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祁叔家回来后,我终于感觉事情已经慢慢在走向正轨,我的思绪也不像之前那样紊乱。
而祁叔既然已经答应了陆远,不会告诉他,那我现在应该找一套房子住下。
但回来的途上,我见陆远似乎有些精力不济,疲惫的模样,也就没有开口去提,心想着明天再说也无所谓。
回到陆远家之后,陆远倒是没有在和我说什么,只告诉我如果我真的十分想去找朱颜,他会来陪我。
我委婉的拒绝了,然后准备去浴室冲个澡。
进了浴室,我一照镜子,却发现左臂上有一点红,再仔细一看,才发觉这不就是连生给我的护身纹身贴嘛!
前两日坐火车回来,我累的不行,也忘了这回事儿,直接去洗澡,洗完澡就匆匆出来了。
今天一照镜子,我却发现那纹身贴分行没有溶解掉,依旧如当时鲜艳的模样贴在我手臂上。
“奇怪,连生不是说遇水即溶吗?”我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有点害怕把它扣掉了。
但那日我回来时候也洗澡了,我肯定水淋到了这个地方,只是我没有仔细去看,那怎么没有溶化?
抱着试试看的念头,我从水龙头口沾了一点水,轻轻抹在护身贴上。
却见它丝毫不受水的影响,依旧稳稳的巴在那里
。
“遇水即溶,没有遇水即溶的话,难道是这护身贴坏掉了?!”我又惊又疑,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滑倒了。
牢牢抓了洗漱台站稳后,我心有余悸地在朝镜子中,左手臂的地方看去,还是没有变化。
我不禁陷入了沉思,连生说的遇水即溶,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的意思,好歹也是有法术的东西,房间的水怎么会轻易的把它溶解了?
突然间我灵光一闪“原来是这样!他说的水,指的应该就是那水鬼!我只有碰到了他,或者他偷袭了我,才能触发护身贴,召唤连生他们过来!”
为了验证这一想法,我直接站到了花洒下,打开开关,视线紧紧的盯着左手臂那处,身上的的冷水慢慢变温变热,都没有让它有所改变,这才让我彻底放下心来。
美滋滋洗完澡,我拿毛巾一边擦的丑,一边拖沓着拖鞋走回房间,打算明天去白蓁那你问一问,知不知道王海出事的水边具体在哪,顺便去看一看有没有适合的房子,让我可以搬出去。
回房间,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窗外的高楼大厦皆一盏盏灯,将这座城市照的的繁忙无比,我的房间也仅仅只剩一盏台灯照亮这房间,不至于那么昏暗。
习习凉风从窗口飘进来,我走过去关上窗户。再回头的时候,却发觉床边做了一个黑漆漆的人影背对着我。
我一下子警惕起来,不敢贸然上千,透过台灯那一点光线,我看了那黑影一会,脑海中勾勒出一个人的身形……
“汝君……是你吗?”我不禁轻声唤道。
黑影缓缓转过来,那张脸,不就是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吗!
他唇角微勾,缓缓漾出一个宠溺的笑容,眉眼弯弯的看着我,柔声说道“芊蔚,不,芊芊,我回来了。”
我傻笑着走过去,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生怕这只是我的一场梦。
“傻丫头,看什么呢?”汝君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不禁也随着他的动作抬起下巴看着他。
“我只是害怕,自己是在做梦……”我慢慢抬手试探着想要碰碰他的脸庞,却被他用大掌紧紧包住。虽然他的手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甚至说可以用冰冷来形容,但我的心却是暖暖的,像是被春风熨慰般的喜悦。
汝君低下头,将脑袋压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臂轻轻环上我的腰,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我耳旁温柔响起:“别怕,以后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我突然眼圈一热,眼泪差点落下来,紧紧拥着他,都能听见自己声音略带哭腔的说道:“嗯!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
就在我沉溺在他的温柔怀抱中时,汝君却突然气息一转,周身的空气变得如寒冰般凛冽。
“那为什么你会住在这个男人家里!”
我眉头紧紧一皱,不禁退开他的怀抱,抬眸一看,汝君的面色变得阴沉无比,剑眉蹙得死死的,一双星眸化作利剑般的锋锐直直射向我的眼底,薄唇紧紧抿着,显现出主人的不悦。
我心里叹了口气,不知为何,汝君变成鬼了,有时候真的能用“性情大变”来形容,就像一开始的时候,他做的那些事情,让我感到十分的害怕。
恢复了前世记忆后,我才能直接面对他。所以我连忙安抚着,像哄小孩一般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你听我说!陆远是我的好朋友,我现在没地方住,所以在他们家暂住一晚,明天我就要出去找房子住了,你别生气!”
“你骗人,你分明是不想和我在一起,说,你和那个男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汝君却不信,面色黑的如锅底,语气中逼问的感觉更甚。
他这个样子,就算是我都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耐心解释道:“汝君,你难道不相信我吗?他只是我的朋友而已,我还是爱你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话音落下,我才见他的脸色稍稍好转一些,但目光还是恐怖的看向门的方向。
我心中叫了一声不好,看来做鬼多年,阴气的腐蚀已经渐渐扭曲了他的心性,让他不要再追问这事,那我得转移话题才行!
“汝君,你现在在白天可以出来吗?可以出来的话,就陪我去看房子好不好,我明天就想从这儿搬出来。”我扯扯唇角笑了笑,捏捏他冰冷的手,期盼地看着他。
这下,他明显就被我的话转移了,侧目看着我,身上的气息从略渐渐归于平静。过了半晌,才温柔而愧疚的看着我说道:“芊芊,我现在还没有修炼到那个地步,还不能在白天显形,除非有一件法器能为我隔绝太阳光。”
见他转移注意,我心中一喜。我当然知道这才短短几日,他也不可能修炼到如此高深的境界,所以故意用这话来让他不要迁怒陆远,我想了想,装作苦恼的样子说的:“那你能不能待在避水珠里,这样明天我就能带着你过去了。”
汝君垂眸做思考状,最后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缓缓的点点头道:“好,我就在避水珠里修炼,晚上再来与你相见。”
我心头一喜,忙从书桌上的包中翻出避水珠,举在他面前:“你先进来吧,我们在聊天,不然我怕你现在显形要折损功力。”
汝君点点头,整个鬼的身形化作一股青烟,慢慢没入避水珠中,而避水珠从原本纯净的淡蓝色,中间开始慢慢变青灰,仔细看就像是一阵烟气盘踞在里面一样。
“汝君,听得见我吗?”我将避水珠用放进一个和朱颜送我的香囊很相似的鹅黄色香囊里,用线穿起来挂在了脖子上。
安静的夜晚,我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砰砰声,却没有听见汝君的回答。
“汝君,汝君,听见了吗?”我在问了一遍,依旧没有回答。
不会是真的不能交谈了吧?这时候我突然又想起来,朱颜在进入避水珠以后,似乎也不能说话了,那这可怎么办!
我并不担心汝君会困在里面出不来,只是害怕以他现在这样的性格又装了牛角尖,我不知怎样才能将他稳定下来……
我将避水珠从香囊里掏了出来,放在桌上紧紧盯着,期望汝君赶紧先从里面出来,我好跟他解释。
可那珠子就静静的在那里,里面的青烟却像是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不停的挣扎翻腾想要出来。
珠子突然剧烈的颤抖几下,肉眼可见里面的青烟又被压缩成一小团,慢慢地飘散着。
“不是吧!出不来了吗!”我懊恼的一拍脑袋,心里有些内疚。
早知道就不让汝君进去了……
现在我刚后悔没几秒钟,又突然想起如果汝君在外面,或是在避水珠能听见我说话,从而知道我答应连生做诱饵的事情,怕是绝对不会同意,那事情可能会变得更棘手,那还不如就先这样。
等解决了水鬼的事情,我再去问问祁叔有没有办法。当时我是记得将避水珠放在女子尸体上,朱颜就自己出来了,所以我以为寄宿在里面的魂体可以自由操控是否出来,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再将避水珠收好,我褪下手腕上的法器放在跟前细细摩挲着。
有了易青笺给我的法器相助,我相信就算我打不过那水鬼,也能拖他一段时间。正所谓双拳难敌众,加上还有鬼界的高手,我们不可能打败不了他!
怀揣着重重心事与不安,我上了床反转半天才入睡。
第二天没有定闹钟,我却早早醒来,用手轻脚去厨房做好了早餐,我坐在餐桌前等着陆远醒来告诉他我要搬出去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