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尘听到风天逸这样说,想了想,还是答应去看看,“有劳了。”
毕竟门外下着雪,到处都覆盖着白雪,寒气逼人,不适合带着已经感染风寒的夭夭出去。
风天逸带着凉尘来到他吩咐下人精心准备的房间,里面有着充足的暖炉,把整个房间都弄得热烘烘的,像是在太阳的照耀下般温暖,地上也悉心的铺上柔软的地毯,绝不让有一丝的寒气传入房间内。
床上的被褥都是全新的,都是上等的苏州棉花制成的,是皇上赏赐的物品,连他这个老头都不舍得用,全部都给了凉尘用。
同时房内有他特意配置的凝神香,正在香炉里燃烧着,整个房子洋溢着一种清香的药香,芬芳馥郁,宁神怡人。整个房内整洁,凉尘审视一番,这才满意了。
吩咐下去,“言青,把小院的行李都拿过来,同时把暗卫调来,记得支付风家一切的费用。”
“是。”言青准备下去照做,
“等等!”凉尘叫住了言青,
“主人?”
“去秘密收集上好的玉,无论用什么渠道,方法,传令下去。”当凉尘下达命令的时候,神情严肃,满脸的威严,整个人充斥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是。”言青知道,主上是要动用暗流的力量了。只是如今下着大雪,阻挡了所有的路,只能先从俞州开始收购了。
“王公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府里的下人你可以任意的使唤,老夫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风天逸交代完后,就带着下人走了。
他还需要着手研究些药,给王妃服下呢,他凝重的脸下,是在担忧这个王爷突然造访俞州,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肯定的是俞州要变天了,还好,他事先识破,现在交好,还能保住风家的地位,免于陷入这场风波之中去。
其实他也没必要太过于担心,一来风家只是平平常常做些草药的生意,二来没有与官府勾结,所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凉尘示意鸣紫关上门,阻挡了一切门外窥视的视线,他这才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及腰的乌丝随着凉尘的动作轻扬着,轻轻摇曳着,步步生花,他抱着夭夭一步一步的往床榻走去,高大的身影,仿佛能撑起一切的重任,保护着怀里的人。
凉尘温柔的托着夭夭的头,轻柔把她放在温热的床榻上,墨黑的青丝一下子铺满了整个艳红的绣枕,显得有些凌乱,精致绝美的脸容上,因为发热,红晕一片,夭夭的手还无意识的抓着凉尘的衣襟,让他都不敢轻易起身。
凉尘看着小孩似的夭夭,宠溺的一笑,就俯身压在她身上,吻上了刚刚在她喝药的时候就想吻上的唇,撬开她的牙关,伸进她的口里,是异于平时的温热,里面还残留一些药的苦涩,但更多的是蜜枣的甜味盖过了药苦涩,凉尘暗了暗眼眸。
看来以后要研究一下,怎样配药不苦才行了。
鸣紫待在凉尘的身后,见王爷又在王妃昏睡时吃她豆腐,两人间甜蜜的气息,让她不敢乱看,直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青松傲雪凌霜中,清客暗香疏影朵朵开。
夭夭裹着被褥倚在床沿上,睁着双双瞳剪水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拿着药碗的凉尘,咽了一口口水,企图想办法混过去,“凉尘,我这不是好了嘛就不用再喝药了吧?”
凉尘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掏了掏碗里的黑成墨汁的中药,感觉到刚才盛出来的药温度差不多了,舀了一勺递到薄唇上吹了吹,这才递到夭夭唇边,
夭夭看着眼前黑成碳的药,小脸都皱在一起了,流入鼻息的是苦臭的味道,一想到这药的苦,夭夭就是抿着嘴唇,不肯开口喝掉它。
想当年鹿将军和鹿夫人,为了让她喝药,可都是煞费苦心,各种办法都用尽了。
现在轮到凉尘了,凉尘见她不肯张嘴,无奈的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夭夭,快喝下去吧。”
“就是,王夫人都嫁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呢?”风溪这时候特意进来,一开口就是取笑夭夭,脸上挂着欠扁的坏笑,从欠揍的桃花脸上,就看出了对夭夭这种行为的鄙视。
夭夭一听就炸毛了,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一下,再转过去问凉尘:“夫君,这人是谁啊?怎么穿的像个乞丐似的?”
鸣紫在一旁噗呲的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家王妃,有时候毒舌的很。
凉尘在听到夭夭喊他夫君的时候,手微不可查的一抖,挑了挑眼眉,还是第一次呢。
“你!我?我哪里像乞丐了?”风溪仿佛被戳中了心,非常气愤,他一个堂堂风家大公子,怎么会穿着像乞丐呢?他低头环视一下自己的穿着,非常有品位呢。
夭夭最不喜欢被人认为她是小孩子!她马上就十六岁了!她不就是不爱喝药而已,人之常情!
“那像乞丐?全身穿的花花绿绿的,你这是没钱买衣服吗?都是找别人剩下补的吗?”
“你!哼!”风溪被气着了,生气双手抱着放在胸前倚在房门前不说话,眼眸凉飕飕的看着夭夭这个病榻美人。
凉尘眼看汤药都要凉了,阻止两人再斗嘴了,“好了,夭夭,先吃药。”说完后还动了动夭夭唇边的药匙。
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夭夭,看着凉尘眼前的药,瞬间苦瓜脸,耸耷着小脸,全然没有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了。
“乖啦,我备了些蜜枣,你喝一口,我就给你吃一粒,恩?”凉尘从来没有过如此的耐心哄过谁。
鸣紫把早就准备好的蜜枣给凉尘端过来,放在药碗的一边。
“好吧。”夭夭见有蜜枣,勉为其难的张口喝下凉尘手中的药,苦的她马上打了一个冷震,裹着被子抖了抖,凉尘马上塞了蜜枣到夭夭的嘴边,这才缓解了夭夭口中的苦涩。
然后继续喂她药,周而复始,终于把药都给喂完了,桌子上的一盘子蜜枣也已经见底了,凉尘这才松了口气,他最怕中途夭夭又反悔不喝了,那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