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我也知道了女鬼现在会在哪里,一定是陈辉的房间。
但我先做好准备再过去吧!这么想着,我没拿手机的左手举起掐了一个决,口中默默念着:“上请五方五帝斩鬼大将军官十万人降下,主为某家同心并力,收摄村中巷陌家中宅内行客魍魉之鬼!”
念完口诀后,看着左手食指散发着点点的蓝紫光,我才满意一笑,朝着陈辉的房间走。
因为白天给他的房子贴符咒,所以他的房间在哪里,我还是大致有个印象,但在我边走的时候边有冷风刮过,夹杂着浓浓阴气与怨念结合的气息,让我打从心底就感受到一股邪戾扭曲的情绪,竟让我都有些受了感染,莫名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那一瞬间,我就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差点就找了女鬼的道!于是心中更加警惕,一点神都不敢分,走过客厅后,饭厅的窗帘被风吹了进来,整个房间如乌云蔽月般的暗沉,只有我手机的电筒给予那一点点微弱的光线。
这女鬼利用她自身的怨念侵袭来到屋子中的人,如果在里面的人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维被控制感染了,怕是会一点一点坚信这个念头。不过还好陈辉是男人,自身的阳气抵御了这邪念一段时间,不然怕他是早就崩溃了。
等我摸索到陈辉房门的时候,就看见他的房间门紧紧地闭着,而房间内也可以听见了细小的物品碰撞声音传出来。
我咬咬牙,左手放在身前,用左臂一把顶开了房间门。
就在开门的一瞬间,一团浓浓的黑雾向我扑来,夹杂着女鬼桀桀的怪笑,意图将我包围吞噬。因着之前我的驱鬼道法已经准备好了,我便单指向前,将发觉向着黑雾的中心抛去。
已经扑到我面前的黑雾果然一下停住,从中间传来女鬼凄厉的嚎叫,那团黑雾不停的翻滚,又是变淡,但有时却变得更加浓郁。
我害怕她反击,于是在左手又蓄了一击,准备在她反扑的时候再使用。毕竟我现在不是为了消灭她而来,而是想让她恢复些理智,最好能够劝她放下执念前去投胎。
“你可以冷静一点吗?我们或许可以谈谈?”我看着不停变换的黑雾,我向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沉声说道。
但我失望了,就在观望的时候,女鬼用她凄厉的嗓子哀怨而又歇斯底里的吼道:“你这个人!居然敢勾他还来害我!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话语间那团黑雾猛然涨大,中间幻化出一张七窍流血的人面,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里面不同于人类的尖牙,口中嘶叫着:“杀了你!杀了你!”再度向我扑来。
我冷笑一声,侧身就躲过那团黑雾,在她转身妄图向我袭来的时候,脚下发力向前跑去,几乎快要面碰面的时候,我伸出左手的食指直接点在女鬼化出的那张面孔的额间。
在那瞬间,女鬼的面孔瞬间支离破碎的裂开,然后黑雾卷着那些碎片如逃难般仓皇从开着的窗户离开。
我摸着身后的房门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抬手胡乱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液,又去将窗子那些关好,咬破食指在每一扇窗户上画了一个封印的符号。
我现在可算明白,在我贴满了符咒的情况下,女鬼有为什么还能进来了!就是因为我忘记在窗户上贴!女鬼卷个阴风就能把房子里贴的符咒给刮跑,当然就可以进来了,我真是大意了!
但是这一次把她打跑了,她一定会不甘心再次前来,所以下一次在她来之前,一定要做好万全的措施将她拘禁起来,并化解她的怨恨。
关上窗户放下窗帘后,屋子里黑漆漆的,我摸着墙壁找到一个开关,果然这一次头顶的灯就亮起来了,温暖的黄色光芒充满了一整个房间。
“算了,先去吧陈辉叫上来吧!”我本想再用他这里的纸笔画一些符咒留给他,但突然想起他还在楼下受冻,也些于心不忍,毕竟是我白天的失误才又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吓……
那这一次就免费帮他?我胡思乱想着下了楼,找寻陈辉的身影。
他还靠在那片墙壁上,整个人陷入了阴影之中,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连脸上都觉得臊的慌,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高声呼唤道:“陈先生?陈先生?她已经被我赶跑了,你快上来吧!”
过了半天陈辉这才缓缓地抬起头,面色如之前一般苍白,冻得青紫的嘴唇哆嗦着应道:“好。”
等他走近了我才发现,他此时的精神状况看起来非常不好,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视线也没有焦距,问他个什么,都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迟钝的回答。
在快要到了他家的那一层的时候,我见他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提醒道:“陈先生,这一次我把窗户都做了封印,只要夜晚来临之后,你再贴一个符咒在门上,并且不要开门,我保证她再也不能来骚扰你了!”
“但这也不是长远之计,我总不能都不开窗户都不出门了吧!”走在前面陈辉慢慢转过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一边将手中的钥匙串伸手递给他,一边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让她消失?”这么提议,是之前我会那么说,其实也算是试探他的意见,毕竟之前陈辉说过,那女鬼生前喜欢她,他们之间也有一段暧昧……
陈辉唇瓣微动,却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只长长的叹气声,才抬手揉着头发,暴躁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她也是一个可怜人!有时候我都会责怪自己,是不是那天,我再多跟他说说话,再陪陪她,她就不会那么傻跳楼自尽了!”
我听完这话,心里咯噔一声,直觉这事儿还有内情,陈辉绝对还隐瞒了什么重要的关键点!
也是,一个女白领,再怎么样情场失意,也犯不着去跳楼自尽!何况他们压根没有再进一步成为情侣的。
一定要问清楚他到底还隐瞒了什么!我心里暗下决定,然后不动声色地跟他一起走进了他家去。
陈辉回了家中,先去换了一身厚厚的秋装,然后似乎有些犹豫的问我要不要加一件衣服。虽然有些好奇他这里怎么会有女装,但我现在也冻得不行,也就从善如流地答应了。
他果然从客房中拿出一件外套来给我,苍白的脸上染了淡淡的红晕,却在伸手要递给我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落寞,自嘲似地说道:“我差点都忘记了,她还有这些东西留在这里。”但随即又赶忙补充道:“刘小姐,你放心,这些衣服都是洗过干净的!上一次她来后洗了这些,然后我就没有再与她联系……”
我笑了笑从他手上接过衣服,没想到他是念念不舍还是怎么,居然推拒了一下,但还是被我拿了过来,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想到他目光有些闪躲的避过了我的视线。
我明了的笑了笑,然后将外套披在肩上,这才感觉身上暖和了一些。
“陈先生,我想你肯定还是隐瞒了我一件重要的事情,你知道吗?我刚才见了她,她说一切都是你的责任,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这么想不开!”我故作严肃说道,实际是想诈他一诈,看能不能把他明显不愿意说的事情告诉我。而他不愿提起的那件事情显然是关重要。
陈辉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眉头紧紧蹙着,身体向后倾,不可思议的失声道:“她都和你说了?!”
我见他这样的表现,已经十分确定那件事情了,于是顺着说道:“当然了,不然我怎么会这么问你?虽然她说的有些迷糊不愿提起,但我觉得这件事情是解开她心结的关键,所以希望你能够如实告诉我。”
陈辉表情大变,惊慌、愧疚的情绪在他脸上变换着,最后一下子变得颓唐无比,整个人像是被阴云笼罩了一般,“嘭”的一声靠在身后的沙发上,低着头久久地沉默着。
我也不急,知道他肯定会告诉我的,所以也没有追问。
果然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他才抬起头,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我,苦笑一声说道:“事到如今,那我也不隐瞒什么了。”然后他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回忆着什么的样子说道:“那天,她来我们家吃过饭,天色晚了想要我送她回去,但那时候我手上有一个重要的文件处理,所以拒绝了她的请求,让她自己独自搭车回去……没想到,第二天她没有来上班。过了四五天之后,她才失魂落魄地来上班了,在我的追问下,她,她跟我说,那天她眼看就要到家了,却被歹人拖进旁边的小树林里……”
陈辉说的语无伦次,但我已经听了个明白,意思就是陈辉没有送她回家,所以她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