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在铜镜前跑到案桌上的凉尘面前,把着这张脸摆在凉尘面前,想要看看凉尘的反应。
这时的凉尘刚喝了一口茶水,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张异常丑的脸,差点忍不住喷了出来,虽然没有喷出来,但是还是带给他很大的冲击力,他呛到了。
“呕咳咳——”
要不要那么强烈的反应
夭夭虽然怀着恶作剧的心思,但还是好心的过去拍拍咳得激烈凉尘的后背,顺了顺他的气。
凉尘平复下来后尴尬的拿出衣袖中的帕子擦了擦嘴。
“你也觉得这不是易容吧?简直就是丑死了!”
的确不是,他也没用过,不知道这效果如此惊人!但他还是拍了拍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辩解着,
“没关系,这也是另一种易容,你现在出去,谁还认得你是天下绝色的九王妃呢?”
凉尘说的绝对是真话,绝无半点虚言!
夭夭想想也是,就迫不及待的想去试试,马上挂上笑脸讨好的捏捏凉尘的肩膀,
“你看——”夭夭拉长声音,把平时甜美的声音变得娇滴滴的。
凉尘看着近在眼前的透着狡黠目光的夭夭,罢了罢,点头同意了她的请求,
“耶”
夭夭开心的蹦了起来,得意忘形的忘记了脚中的伤,在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因为冲击较大,疼的夭夭的脸都扯在一边了。
“小心的。”凉尘赶紧担心的拉着夭夭坐在他大腿上,脱掉夭夭的靴子,认真查看,发现伤口没有裂开,也就放下心的帮她穿好。
夭夭看着关心着她的凉尘,开心的忍不住的捧着凉尘的俊脸啵的一声,亲了一下凉尘的脸颊,
“那,我就去小镇逛逛了。”
说完,夭夭就逃跑似的,带着鸣紫就出门了,连面纱都不带了,真不怕出门吓着人了。
凉尘修长洁白的手摸着被亲吻的地方,看着逃窜般的背影,勾起了嘴角,墨眸中是雨过天晴的喜悦,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处理他的事了。
果然,夭夭和鸣紫一路在小镇上走着,那些普通百姓看着她就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一个个满是嫌弃的眼神,纷纷避让,不肯近夭夭的身侧,导致夭夭和鸣紫所站的地方十步之内没有任何生物。
鸣紫用衣袖掩,抿着嘴在偷笑。
她家王妃果然无论怎么一出场都是“惊艳”全场啊。
夭夭像是做了亏心事般摸摸鼻子,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这些看见她就躲的远远的人。
她的脸就算再丑也没有丑到到达这个地步吧?小店铺的东西不卖给她就算了,连那些需要养家糊口的小摊贩也不做她生意到底是闹哪样?!!闹哪样?!!
果真还是看脸的世界!
夭夭只好灰溜溜的带着鸣紫走回去了。
小镇百姓看见她就开始议论起来,
“你看你看,怎么会有那么丑的女人?谁家敢娶啊?”
“可不是吗?隔壁镇的最丑的小花都比她漂亮!”
“我看见她,我都想扔菜了”
“我想扔鸡蛋2333”
“我看不起你们这些臭男人,一整天只顾着人家的容貌,你们眼瞎了,没看见人家穿着用度都很有气质涵养吗?”
“”
以上是部分围观群众的想法。
此时的夭夭应该庆幸,自己这样走出去,居然!没有被扔东西,已经很不错的了。
带着鸣紫回去的夭夭,路经一个简陋的小巷时,听到里面传出女子凄凉的呼喊声,
夭夭和鸣紫对视了一眼,夭夭就决定上前查探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鸣紫小心翼翼的在前面探路,把夭夭护在身后。
一间简陋的瓦舍门外,一个头发凌乱的青衣女子紧紧的抓住破烂的木门,身边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凶神恶煞的扯着女子的衣衫。
“求求你们,再给些时间宽容一下我们,我们一定保证筹到钱给你们的。”
被拉扯的女子满眼泪花,苦苦哀求着,
“哼,少废话,你也只有买到青楼里才值些钱,你想想,你的那个秀才相公欠了我们多少钱,天天吃喝嫖,生活过的比我们还滋润,怎么?现在到要还钱的时候就跑了吧?”
大汉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一把用力的扯过女子,女子一个娇弱的身体像枯萎的花朵,无力的摔倒在地上,
身体不断的因为哭泣而颤抖着,
大汉蹲下来,用满是粗茧的手挑起落魄女子娇小的脸,笑的一脸猥琐,
“啧啧,长的挺不错呀,白白嫩嫩的,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识人不清,放着好好的大家闺秀不做,非要闹着嫁给这个穷秀才,现在人影都见着他出来还钱救你,你还是死心吧。”
听到大汉的话,青衣女子的脸霎时变得苍白无比,眼眶里空洞无神,呐呐的看着她这个曾经以为能给予她幸福的家。
一年前,她是如花似玉的礼部侍郎的三小姐,待嫁闺中,不料在那个梨花雨后,在白玉桥上遇见了风度翩翩的他,不谙世事的她被他花言巧语哄骗,不顾家人的反对,甚至气晕了她的祖奶奶,义无反顾的跟着他背井离乡,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小镇生活。
一开始她不介意他贫穷,只要他爱着她就行了,他们俩连婚礼都没有,酒席也没有摆,就在这间破陋的瓦舍里简简单单的拜着月亮就成亲了。
她成为了他的人,每天粗茶淡饭的,做些手工活维持家用,一开始他也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一边奋读诗书,想要努力得到功名,一边也出去做些体力工,赚了些钱回来,让她别那么辛苦。
她一直以为,那段时间虽然苦,但是她觉得很幸福,可是有一天,这些幸福的画面全都破碎了,他变得嗜酒如命,每天回来打骂她,骂她为什么她的家人还不来找她?为什么不给他一官半职
那时她还傻乎乎的因为他听了别人的怂恿,才会如此对她的,她坚信他会有一天变回原来对她好的样子,
直到每天深夜来临,她寂寞的独守空房,都不见他回来,终于盼着他回来了,却发现他身上确实女人的胭脂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