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和祁叔说的一样吗!可说实话,我心里是有些抵触汝君成为鬼修的,毕竟这样风险大,而且又不容易修炼得道!所以虽然那本鬼修的书此时就静静躺在我的行李箱里,我也没有再见到汝君的第一时候就拿出来,甚至易青笺给我的事后,我对那本书其实就没有什么兴趣。
我皱着眉头,苦恼的看着他问道:“没有别的办法吗?我听祁叔说了,鬼修不易,如果渡劫没有成功,还必须得兵解。人修兵解可以做散修,可鬼修兵解了,只能去投胎转世,变成另外一个完全不是你的人!”
汝君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不安,抬手拢了拢我耳边的碎发,无奈而又温柔的说道:“但除此以外,我也没别的办法。这些年除了找你外,我也在找修炼功法,可自古以来鬼修本就少,能够流传下来的修炼功法也近乎于无,我得到的,基本只是残片断句,连师傅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汝君,功法我有,就在我的行李箱里。”我见他一脸低落,不禁小声说出口。
汝君闻此,一脸喜色的看着我,那喜色却又瞬间化为乌有:“芊蔚,现在世上流传的,已经没有真正的鬼修功法了,你那本,应该……”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犹豫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的担心,他以为我只是恰巧收集到了一些残存的片段,所以并不抱很大的期望。只是,这是易青笺那条白痴龙给我的,他不会收集没用的东西,况且祁叔看了,也说那功法真的!
把行李箱拖过来,我打开箱子拿出那本修炼功法,塞到汝君手中然后就翘着脚坐在了床边“汝君,你看看这本对你有没有用!”说完,我就期待的看着他。
汝君眉头轻轻皱起,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默默的翻看起那本功法。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我看着心里就像打着鼓似得,七上八下的。
“芊蔚,这部功法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汝君看了一会儿后,合起那本古籍,面色古怪的看着我问道。
我咬咬唇,心里有些忐忑,小声的说道:“和一个龙换来的。”
“龙?”汝君瞬间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芊蔚,你和一条龙做交易换了这功法?他开了什么条件,你有没有受伤!”然后瞬间冲过来,目光紧张的在我身上随上下巡视着,唇抿的紧紧的,一副十分担心的模样。
我握住他的一只手轻轻摇了摇,好笑的说道:“没有啦,只是我把一个从地上捡的东西送给了他他就以一件法器这部功法和一些他褪下的鳞片作为交换。”说完我伸出左腕,给汝君展示这那个龙九子之镯。
汝君面色稍稍放缓,顺势也坐在我的旁边,单手搂住我的肩膀,语气中还是有一些疑问:“芊蔚,真的那么容易就换到了?况且龙不是传说中的生物……”
我躺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肩头“那条龙啊,受了伤,落难在人间了,被我朋友的大爷收留下来,哪日得空,我就带你去见见他。对了,这部功法怎么样?”虽然我知道这部功法一定不会差,但还是忍不住要问。
汝君垂眸看着我,唇角微微勾起,笑的如小孩子一般的开怀:“这部功法,应该是上古时期的大能所著,有了它,我就能够正式修炼了,而且这部功法十分精妙,我在修炼过程中应该不会遇到许多的困难!”
“太好了,那小子,那龙总算办了一件正经事儿!”我也眉开眼笑,眼眸弯弯的看着他。
和汝君一不小心对视起来,感受到他目光中炽热的情意,我脸上一烫,不好意思的挪过视线:“你干嘛这样看我!”
汝君却突然一下欺身过来,将我搂在他的怀中,严丝合缝,密密不留一丝空隙,叹息而又喜悦的说着“芊蔚,我的芊蔚!”
在他有这丝丝凉意的怀抱中,我却分毫感觉不到寒冷,困意袭来,我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阳光将我唤醒,我睁开眼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四下打量着,却不见汝君的身影,我不禁焦急的唤起他的名字:“汝君,汝君,你在哪!”
可是半天他都没有回应我,我目光茫然而又无措的看向窗外,忽然脑袋里一激灵,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头,懊恼道:“怎么这么笨!汝君是不能见光的!”
于是我连忙从床上起身,走到床边将窗帘拉上,直到房间中再也没有一丝阳光透进来,暗沉沉的时候,汝君的时候身影才渐渐在我眼前出现。
“汝君,没事吧!”我见他面色惨白的不像话,甚至比昨天还吓人,不禁关切的问道。
汝君握住我的手,勉强笑了笑:“白天我不容易维持形体。”
我一吓,害怕他再出个意外,忙说道:“你那快去休息吧,晚上再出来!”
汝君却轻轻摇了摇头,扯着唇露出一个脆弱的笑容:“芊蔚,不行,我有事情必须告诉你。”
“你说吧,我都听着!”我心中暗自懊恼,为什么昨天就那么睡着了,害得汝君白天现身和我说事,不然他就能去休息了。
汝君点点头,正色道:“芊蔚,我现在还是鬼,并没有修炼,所以我身上的阴气对你有伤害的,但昨天一晚问题也不大,你出去晒晒太阳,就能驱走那些阴气了。所以我不能每晚与你相见,否则你身体的阴气越积越多,届时就不是晒太阳能解决的了。”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见不到你呀。”我扁扁嘴,略有些委屈地说道。
汝君抬手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无奈的笑道:“所以我现在跟你说办法呀!”
我连连点头道:“嗯,嗯你说,我不打断你了!”
“芊蔚,你先回去找到师傅,说不定他有办法给我做一个容身之处,这样你就可以带着我,白天就算我出不来,还是可以与你说话。但是我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傅他老人家是否还健在,所以芊蔚,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但如果师傅还在世的话,他应当是想再见到你的。”汝君娓娓道来,目光中明显带了些愧疚和怀念。
我知道,这些都是对师傅的。他为了找我,抛下师傅那么多年,而师傅本就是因为儿女不和睦,所以才来和汝君一起住……
“汝君,你知道现在的时间吗?已经距离我们去那个小山村过了四十多年了,所以我不确定,师傅他……”我有些忐忑地说道,虽然我并不是故意打击他,但也得让他正视现实。
汝君轻轻地叹息一声,眼中的忧愁浓得化不开:“我知道,是我没有对师傅敬孝,师傅他想来对我这个徒弟很失望吧……”
我见他彻底陷入了哀思中,不忍让他在难过,只得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把话题给岔开了:“对了,朱颜怎么样了?”
汝君又垂首低迷了一阵,才抬眼看着我说道:“她应该过得还不错,在我离开之前,她已经开了一个小咖啡厅。”
“那正好,我们去看师傅的话,也可以顺道去看看她。”我提议道。
“好。”汝君缓缓露出一个清浅而又宠溺的笑容,面色白的几近透明:“我先走了,可能有几日不能来见你了。”
他说完后,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道别,他的身形就慢慢消失,想来是在白天不能再支撑下去。我怅然所失的伸手探了探,真的就只有一片空气而已了。
自嘲的笑笑,我心想自己真傻,汝君连祁叔随手布置的隔绝阵法都破不开,又怎么可能在白日里就维持那么久的身形。
虽然有些失落,但汝君方才所说的话,我已经牢牢记住了。先去找到师傅他老人家,看看他是否还……健在,让他帮帮忙,如果师傅也不在了……
我一时有些苦恼,难道要找祁叔帮忙?可他和陆远是亲戚关系,我怕他因为陆远的缘故不愿意帮我们。
就在我眉头紧皱,想着办法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以前从青娘那里拿到的避水珠!
朱颜都可以寄宿在避水珠里,那汝君应该也可以的!只要找到师傅拿到我的东西,那现在的困境也就迎刃而解了!
也不知道朱颜她,现在还好吗?至于师傅,其实我已经有预感,他不在世间了,毕竟时间已经过了几十年里……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祁叔帮我看看在陈婉死后,我的寿命还能不能拿的回来。昨天去祁叔家的时候忘记了与他说,但是也无妨,想来今日就是陈婉命陨之日了。
虽然我心里对她还是有些隔阂,但,也去看她一眼吧……
打电话给白蓁,虽然他很诧异,我会主动联系他,却还是满口答应了下来,让我去看看陈婉。
收拾收拾自己,我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的人,又想起汝君说的阴气对我的影响,低声叹了口气,特意多打了些腮红,这才下楼续了房,然后打车去白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