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来得及反应,陆远接茬道,“坐什么坐,走了!”说完一把拽起少年往外拉。
我连忙快步追上。
“这是许清如,我一个朋友,别看年纪小,挺有几手的。”陆远跟我解释道,“这是刘芊芊,我发小。”
“哦——”许清如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这就是芊芊姐啊——”
陆远瞪了他一眼。
我隐约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不由得有点脸红。
“这个可不好开啊,”许清如上下端详门锁,“我也得费点劲……”边说话边瞟着陆远,
“先开锁,报酬比以前只多不少。”陆远差点气笑了。
报酬?看他俩举止还挺亲密的感觉啊。
“那你们先转过去。”
陆远揽着我的肩膀和我转过身。
能听到转动锁的咔咔声
不到两分钟,就传来清脆的开门声。
“好嘞,请进房吧二位!”
这么快!这可是别墅区的锁啊……看来真是有什么独门绝活,怪不得不能给人看。
“行了,你先回吧!”陆远和我进门后把他往外推。
“哎,好歹让我看一眼啊,费这么大劲打开的,哎陆远,你过河拆桥!”许清如顶着门不想走。
“别废话,特殊情况,再闹不给报酬了啊!”陆远没收住劲,许清如突然松手,他倒是直接撞在了门上。
听着门外的拍手声,我这几天头一次笑了出来。
陆远看着我愣了一下,也展颜一笑。小麻雀落在他肩膀上略显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
陆远直起身来,拉住我的手,“咱们走吧,芊芊。”
小麻雀扑扑楞楞的展翅飞起,不时回头确定我们跟着它。
跟着小麻雀,我们走进了有遗像的房间,陆远转了一圈,房间很空,肯定不会是墓啊。
陆远沉吟着,忽然伸手敲了一下地板,随后蹲吓、身摸索着地板之间的缝隙。
这是在找地下室?上次来的时候还真没看见有地下室的门什么的。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蹲下摸索着。
摸到遗像前上香跪坐的垫子附近,我索性把垫子挪开。
那垫子底下的地板砖上竟然有一个内扣的折叠把手!
我试着拉了一下,太沉了。
陆远听到了我这边的动静,两步跨过来拎起了这块地板砖。
果然是地下室的暗门!
只是着房子里本来就少光线,这地下室看起来更是黑洞洞的。
陆远从他的腰包里掏出两个小手电,递给我一个,“你跟在我身后吧,拉着我的手不要松开,他的坟应该就在下面了。”
小麻雀静静的站在陆远的肩膀上。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陆远踏上了向下的楼梯。
这地下室倒是不深,两米左右的样子。
我紧紧抓着陆远的手,拿手电照向四周,只有一个房间和放遗像的房间似乎是一样大的。
只是这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我放松之余不禁有点失望。
突然之间脚下一空,我尖叫一声紧紧拽着陆远向下坠落。
我还没来得及怕死就扑通一声落了地,这里两侧墙壁上的蜡烛突然尽数燃起,烛花哔剥作响。
既然这么多蜡烛都能点燃,说明这里氧气比较充足,看来是有其他通风口的。
陆远拉起我,“你还好吧,芊芊?”
“没事没事。”我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的坟,应该就在这里面了吧?”
“芊芊,不是他的坟在这里,是我们已经在他的坟里了。”陆远沉声回答。
在、在坟里?
我腿一软差点又坐下去,陆远拉住我,“别怕,我在。”
这房间比上面开阔不少,看样子怎么也有个一百平上下。
一张张桌子罗列整齐,桌上摆着不少新鲜贡品。尽头处,就是摆在三层石台上的朱漆棺材了。
我紧跟着陆远,向前走去。
地下室里十分安静,除了我俩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就只有我俩的心跳和呼吸声。
走到朱漆棺材跟前,陆远伸手摸了摸四个角的钉子,把他的手电交给我,从腰包里拿出贴着黄符的伸缩撬棍来,“帮我照一下,我试一试撬开它。”
这撬棍的另一头细而薄,倒是能顺缝隙插、进棺材,但是很容易断吧……
我这边正担心着,陆远念叨了几句,那黄符上的咒文微微发光,陆远喊一声“起!”把那撬棍向下一按,棺材板竟然像是被一股强力掀起,翻转着撞在了一侧的墙上。
陆远错身挡在我身前。
直到烟尘散去,我才踮起脚尖越过他的肩头看向棺内,谁知那里面竟然没有尸体!
一套黑色中山装整整齐齐的摆在里面,不对,好像不是中山装……
“衣冠冢,这个好像是民国时期的校服?”陆远扭头对我说着,嘴、唇不经意擦过我的脸颊,我猛地缩了回去。
陆远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咳了一声接着说,“看来他当初被埋葬的时候恐怕是没有找到尸身吧,多半是死于非命,搞不好是个厉鬼啊。”
“看来这里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我们上去吧。”我拽着他的衣角应了一句。
陆远点点头又拉起我的手。
两个手电都在我手里,我也顾不得刚才的尴尬,为他照路。
我们回到了有遗像的房间,决定在别墅三层里找找别的线索。
整整三层都只有一些基础性的木制家具,东西不多,但是干净整洁。
二层卧室的床头柜上还有一台款式蛮复古的电话,拨号转圈的那种。
诡异是诡异,但是真的很漂亮。
我有点好奇,伸手拨号,一不小心把电话向前挪了一点,露出了底座压着的一块纸片。
我拿出来看,上面有一串清晰的手写体数字,好像是个电话号码。
我连忙叫那边观察衣柜的陆远过来看。
陆远默念着电话号码,好一会才开口说,:“这个有点熟悉感,好像之前在哪里见到过。”
他把纸片反过来看,上面有一条红色的线,应该是纸上原来的格子,角落处还印着一个大轮廓是长方形的什么东西,受了污损,看不清楚。
“这图案也有点眼熟啊。”陆远低声喃喃着。
思考无果,我们又上了第三层,露天阳台上花草繁盛,丝毫不像是个鬼宅。遗憾的是,我们依然一无所获。
走回一层,我发现还有我们上次争斗的痕迹,半根蜡烛仍然丢在地上。
“这是上次你来的时候弄得吧?那恐怕他没回来过。”陆远皱眉,“整整三层都干净整洁,他这个人、不是,这只鬼还挺讲究的,要是回来了一定会至少把蜡烛捡起来。”
我点点头,确实是个讲究的鬼。
一番折腾却没有什么收获,我不免有点垂头丧气,陆远拍拍肩膀安慰我,还特意到警卫处嘱咐保安小哥,那个住户回来的时候打他私人电话。
小哥接受任务,表示愿意为人民服务。
我们带着小麻雀驱车返程。
“芊芊,帮我拨个号吧,打给我爸妈。”陆远打着方向盘说。
“好。”我拨了号把手机放在他耳边,“妈,是我,……对,先不回去了,有别的事情。”陆远没有说我们根本没找到尸体的事情。
想来是因为郑阿姨本来就不支持他帮我,所以干脆瞒了过去。
陆远……
我看着窗外逐渐落下的太阳,心中始终难以平静。
不多时就到了陆远的公寓。
陆远去做饭了,把我赶去休息。
我到洗手间想洗下脸,照镜子的时候给自己拔去了两根挺明显的白头发。
再仔细一看,我的眼角竟然有了细纹,脖子上也有明显的颈纹,皮肤变得松弛。
我一惊。
怎么会这样!我才二十五岁啊!
我快步跑到厨房。“陆远!”
陆远应声转头看向我,“芊芊,你怎么——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眼泪脱框而出。
我看见了厨房窗户玻璃上映出的我,老态更甚于刚才。
这绝不是一个二十五岁女孩的样子。
我捂住脸,不敢再让他看。
“没、没事的,芊芊,这肯定是谁施了术法,想夺走你的青春或者,或者寿元,我们很快就能找到罪魁祸首,解决问题的。”
陆远握住我的手,直视我的眼睛。然后缓缓俯吓、身来,轻轻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芊芊。”
“我们明天回你家一趟,毕竟关于你的事情,没有人比你的爸妈更清楚了。”
“好。”
我的心口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