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凰她眼神都不敢乱看床上躺着的夭夭,而是底下自己的头颅,听从着凉尘的吩咐,刚刚她就已经注意到阁主对怀里的人紧张到极致宠溺的模样,她作为暗流里机灵的人儿,怎么会不懂的如何才能符合阁主的心意。
她早就一直在门外不远处候着,就等着凉尘的传话。
“今日,有人对本座动了刀剑,你去查清楚是何人,一个不留。”凉尘怕自己的声音吵到夭夭,特意压低声音对着有着眼色的紫凰吩咐道。
自己不出手,自己养的那些人也该动手了。凉尘阴冷的想着。
“是。”紫凰轻声道,也压低声线,询问道:“阁主,要紫凰安排人伺候您吗?”紫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有些颤抖,她不知道这合不合凉尘的意。
毕竟床上的人已经熟睡,自己应当安排人伺候阁主的。
“不用,现在不用,以后都不用,下去。”凉尘不悦的看着紫凰提出这个提议,他除了夭夭,再也不会碰任何人了。
这是自己答应她的,虽然以前他从来没有把诺言看的很重,不过赌上夭夭可能因为这个宁死也要离开他的可能,他就不得不重视。
紫凰知道自己惹阁主不快了,行礼以后,才轻手轻脚的离开厢房里,轻轻的关上门,走到房门外才舒了一口气,刚刚在凉尘那种低气压下还能镇定自若,已经很不错了。
倪红和茶懿一直在门外守着,看着紫凰出来,对着紫凰半倚着腰。
“下去查清楚,今日是谁冲撞了阁主,任务,一个不留。”紫凰恢复对待下人的狠厉,美眸锐利的眯成一条线,看着远处吩咐道。
没有一丝刚刚在凉尘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宛如凤临天下,霸气无双。
“是。”倪红和茶懿领命下去,彻查此事,凡是与这件事有关的人,才需要一日,就已经被暗流的人清楚干净,就连李浩杰死前都不瞑目,自己在自己的府里都能轻易的被人给杀死了。
一时间,夭夭所在的冀州人人惊恐万分,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李府被灭门了,而且李府还是皇亲国戚,二王爷的亲舅舅,皇上的国舅呢!
宫里的李贵人听到自己的外家李府一夜被人灭门的时候,双眼一黑,彻底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大哭大闹让皇上给她主持公道彻查此事。
墨怀一也觉得这关乎皇家颜面,虽然李贵人家里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到底也是因为二王爷受封国舅,马上就派人出去彻查此事,这是李贵人才止住了泪水,请求皇上,自己要亲自回去查清楚此时。
墨怀一也允了。
李贵人踏上回冀州的时候,双眸发狠,攥着自己手帕的手都因为过分用力的发白,眼眸因为哭的厉害红肿一片。
她绝不会让自己的爹爹和弟弟死的不明不白的!!
冀州,青楼里,第二日的清晨里,夭夭头痛的坐了起来,迷茫的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就看见师父趴在床沿侧沉睡,自己的手来拉着他的大手,十字相扣着。
夭夭脑海里轰的一下,就回忆起自己好像听到魏国公主有孕以后,自己一时气愤,跑上了一艘床上找酒喝,然后自己就夭夭只想捂脸,虽然醉后的事情自己记不起来了,可是看着眼前自己已经换了衣裳,一身清爽,手里还握着师父的手的时候。
夭夭都已经知道,昨日自己到底怎么闹腾了。
就算以前自己的脸皮面对别人再厚,自己到底是个姑娘子家家,偷偷的瞄着师父似乎还没醒来,自己小心的在师父的手里扯回自己的手。
看着师父似乎在她的床侧睡了一晚,光洁的侧脸没有醒着时候的冰冷,反而柔和了不少,而且睫毛长长的,夭夭呆呆的看了几眼凉尘,才想起这里是哪里?
眼眸四处的看了几眼,发现也不是之前自己住过的地方,再移眼看着凉尘一眼,发现如今睡熟的凉尘有些以前的影子,静美如月,宛如月上洁白如玉的美男子,夭夭看着手痒,大胆的在师父的脸颊上戳了戳。
发现手感清凉软滑的,入手的是清冷的触感,夭夭才惊觉师父这样的姿势睡了一晚,没有盖被褥,夭夭收回自己作乱的手指,揉了揉自己头痛的太阳穴。
这才大脑运转起来,掀开被褥下了床,到底怜惜师父趴在床沿边睡了一晚,明明他可以上床与她一起睡的,可是他还是固执的让他的手给她抱着,而一动不动。
夭夭双瞳看不出是悲是喜,蹑手蹑脚的扯过刚刚盖在她身上的被褥,将自己刚离开还存在自己体温的那面被褥披在凉尘的身上。
这才拍拍手,四处打量四周的一切,发现屏风里挂着一套素白的衣裳,夭夭拿过来掂量一下,发现与她的身材尺寸相符,才看了师父一眼,眉眼都带着笑意,肯定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夭夭就穿上身来,发现真的非常贴合自己,淡雅的素白,没有特别的纹路,袖口不是特别的宽大,没有特别的繁琐的配饰,看起来不像女装,有点雌雄难辨。
夭夭觉得把自己装扮成公子哥也不错,坐在铜镜面前,把自己的散落的青丝挽起来,梳成男子的发型,别上一支白玉羊脂簪,看着案桌前的胭脂陷入了沉思。
自己现在没有可以易容的材料,昨日又把仅存的一张面皮给弄掉了,夭夭看着铜镜那张倾国倾城绝色的脸,才下决定的拿起那些胭脂水粉。
动手把自己的眉毛画粗一点,然后将自己白润如雪的脸颊补黑一些,夭夭看着铜镜里面依旧俊逸娟秀脸有些不满意,扫眼看着案桌上的东西,灵机一动,才拿着画眉毛的眉笔在自己的脸上点了些斑点,这才满意的放下手中的东西。
起身,看见凉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坐在床沿上,定定的看着她的所作所为,墨眸清冷,夭夭看着师父一瞬不瞬都不曾移开的眼眸,挠了挠自己的额边。
不好意思道:“师父什么时候醒的?”
自己也未曾察觉,还自顾自的在哪里倒弄自己的那张脸,夭夭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羞耻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