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尘一夜未眠,一直悉心照顾着身体发热的夭夭,不敢阖上疲惫的眼眸,墨眸里都充数着血丝,里面却没有冰冷的色彩,有一些宠溺,有一些怜惜。
夭夭睡梦中,只觉得自己身处一个火热的炎夏之地里,热的她都想扯掉身上的衣裳,不过突然间像是一块冰冷一样的东西挨近了她的身侧,她都不顾的是什么的,马上抱住,发出舒服的喟叹。
终于夭夭的体温降下来以后,凉尘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把自己的体温调到正常,将夭夭圈在自己的怀里,对着外面的人吩咐道:“准备热粥给夫人,药备好。”
“是。”门外守着的人,马上福了福身子。
凉尘做完这些,才满意的阖上眼,手按着夭夭的后脑勺,等她醒了能第一时间让他知道。
早晨明媚的阳光洋洋洒洒透过轻薄纸窗照耀进厢房里,耀眼的光芒洒落在床榻上两个安然拥抱在一起的人上,似乎是缓缓的洒落金粉般,夭夭长长的睫毛像是沾染上金箔,有一层透亮的弧度。
整张精致的脸在金粉的笼罩下,美的不可方物,凉尘整张冷然如霜的脸经过晨曦的修饰下变得柔和不少,嘴角微微的翘起,被褥盖在他们两人身上,宛如一个天地。
房门的红烛摇曳,明明灭灭,燃烧了一个夜晚,床榻边是一个铜盆,上面是凉透的水,还有一块湿润的白帕子,上面有用着金丝线纹着一个九字,要是夭夭看见,定然认得出,这是凉尘之物。
只有九王爷的手帕子绣着一个沧海龙腾般的九字,显示着他九王爷的身份。
夭夭睫毛轻颤,动了动被禁锢着的身子,慢慢的睁开了双瞳,入眼的是布料华丽的黑色棉服,还是充满鼻息,全都是另一个男人的清冷气息,夭夭有些懵懵懂懂,右手还搭在他那精细的腰身上,姿势显得十分暧昧不已。
夭夭吸了几口,烧的迷糊的以为是凉尘,气息都那么相似,像是猫咪一样,用脸依赖撒娇般的挨了挨,脸色有恢复一下气色,笑的有些甜甜的。
凉尘在夭夭动了一下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半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清晨时光,他也好久没有和他的王妃一起相拥着醒,凡间的事情,处理起来还真多。
感受着胸前夭夭有些惹火的行为,凉尘低咳了一下,压低嗓音,免得被认出来的,冷淡道:“徒儿醒了?”
夭夭听到不是凉尘那温和的声音,身子猛地一怔,醒神过来,才意识起来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她现在抱着的是师父,从来不是凉尘。
夭夭有些尴尬的移开一些距离,可是凉尘哪会让夭夭离开,大手握住夭夭的细腰,力度大到不容夭夭抗拒,低眸看着她,墨眸里有些危险的光芒,像一只一个月没有觅食的猎豹,看着怀里甜美的食物,蠢蠢欲动,只要她稍有不慎,他就会趁机而上,不给反抗的机会。
一击收入自己的腹中。
“师父,徒儿好些了,我们起身吧?”夭夭推了推,发生腰间还有一只大手锁住她的动作,开口嗓子有些沙哑,有些浓重的鼻音,是感染风寒之后的后遗症,在凉尘听来,就是有些甜耨,就像是你吃着冰糖葫芦,怎么吃也不够,凉尘似乎有些着迷,想要听到更多这样的夭夭说话。
让他有一种,完事后的脆弱,娇嗔,对着她微微撒娇,说她很累很累凉尘想到这里,墨眸一片兴奋,道:“身子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想动,想吃些东西。”夭夭转了转嘿咻咻的眼珠子,想了想,还是提出了要吃东西的要求。
“好,马上,你先等着。”凉尘满意了,对着她那位小娇妻,他从来就没有拒绝什么。
凉尘对着门外打了一个响指,咿呀的一声,门外早就候着的人马上恭敬的捧着一碗洒满肉丝的肉粥进来,隔壁的是一碗冒着热气的药,一个小碟子上面还有几颗晶莹剔透的蜜枣,专门为夭夭准备的。
凉尘就抱着夭夭,单手撑起自己的身子,半倚着在床榻边沿,抱起夭夭坐在他的大腿上,对着满眸诧异的属下招了招手,那人马上把东西放到床榻边沿的高凳子上,把其余的东西收拾好,马上退出房门外。
凉尘到是满意她的识趣,夭夭面对师父霸道的动作,连任何异议都说不出口,身上还穿着那件有些脏兮兮的衣裳,夭夭不舒服的扭了扭,咕噜着嘴道:“师父,你放我去沐浴一下可好?保证不会跑!”
“不行,先喝药。”凉尘马上拒绝了,他哪里不知道这个小妖精打什么鬼主意,就是不想喝药,借此逃避!就是因为太了解了,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啊!那我饿了,要先喝粥。”夭夭不服气的抗议道,她饿了是真的,想要去沐浴也是真的,不过不想喝那苦的要命的药也是真的。
况且出了汗,身体臭烘烘的,衣裳还是脏兮兮的,这样被师父抱着,夭夭觉得有一种亵渎,虽然好吧,她有些洁癖。
不想这样的自己被师父抱着,她都有些嫌弃了
“好,喝粥。”凉尘轻刮了一下夭夭挺拔的鼻梁,用勺子掏了掏香气宜人的肉丝粥,勺了一口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吹着,才送到夭夭的嘴边。
夭夭看着对她无微不至照顾的师父,星眸慕名的闪过动摇的情愫,张口吞下了那暖呼呼的热粥,她有些沙哑的喉咙才好了些,得到了些滋润。
“师父,还是让我自己来吧?”夭夭在凉尘喂来第二勺的时候,吞下去,小心翼翼的提出要求,哪知道凉尘闻言,墨眸一冷,周身的气温猛的降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夭夭。
夭夭被吓着的怂的咽了咽口水,脸色挂着笑道:“开玩笑开玩笑,师父你继续你继续,我保证很乖!”
凉尘听到后才舒服点,继续一口一口的喂着夭夭。
夭夭吃着凉尘喂来的东西,觉得心里苦,一旦自己忤逆师父的意,师父马上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他不是本来就这样的吗?、
夭夭一边吃着,一边都想的糊涂了,皱着好看的眉宇,一副沉思的小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