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的计划详尽的告诉他后,教主才终于施舍般地再次展露笑容,但这一次我非但没觉得他笑的可怕,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可能是即将获得自由的缘故,都让我的审美变得有些扭曲了。
约定好了后,我将自己画的一道驱邪火决的符咒也一定交给了他,嘱咐再三,才从这栋孤单的小楼中离去。
剩下的事情我只需等待便可。
趁着已经灰茫茫的夜色,我再次走上那条田野中的小路,可远远的看过去,村庄中又是一片灯火通明。
“不好,张管事不会已经回来了,发现我不在了吧!”我焦灼的紧了紧自己的拳,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但我还是安慰着自己,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到了接近村庄的地方,果然已经能够看见一些来回走动的村民,只是他们的神情看起来并不那么紧张,似乎也只是随意的走着。
这才叫我略微有些放心,如果发现我不在了,张管事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村民,四处搜寻我才是。
但我也不敢松懈,加紧了步伐,遁着记忆找到他的家后,见大门依旧如果走时的样子,门缝里卡了一块小石头,而里面一片漆黑,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四下看了看无人才走了进去。
回到他家,我装作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把门关好后,该看电视看电视。
刚打开电视没一会儿,大门那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擦”声,接下来那门被打开了,男子沉稳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我连忙揉了揉眼睛,一边打着大大的哈嚏,在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问道:“东西带买来了吗?”
顺带又仔细看着他的脸,观察他的面部表情。
张管事轻轻“唉”了一声,向上提了提手中拎着的塑料袋,无奈的冲着我苦笑说道:“小姑奶奶,您要的烤鸭,我已经买了到了。”
我放下手,用赞赏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满意道:“先放下吧,还有我一会要休息了,所以你就不要住在这里了!”
张管事点了点头,口中称道是,才将手中提着的烤鸭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转身走出去了。
听见门框“嘭”的一声关上后,我才彻底放下了心,拿过袋子中装着的分好片的烤鸭,蘸着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话说回来,这张管事还真是对长老的本事信服得很,出门居然也不把我锁起来,才给我制造了这么好的机会!
不过归其我还是得感谢避水珠,如果没有它,我可能是真的羊入虎口了!
吃完这么一整只鸭子还是费了我不少时间,竟真的有些昏昏欲睡了,想着长老也许明天才会回来,于是好不愧疚的上床和衣睡觉了。
我不怕计划失败,只要长老他急于延命,那他一定会中招的!
到时候这群神木教的教徒也会不攻自破,我想从这里逃出去简直不要太易如反掌了!
也许是因为今天操劳过多,所以我睡得格外的沉,而当我被外面的喧闹吵醒,不满的坐起来的时候,突然间就福至心灵感觉到——长老死了!
急急的下床穿好鞋子,我走到门口推开门,便看见几个村民一脸慌张,跌跌撞撞的奔跑着,甚至有的人跌到了地上,也立马站起来,连身上的泥土也无暇顾及,向着村外的方向跑去。
就在那一瞬间,道路尽头突然又涌满了人,向着另一头跑去,本就狭小的道路瞬间被堵的满满当当,如川流不息的车辆一样,人人却某足了劲向前跑,就算推倒了前面的人,也不惜踩踏过他。
简直有种夺路而逃的味道。
这是?我突然感觉事情不妙,大步向着村民们集体跑出去的方向,逆着人流跑进去。
好在这些人忙于奔跑,也没人来拦住我怎么样,虽然有几人不小心跌在地上,挡住我的去路,但我还是飞快的闪过这些人,穿梭在拥挤的人流之中,朝着源头跑去。
从那条小道出来后,我才真正发觉,这村子里的人可真不少,远处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向着我的方向奔来,洪水猛兽般吞没前方的一切,留下一片狼藉。
而源头,竟就是那栋长老用来金屋藏娇的二栋小楼。
“不会吧,难道他为了活命都可以杀掉村民,以吸取那些微薄的精气?”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处,皱着眉喃喃自语道。
但就快要扑面而来的人群看着很是触目惊心,我眯了眯眼,口中念起轻身决,一个跳跃就跳上了周围的民房楼顶。
就在刚登上楼顶的一瞬间,我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又栽了下去,慌忙间拽住了墙根旁边大树的枝条,才稳住了身形。
低头一看,那群黑压压的人群,如蝗虫过境般从我的下面过去。
“啊!——”
“救命啊!”
的惨叫声也不绝于耳,一些可怜的人被后面的人推到,活生生踩着他们的身体过去。
我不忍心再看这悲惨的一幕,专心看向前面,身形轻如鸟儿一样,掠过这些屋顶,朝着目的地飞奔着。
而等我到了二层小楼下面,这附近的人已经散完了,孤零零的楼矗立在那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我不敢轻易暴露,为了安全起见又对自己下了一道隐神诀,才跳下屋顶,从院门走进去。
这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但就在我刚刚走上门口台阶,伸手刚刚准备去推那道虚掩的门时,“啊!——呜——”里面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而又凄厉的惨叫,随即变成一声闷响,然后有“嘭”的的一声,似重物倒地。
接下来,又彻底没了声响,我不敢轻易的再推门,于是将耳朵贴在门边仔细去听里面的响动。
“咕隆咕隆”好像什么人在大口喝水似的,我脑袋一转,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感觉。
长老,不会是在喝人血吧?!我紧紧皱着眉头,咬咬牙,顾不得那么多了,晚一点说不定有人会再惨死了!
“嘎吱”一声推开门后,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木头的走廊和上面飘荡的白纱上尽都沾满了刺目的鲜血,一些残肢碎块躺横在道路上,有手有脚,却唯独不见头。
而在走廊的中央,我隐约看见一大坨黑漆漆的东西,上面在不停地抽的。
我垫着脚尖,小心的绕过那些看起来十分害人的断肢,极力抑制住反胃的难受感,艰涩走过去,走到了近处,却被那地方所上演的惨案吓得呆住,浓烈的血腥味使我不自觉的捂住鼻子,长着嘴大口呼吸着。
长老确实还是那长老,只是他的头发已由黑变白,从发根隐隐透了些血色出来,他正双手扼住底下一人的脑袋,将头凑在她的脖颈间大口吮着,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底下之人的脖子处流下,打湿了一小片地板。
他身下的人歪过脸来,脸上的表情还维持着惊恐害怕的模样,翻着白眼口中吐了些白沫出来。
我不敢在等待,害怕再拖一会儿,那人就会死了。当机立断趁着他此时没有注意到我,走到了他的身后,手竖成手刀状,狠狠劈了下去。
我能感觉到回弹的力道震得我手筋发麻,却不敢耽搁,立即将手收了回来。
但我的攻击似乎并没有起效,那状若疯狂吸着人血的长老,居然没有倒下,也不理我的攻击,还在急促的吸着人血,喉咙里吞咽的“咕隆咕隆”声简直令人作呕。
我心里一急,向后退了两步直接脱下手腕的法器念动雷决,照着他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一阵蓝紫色的雷电后,那一块区域散发出浓浓的白烟和肉被烧焦的味道。
等白烟散去后我才看见长老已经被劈成一块焦黑的炭状,只有长长的白发完好无损的接在那块焦炭上。
而他身下压的女子也身体一阵抽搐后躺直了下来。
也顾不得去查看其他,我赶忙上前一步拨开焦炭,然后便看见那底下赫然一大块被明显用牙咬出来的黑洞洞窟窿在女子脖子上。
我伸手去将有窟窿的地方给使劲按住,又顺手摸了摸她鼻息,在发觉她还有微弱的呼吸时心头一喜,扯下身上的外套用牙拽着撕下一大片布料,将女子的脖子紧紧地缠住一圈,在保证她不会流血过多致死的前提下又让她可以呼吸一下。
“教主!教主!快来帮忙!”
慌乱间我想起引发长老“崩溃”的教主,于是大声地呼唤着他。
回音急促的荡在走廊中,却没有人回应我的呼唤。
“该死的!这可怎么办!”我骂了一声,一个激灵间却想起水灵珠似乎有滋养人血肉的功效,应该可以救她!
但我没有水灵珠,只有一颗避水珠啊!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了!”我咬咬唇,单手费力地伸向脖间在香囊中费劲地去掏避水珠,然后想将刚才绑的严实的“绷带”微微松开一点,想把避水珠塞进她伤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