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尘不为所动,看着夭夭一手揽过赢回来的筹码,修长的手指轻嗒着木桌上华丽的棉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眸光一瞬都没有离开过夭夭的脸上,脸色不再是看其他人一般的冷然,而是带着点弧度,昭示着他心情不错。
庄家看着底下的骰子,眸里更多的是深深的不解,看着夭夭开心的数着赢回去的筹码,一把把手里沉重的铜盅盖住那些金色的骰子,对着凉尘询问道:“继续?”
“继续!”夭夭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听到庄家的问话,马上替师父回答了,还护宝一样,把那些值钱的筹码狗腿的推到凉尘面前,眨眨眼眸,示意他继续。
那讨好的模样,就差没给凉尘捶大腿,上茶了。
凉尘对于夭夭这种讨好他的态度很受用,由把全部筹码押了下去,在其他人的眼光下,陆陆续续的赢,从没有输过,凉尘每赢一把,庄家额头的汗流的更多,湿润了两边梳的整齐的发鬓,就连最后摇骰子的手都有些抖了。
夭夭随着眼前的筹码越来越多,加上其他人对着自己师父那宛如看恐怖的存在一样,夭夭就越来越的佩服师父。
庄家看着赌馆不能再承受起凉尘的赌注,脸色苍白道:“这位公子,实在抱歉,赌馆不能下如此大的赌注了,请去别家吧。”
说完放下手中的铜盅,若是再这样让凉尘赢下去,他们赌馆就要破产了,及时止损才是上策。
其他的富商们看着凉尘每一次下注,都比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狐狸看的还准时,就已经放弃与他争夺,所以,赌馆今天已经输的非常的彻底。
其他人都是明哲保身,还有早早就收手,在一旁静静观望的苏白。
“不行了啊?”夭夭看着庄家输的彻底的筹码,撇着嘴道。
什么啊才刚玩的尽兴,她可没有见过像他师父那么厉害的人,她都没来得及研究几下,就已经结束了,那她以后出来不就不会玩了?夭夭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学习凉尘的听辩能力。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不动如山,都是武学的高深之处,夭夭敏锐的感觉到,师父的听觉能力已经渗入细微之处,可怕至极。
就连夭夭与凉尘过过招,都没有试探出他到底有多么恐怖的实力。
“是的,不行了。”庄家摆摆手,脸色青白,唇瓣青黑的吓人,明显就是因为他慌乱害怕了。
“那这样就算了,把这些换银子给我们吧。”夭夭听到答案后,只能就此了。
反正今日也赢了那么多,而且都是师父的银两。
“呼,随我来。”庄家轻呼一口气,脚步虚浮的离开本来的位置,对着夭夭招招手,让她随他去拿银票,毕竟那么大一笔钱。
夭夭马上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对着凉尘轻快的说道:“师父,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清点清点。”
说完夭夭飞快的跟着庄家掀开帘子进去,留下一个清秀的背影,都不等凉尘答应。
凉尘宠溺的摇了摇头,也就这样随她去了,他的王妃,明明都不缺这些东西,可还是对这些亲手得来的东西感兴趣,虽然借他之手,但他可不介意,还心甘情愿,不是吗?
“公子可是好手气呢。”在一旁的贾老板看见凉尘脸色柔和不少,就恭维道。
“哼。”凉尘听到贾老板的声音就冷哼一声,收敛自己的神色,也不回答,在贾老板众人的眼里就显得那么的孤傲,仿佛他们都是田野里面最卑微的蝼蚁,他随意一只手指头都能轻轻的把他们给捏死。
贾老板的热脸贴了冷屁,自然心里有些疙瘩,对着凉尘就是一顿目光狠狠的扫射。
“诸位,在下去小解一下,失陪一下。”苏白对着他们抱拳,脸上带着三分暖人的笑意,脸色恭维道。
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间,在苏白离开的瞬间,凉尘皱着凌冽霸道的剑眉,手不安的轻嗒着木桌上,视线如实质般的冷冷的打量着这阁间里,在阴森寒意满满的眸光移到富商他们的时候,他们纷纷都移开了眸光。
宛如躲避一次追杀般,也就是贾老板硬着脖子,横着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夭夭随着庄家的带路,往赌馆的最隐秘的暗间走去,夭夭边走边晃动着衣摆,看着前面越来越暗的路,夭夭心里已经有些疑惑,看着眼前这个瘦瘦的庄家的背影,也只有他一个人,心里的怀疑也就完全放下。
“到了吗?”走了很久,夭夭都觉得这个赌馆怎么有那么长的路的时候,忍不住发问道。
“恩,就前面的那扇门,里面有赌馆存着的所有银票。”庄家悠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在越来越暗的路上,都有些像是幽灵般的空灵。
夭夭没有在意有什么异样,她现在想着的是等等她能不能抱着那么多的银票,要是她不行,就唤小宝出来,让他先拿着了。
夭夭想着的时候,咿呀的一声,庄家打开了前方的铜门,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宛如是地狱的入口。
夭夭瞪大眼眸,试图从铜门上面看出些什么,铜门上面什么都没有,严严实实的,随着门的打开,终于露出里面的真容,都是金灿灿的黄金,在门正真打开的那一刻,一道金光都要晃瞎夭夭的眼睛了。
夭夭赶紧抬起自己的衣袖挡住眼眸,避开那金色灿灿的光芒,哪知道夭夭刚刚因为抬起手,庄家的脸色一变,迅速的从手指上捏着一支银针,飞快的往夭夭光洁的脖颈上刺去。
夭夭挡住眼眸,但是她毕竟练过武功,瞬间心一冷,用手臂挡住飞快攻来的手,手臂有一瞬的刺痛,还没等夭夭脑海里反应过来的时候,夭夭已经脑海一白,身子就那样无力反抗的软倒在地上。
站在夭夭倒地面前的庄家手里慢悠悠的收起那支令夭夭昏迷的银针,脸上那里还是青白,而是狰狞的笑意。
伸出脚用力的踢了踢夭夭,确认她真的昏迷以后,拖着夭夭进那个金屋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