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汝君伤口的黑色渐渐蔓延,快要到了腰上的时候,我已经近乎绝望了,他原本红润的面容变得青白,呼吸也十分的急促,绅、体是不是抽搐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不省人事的样子。
我慌忙跑了出去,大声喊叫道:“先生,你快来啊,汝君他,汝君他快不行了!”现在我也顾不上会不会引来敌人了,让先生早点到屈就汝君才是最重要的!
可我的叫喊没有引来任何的回应,路上静悄悄的,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来人啊!”我绝望的跪坐在地上,抱头痛哭着,再不来人,汝君他性命危在旦夕啊!先生,他也是你的徒弟,你为什么还不来?
就在我已经无望的时候,头顶却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淡淡笑意的沉稳男声:“丫头,你在这做什么呢?”
我立马就认出这声音的主人,“先生!”紧紧拽着他的裤脚,我仰头惊喜的看着他。
“不是说汝君受伤了么?快带我去看看他吧。”先生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我忙不矢点点头,歪歪站起来,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就在前面带路。
进了房间后,先生见到汝君现在的样子,也是大吃一惊,当机立断从袖中拿出一张黄色符纸贴在他的抓痕处,双手掐诀,闭着眼睛,口中振振有词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郎太原。八方神威,使我自然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贴在汝君肩膀上的黄色符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得漆黑起来,而汝君肩膀的伤口,也慢慢褪去青黑之色,连那溢出来的黄色脓液都化作一滩白水,顺着床铺流了下来,先生忽然眼睛一睁,眼中划过一丝精光,手上动作一晃而过,一手将那变作黑色的符纸揭了下来,他的另一只手指尖又突然冒出一小簇火焰,捏着那黑色符纸焚烧了干净。
随着符纸慢慢化为灰烬,一阵灰色的雾气突然从没有烧完的灰烬中窜了出来,又被先生手疾眼快收入了一个葫芦中,然后他又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子来,里面装了些白色的粉末。
先生将瓶口打开,走到汝君身边,将里面的粉末倒了些在他的肩膀伤口处。
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汝君肩上的伤口在碰上了白色粉末之后,竟然开始慢慢愈合起来,一分钟过去后,原本的抓痕处已经变作五道粉粉的疤痕。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我有些目瞪口呆,不敢置信般的问道:“先生,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先生别有深意看了我一眼,将小瓶子的盖子仔仔细细拧好,才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从床边走开,踱步到窗边,背着手淡声说道:“这是我提炼数年,从各种珍稀的天才地宝中提炼,才得到的专门应对鬼魂、厉鬼伤害的药粉,十五年也就得了这么一小瓶,若不是这小子是我徒弟,哼,我才舍不得给他用!”
我看不见先生的脸,但也知道他此时因该很是肉疼,而不是像之前表现的那么淡然。而且他这话算不算是给我提醒,让我以后都不要打这药粉的主意?说实话,在看见这药粉能够白骨生肉的时候,我真的也想得到些,以防以后受伤会用到。
但先生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又怎么好意思讨要?光是天才地宝、十五年这两个词,就足以让我打退堂鼓了。
“先生,那汝君什么时候才会醒?”我放下心中的那些心思,转眸看向汝君,他的起色似乎比之前还稍微好了点!
先生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放心,他马上就会醒了。”
我有些羞赧的躲避过先生的视线,但他的话却叫我欣喜万分,连忙跑到床边握住汝君的手,看着他的面容变得安详,没有之前的那副痛不欲生紧皱眉头,面色青白的模样,连他的嘴、唇都带了淡淡的血色。这样一来,汝君的伤势就不会危机生命了!
先生一直静静立在窗边,过了片刻他才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我——即使没有看他,但我也能从背后感受到他能够穿透物体的视线。
“他是怎么受伤的?方才青娘来找我,但我正与我那师姐在缠斗,耽搁了些时间,但还好这尸毒没有侵入他的五脏六腑,不然届时就算是神仙都难救他了!”先生沉声道
我低着头,不去在意先生的目光,只缱绻的看着汝君,不由哽咽道:“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这样的。有一个恶鬼化作青娘的模样将我们引到这附近对付我们,他为了不让我受伤,自己却变成这样了,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识破了那鬼怪的变幻,他也不会受伤昏迷!”
先生却没有如我预料般批评我,反而笑了笑“这小子!这都是他该做的,这两年来,他几乎每个月都要来这边打探你的消息,每每失望回去,都在自责两年前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你。这一会他倒是如愿以偿了,所以芊蔚,你不要难过了,他这点小伤,修养个把月就好了!”
“我都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难过了。”我擦擦脸上的泪珠,捉了汝君的一只手放在脸颊上,心中却一片暖意。
先生在那里站了一会,挠挠头,似乎有些尴尬的样子“芊蔚,你先在这里照顾他,我去去就回,我那师姐我还没有处置,待完事后,我来接你们。”先生说完,提脚便走,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得。
我不明所以目送先生离开的背影,又转过脸看着躺在床上面色红润的汝君,傻傻笑了笑,然后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先生为什么不直接带我们走,一是汝君还没清醒过来,而是怕先生是嫌弃这边的气氛太过于‘腻歪’了,受不了就避嫌走了吧!还有就是,处置她的师姐?
这倒让我不禁有些好奇了,这样一字作恶多端,心狠手辣之辈,先生究竟会怎样行事呢?但无论如何,还是汝君要紧。
坐在床边,我静静的等待他醒来。
说实话,汝君可真耐看,皮肤不白,微微有点偏古铜色,天庭饱满,剑眉笔挺入鬓,一双凤眼也是生的好看极了,明明是一双桃花眼,没有令人觉得多情,反而当他的眼睛注视着我的时候,里面溢满的都是柔情,鼻梁挺直,嘴、唇不薄不厚,唇角微微翘起,无论何时都感觉他在笑着,如沐春风般的感觉,组合在一起,却并不阴柔,男子该有的阳刚气他全部都有。
而就算他的脸上现在又多了些细碎的伤痕,却还是瑕不掩瑜。对我还那么好,这么好的男人,除了他,我到哪里去寻?
我痴痴的想着,手指轻轻的在他的脸上抚弄着,小心避开那些伤口。汝君他,真是越看越叫我满心欢喜,忍不住的,我低下头将唇瓣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
“芊蔚?”出乎我的意料的,汝君此时竟然缓缓睁开那双柔情的眼眸,我僵在那里,他琥珀色眼眸中清清楚楚倒映着我的面容,还有头发散乱的样子。
这感觉,真是酸爽,尤其是我这么邋遢的时候还被汝君抓包偷亲他!
正当我觉得尴尬的时候,他紧贴我的唇却溢出浅浅一笑“芊蔚,你?是在占我便宜吗?趁着我昏迷的时候。”
我听完一阵羞恼,什么叫占他便宜?本姑娘千年一回主动献吻,还被他嫌弃了?真是好气哦!冷哼一声,我双臂撑在床上微微一用力,正想要起身,却被他突然伸出双臂一揽,又将我才抬起一点的身躯又压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他呼气喷气间气息绵长而有力,带出他身上特有的男人味,将我整个人都包裹起来,我的呼吸间全部是他的气味,让我感到一阵目眩神迷,整个绅、体都软倒在他的身上。
“呵呵,芊蔚,这可是你主动投怀送抱哦?”汝君低低一笑,让我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像是被引诱,却又心甘情愿沉迷其中。
他伸出大舌,灵巧的撬开我毫无抵抗力的牙关
绵长的一吻过去,我整个已经无力的趴在他的胸口,脸蛋上感觉热热的,连唇角都不听使唤溢出一丝津液,都被他又吸去了。
“你讨厌!”我伸出软弱无力的拳头,轻轻砸了砸他的胸口,又顾及到他肩膀上刚刚才愈合好的伤口,整个人又往旁边趴了趴。
汝君抱着我,像是我整个人都嵌进他的怀中,默默地不言不语,但我却能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如同我的心情一般。
真想一辈子都这样下去,我不禁这般想到,慵懒的趴在他的怀里,被他用温柔充满爱意的目光一直注视着。
就在我几乎沉溺在汝君的怀中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淡淡的“咳咳。”
有人来了!也不知是谁这么讨厌,都不知道回避的吗!
我暗搓搓的想着,真的,明明刚才的气愤那么融洽,现在就轻而易举的被打破了!汝君也半揽着我从床上站起来,然后突然说道:“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