意思了!
“我的怀表!”
君璃缓缓出声,声音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压抑,仿佛在极力克制什么,他把自己手里的怀表扬了扬,让顾想看清楚表盘。
“你的怀表?咦,这个不是我当年救你的时候收起来的那一块怀表,你从哪里找到的?”
顾想疑惑,若不是君璃提起来,她似乎真要把这块表给忘掉。
“姐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这样可不行!这表明明就是收的,那个雨夜我救君璃的时候从他身上拿走的,一起拿走的还有那块玉佩!”
顾念稳住心神,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她才是那个正义的一方。
“你的?顾念要说偷,我记得我那块麒麟玉佩是你偷走的,是你拿着那块玉佩去找的君璃,说我对着你撒谎,是不是?”顾念冷冷睨着顾想,声音凉薄而不屑,“你偷了我的东西,怎么还能理直气壮地贼喊抓贼?”
“姐姐,你就不要再辩驳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当年的确是我救了君璃的!”
这个时候,一定要死死咬住当年不放,否则顾念真不知道自己最后要怎么收场!
君璃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她们姐妹俩在自己面前争论,心里那股疑惑和烦躁升起来被他努力压下去。
这里面最不安的不是顾念,不是顾想,其实是他!
若然事实反转,他该如何面对顾想?
“顾念,你口口声声说你救了君璃,除了那块玉佩你也无法证明自己吧。”
以前顾想屡次跟君璃提起,可是每一次都被怀疑被轻视甚至被侮辱,可是这一次顾念居然得寸进尺,继那件事情之后,居然继续污蔑她偷盗,简直是忍无可忍!
“姐姐,我已近都原谅你放火想要烧死我的事情,为什么你还是执迷不悟?我就是救了君璃,又没有犯什么大错,为什么你老是针对我?”
从现场的情形看,顾念明显比顾想善于装可怜博同情,但是顾想听到这话真忍不住笑了。
“你还有没有一点做人的底线!”这无耻的程度也是没谁了。
“你们都有理由不是吗,很好,跟我说说我这块表有什么特点吧。”
君璃的声音很冷也很淡,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