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午的会议中，明明表现的意外抢眼，他好像天生就是干这个的。</p>
他就是有纵观全局，指挥一切的能力。</p>
吴扬的那些部下虽然都会提出明明这个或那个的问题，但无一例外的都对其露出了赞许和满的眼神。</p>
郝景山更是直言道：“明明啊，你要是能早些参与进来，我们这些老东西就可以早点退休了。”</p>
此言一出，全员哄笑。</p>
十方拿自己和明明一比……</p>
他虽然也知道人各有不同，明明擅长的，未必就是自己擅长的，但……</p>
十方想要帮忙，可是却帮不了忙……</p>
——母亲被敌人掳走，但自己却无法为救出她而出一份力。</p>
他深深的叹息起来……</p>
此时，房间们被打开了，十方看过去，就看到了清儿。</p>
清儿当然也看到了十方，她的眼睛就好像是水坝被洪水冲垮了一般，眼泪再也止不住了。</p>
十方刚刚坐起来就被清儿扑倒了。</p>
清儿哭了。</p>
十方抱住了她——轻轻的，温柔的。</p>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十方问。</p>
“嗯。”清儿说。</p>
“没关系的，都是假的。”</p>
“嗯，但我还是怕……”</p>
“做什么样的噩梦了？”</p>
“我、我、我……”</p>
“没事的，有我在呢。”</p>
说着十方轻抚清儿的秀发。</p>
清儿的哭泣声减小，说道：“我梦到母亲死了……”</p>
十方的身体突然僵住了，瞳孔也收缩。连抚摸清儿秀发的手都停了。</p>
但是很快的，一切就都恢复正常。</p>
——我是个男人。</p>
——我是个男人。</p>
——我是个男人。</p>
十方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才安慰道：“好了，都只是梦，假的。”</p>
“嗯，但我还是怕，我们什么时候能救出母亲啊？”</p>
“相信他们，相信明明，相信高叔，相信【雄狮堂】。</p>
“……我明白，但……”</p>
“别说了，你总是提及的话，噩梦回成真的！”</p>
“不要！”清儿说，“……十方，我真担心母亲，你说敌人是不是很强呢？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就将母亲掳走。”</p>
“……清儿——”十方说，“别在瞎担心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呢。”</p>
“十方，你讨厌我了？”</p>
十方没有说话，但将清儿抱得更紧了。</p>
清儿也沉默，她从十方身上挪开，移动他的身边，然后紧紧的抱住他，说道：</p>
“抱着睡……”</p>
清儿此时穿的是睡衣，而房间里已有些冷了。</p>
十方起身，而清儿不放手，所以她也被带了起来，十方踉跄着将叠好的被子展开。</p>
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两人抱得更紧了。</p>
（四）</p>
月色明亮，今夜注定众人无眠。</p>
逍遥睡不着，所以他走在月光下。</p>
漫无目的他突然讨厌起这柔美的月光。</p>
“你这么亮干什么啊，我都睡不着觉了！！！”</p>
逍遥喊的声音很大，都能听到回声了。</p>
喊完了，也没有什么用，因为他知道睡不着觉不是月亮、月光的错。</p>
同时他还有些脸红——啊！我在跟什么啊，自己心烦还扰民。</p>
“逍遥……”</p>
此时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p>
逍遥向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就看到了凡瑶。</p>
“凡瑶？”他问，“你怎么还不睡啊？”他尴尬的一笑，“不会是被我吵醒了吧？”</p>
“不是。”凡瑶笑道。</p>
逍遥忽然发现凡瑶的微笑竟和月光有种不可言喻的相思感觉，但不是和今夜这种明亮的月光，而是那种朦胧的，让人看不穿的，能勾住人视线的月光。</p>
——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发现呢。</p>
凡瑶又问道：“逍遥，你睡不着吗？”</p>
逍遥点头，反问道：“你也睡不着？”</p>
凡瑶也点头，说道：“因为……”</p>
逍遥忽然抢道：“你也担心巧夜她们吗？”</p>
“啊……嗯……”凡瑶点头。</p>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说什么啊，对我说？如果有的话，我会听的。”</p>
凡瑶突然沉默了。</p>
“你怎么突然沉默了。”逍遥问。</p>
“逍遥，谢谢你。”</p>
“嗯，谢我什么？”</p>
“秘密，谢谢你帮我保守秘密。”</p>
逍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舞，柳梦凡舞，是叫那个名字吧。”</p>
凡瑶点头。</p>
“这是你起的吗？”</p>
凡瑶点头。</p>
“挺好听的，当然，你的名字也很好听。”</p>
凡瑶脸红。</p>
今夜月很亮，所以接着月光，逍遥能看清凡瑶面部的颜色变化。</p>
“你脸红了”逍遥说，“不舒服吗？这几天温度下降的挺快的，所以容易染风寒，你一定要注意啊。”</p>
“啊……嗯……”</p>
凡瑶又露出了似朦胧月光一般的微笑。</p>
逍遥看着这笑容，却逐渐的严肃起来。</p>
——什么是朦胧？</p>
——朦胧就是看不清。</p>
——那一个人为什么要露出朦胧的微笑呢？</p>
——是不是因为要隐藏那巨大的痛苦？</p>
逍遥不想要再想了，越想越会令人难受。</p>
“怎么了逍遥？”凡瑶已察觉到逍遥的变化。</p>
逍遥想了想，说道：“凡瑶，你的微笑真好看，就好像是朦胧的月光一样。”</p>
凡瑶的脸更红了，“如果你喜欢的话，”她说，“我就天天对你笑。”</p>
“但是，有一种笑容更适合你。”</p>
“嗯？”</p>
逍遥指向天空中明亮的月亮，说道：“我觉得像这样的月光般的更适合你。”</p>
凡瑶笑不出来了，她已明白逍遥想要说什么，但……</p>
逍遥突然说道：“我知道，现在的你是不可能露出那样的笑容的。”</p>
他顿了顿又说：“我也听说过了，就是有双重人格往往都是生活中极度痛苦中的人，这种人为了保护自己不崩溃而分裂出人格保护自己。”</p>
凡瑶突然说道：“别说了。”</p>
但逍遥却继续说：“‘他们’，墨明应该就是‘他们’的其中一员吧，就是‘他们’给予了你莫大的痛苦的吧。”</p>
凡瑶沉默。</p>
逍遥继续说：“还有你的父母，家庭，除了柳轩外，他们的冷漠也给予了你很多大的折磨。”</p>
凡瑶突然说道：“别说了，我们刚才的对话不是挺愉悦的吗？”</p>
逍遥说：“还有最后的一句话，能让我说完吗？”</p>
凡瑶点头。</p>
逍遥说道：“我会努力的，不断的变强，直到可以让你露出如今夜明亮月光般的笑容为止！”</p>
“为什么？”凡瑶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p>
“因为我们是伙伴啊！”</p>
“啊……！”凡瑶无奈的摇头。</p>
她说道：“逍遥，我冷了，也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p>
“嗯，要好好盖被子。”</p>
“你呢？不去睡觉吗？”</p>
“我……我还想再散散步。”</p>
“哦……”</p>
凡瑶离开了，逍遥也再迈开步子散步去了。</p>
……</p>
…………</p>
………………</p>
灯火通明，照亮了整个房间。</p>
——但人世间的凡火能驱散人世间的孤独和人性中的黑暗吗？</p>
瑶思考着一个她本就知道答案的问题。</p>
她坐在椅子上，表情呆滞。</p>
而舞却是躺在床上，她说：“瑶，你也来躺吧，这床很舒服，这可是你这一段时间以来躺过的最舒服的床，这【雄狮堂】就是有钱啊。”</p>
瑶走的舞的面前，舞抬头看向瑶。</p>
“怎么了？”舞问。</p>
“你会说出这种话，是因为我在这张床上躺过。”瑶说。</p>
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啊，是啊。”她反问道：“怎么了？”</p>
“我的一切你都知道，因为你就是我。”</p>
“是啊！”</p>
“你也当然也我喜欢逍遥。”</p>
“嗯，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p>
“可是你也喜欢逍遥吗？”</p>
舞突然沉默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说道：</p>
“我不喜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