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车马队便整队出发了。而于此同时,天药老人也结束了天闽城的行程,收整好行囊,向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天闽城到下一个城市丽水城不远,只有两日的行程,一路上地势平坦开阔,沿途经过了不少的村镇。
车马队进入丽水城后,在城门口不远处寻了一家客栈住下,安顿好一切后,众人便来到了客栈前堂处进食。
此时,一辆马车由城门处徐徐而来,停在了客栈的门前。从车里下来了一名精神矍铄,鹤发童颜的老人和一名十三、四的小姑娘。小姑娘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长的唇红齿白,秀外慧中,一副惹人喜爱的模样。
“伙计,帮我们安排一间带里外进的客房,我们要住宿。”那小姑娘一边开口向着店里说到,一边扶着老人走了进来。
“两位,真是不好意思,小店的客房已经全部住满了,您们看是不是再找过一家?”那伙计连忙弯着腰,对二人说道。
“啊,全部住满了?伙计你看能不能帮忙腾出一间来?我们愿意付双倍的房钱。”小姑娘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失望。显然经过了一天的赶路,此刻她已然有些疲累,又转头看了看外面开始变黑的天色,显然不太愿意再去寻找客栈了。
“这……不是小的不愿意啊,这马上要到晚上了,小的也不好将其他客人赶出来啊。”伙计有些为难地道。
小姑娘一下子也愣住了,显然之前说这话时也没有想太多,顿时说不出话来,不由望了望那老人。
老人倒是颇有风度地一笑道:“小郡不得无礼,既然此处已没有空房,我们换过一间客栈便是。”
“爷爷,小郡知道了。”小郡说完便待跟着爷爷出去。
凌子风几人正好坐在离柜台不远处,倒是将眼前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王管事为了表示对几人的尊重,给他们订的正是里外进格局的小套间。说实话,一个人住一个小套间也确实是有些浪费了,而且出门在外,于人方便也是于己方便,更何况这小姑娘一看就是惹人喜爱。凌子风低头与凌虎交谈了几句。
此刻看到那祖孙二人不得已要离开,便放下碗筷,站起出声道:“这位老丈请了,在下兄弟二人原本订的是两间里外进的房间,适才我与我兄弟商议,愿意让出一间给两位。”
凌虎也向二人微笑点头示意。
那老人回过头来,拱了拱手笑道:“如此便多谢二位小哥了。”
小姑娘大喜,也福了一福,谢道:“多谢这位大哥了。”
凌子风走过来对伙计说道:“两位不必客气,如此就麻烦伙计帮忙办理一下手续。”
老人看着凌子风,眼光一闪,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目光,开口道:“不着急,我们在这里等一等,小哥进食完毕再办理便可。”
凌子风笑道:“两位显然奔波了一天,一路疲乏,先帮老丈办好手续,好早生歇息。”
伙计见到事情圆满解决,也颇为高兴,二人办完手续后,凌子风坚决谢绝了老人给付的双倍房钱,又陪着老人一同去了房间,将自己的行李拿了出来。
待得凌子风走后,两人放下行礼,那小姑娘开口道:“爷爷,那小哥倒真是好人,小郡颠簸了一天,可实在是不愿意动了。”
“那个两小家伙可不简单啊,我看他们年龄最多不超过十三岁,但是其中一个小家伙竟然已经是武道境蓝段的高手了。而这个给我们让房间的小家伙,气势不凡,明显修为不低。但奇怪的是,老夫竟然连他的修为都看不透,倒真是奇怪了。”说到这里,心里突然一动,想起十多年前,那个人和他说过的话来,难道自己苦寻十五年未果的弟子,竟然要着落在此人身上?一想到这里,老人竟然有些坐不住了。
这名老者,竟然就是北水帝国唯一的丹尊,刚刚离开天闽城的‘天药老人’叶童叶丹尊。
‘天药老人’做为北水帝国的第一丹药师,炼丹已有近千年,医道高深,凌子风二人虽然体形高大,看起来就像是十六七岁的青年,但是在‘天药老人’眼里自然无所遁形,能看出二人只有不到十三岁的年龄自然不是难事。
“小郡,你去邀请刚才那个给我们让房的小伙子,请他饭后来我房间一叙。”天药老人略微平复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情,对着小郡说道。
“好的,爷爷。”小郡有些疑惑地看着老人,她可是深知老人的高傲:“您找他有什么事?人家不过让了一间房出来,怎么就让您如此在意了?往常别人就是拿着宝贝来拜见您,都不见您这么上心过。”
“丫头,你知道什么。”天药老人失笑道:“爷爷做事自有分寸,快去吧。”
小郡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小郡来到前堂之时,凌子风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看到那小郡姑娘来到了几人面前,便开口问道:“小郡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小郡福了福道:“这位哥哥,我爷爷请您饭后前往一叙。”
凌子风好奇地道:“你爷爷找我有事吗?”
小郡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哦,爷爷没有和我说。”
几人也感到奇怪,按理说凌子风帮了他们一个小忙,人家表示过感谢也就行了,不至于再特意邀请过去感谢吧?
凌子风点了点头道:“好,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就和小郡姑娘一起过去吧。”
凌子风和几人打了一声招呼,便起身和小郡一起再次回到了房间。
进到了房间,那老人正坐在房间中,看见凌子风进来,站起来向凌子风拱了拱手笑道:“小哥勿怪老夫突唐,实是心中有一事不明,故邀请小哥前来,还请小哥为我解惑。”
凌子风连忙回礼道:“老丈不必客气,不知老丈所问何事?”
“小哥请坐下谈。小郡,倒茶。”老者从容不迫地坐了下来。
两人分别落座后,天药老人手抚白须,稍稍沉吟道:“小哥可是习武之人?”
“小子习武数年,不知老丈……”凌子风心里更是疑惑,不知这老人为何问起这个。
天药老人摆了摆手,紧盯着凌子风的眼睛道:“按理说,小哥既是习武之人,即使小哥不使用功法,老夫应当也可一眼就可看出小哥的修为如何。可不知为何,老夫竟然无法看透小哥的修为,小哥可以教我?”
凌子风心中一凛,脸上露出戒备之色问道:“老丈何出此言?”
“通常武者在不运行功法时,一般的人是看不出来他的修为的。但是一理某人的武道修为达到天王境后,便可随时看出修为低于自身的武者其本身的修为。”天药老人眼晴眨也不眨地看着凌子风,淡淡地说道:“而老夫修为,已在天王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