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头上战斗打响的那一刻,村子里所有的老弱妇孺都来到村门口处,就连凌子风的父亲凌奕都来了。这些人有家庭主妇,有年老退休的猎人,还有和凌子风在一起训练的孩子们。
虽然大家都没有参予到战斗中去,却都是在焦急地观望着战斗形势。
战斗的激烈和残酷出乎了他们的想像。眼看着战局越来越胶着,甚至开始逐渐向着劣势发展,凌奕再也站不住了。他拎起一把大刀站到了人群的前面,大声喊道:“各位乡亲!风狼袭村,危在旦夕!此刻我们的亲人在前线浴血拼杀,这是不死不休的战争,不杀光凶兽,就是我们村毁人亡!现在前方战况危急,需要我们拿起身边的武器,跟着我冲上墙头,同我们的亲人共同战斗!保卫我们的家园!”
早已按捺不住的人情顿时汹涌起来,大家纷纷拿出早已从家里带来的各式各样的武器,大声呼喊道:“守护我们的家园!和它们拼了!”
在凌奕的带头下,所有的人都向着墙头冲去!
“子风哥哥!虎子哥哥!我们来帮你们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赫然是凌媗领着那群一起训练的二十来个孩子冲了过来。
随着这近两百的生力军加入,虽然他们战斗力低下,却是如同一针强心针般激起了猎人的血性和斗志。
战斗变得越发的惨烈起来,鲜血与残肢飞溅,到处都是风狼破碎的尸体,地上铺着一层浓稠的血浆,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墙头。所有的人都陷入了苦战中,惨烈场景在长长的城墙各处一幕幕上演,各种奇葩的武器都拿了出来。
“杀!”凌石头刚将一头风狼劈翻在地,手脚酸麻下一屁股坐倒在地,眼着另一头风狼迎面扑来,却再也没有力气闪躲,风狼刚刚张开大嘴,就听到一声“哇哇”的怒吼传来:“你敢伤我的老公,老娘压死你!”
一大片的黑影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了风狼的腰上。‘嗷’风狼痛得一声长嚎,腰骨已被来人一屁股坐断。风狼郁闷的回过头来,只见一名五大三粗,膀阔腰圆,足有二百多斤的女人坐骑在它的身上,压得它一动都不能动。
张婶一手紧紧地抓住风狼颈部的皮毛,另一支如同钵盂般的拳头狠狠举起,朝着狼首一拳拳打去,一边喊着:“我让你伤我老公,我让你伤我老公!”
连续的几拳将风狼打得头晕眼花,还没等它做出反应来,旁边又传来一声稚嫩的娇叱,一把短刀从它的颈部捅了进去,狼血疯狂地从伤口疯狂地喷了出来。凌媗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迹,开口问道:“石头叔,你没事吧?”
凌石头翻身爬起,哈哈大笑道:“媗媗,我没事!婆娘,来的好,我们一起干掉这些兔崽子!”
猎人凌壮此时手累得都快抬不起来了,面对着一头猛扑过来的风狼大张的狼嘴时,再也无力闪躲,只能不甘的一闭眼睛:“没想到,这一辈子杀了无数的风狼,今天倒要死在这畜生的口中了。”
‘嘭’两个纸包砸在了风狼的头上,散开的白色石灰顿时将这头风狼笼罩进来,石灰洒进这头风狼的眼睛里,遇水即燃,双眼顿时被烧瞎,风狼疼的乱跳起来,身子一歪从墙头摔落下去。一位老人从凌壮的身后闪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个包着石灰的纸包。
墙头上,一名壮硕的猎人久战之下脱力,被一头风狼扑倒在地。猎人怒吼一声,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断刀刺进了风狼的嘴中,同一时间,锋利的狼爪将他的喉咙一爪撕开,鲜血喷涌出来,他怒目圆瞪不甘地看着这一切,却再也无法站立起来。
凌连江在年轻的时候也是村里有名的猎人,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已经不出去打猎了,平常会在村里炸些食品做点小生意。刚才城墙上危急之时,他也随着支援的人群冲上了墙头和风狼展开了搏头。此时的他虽然年纪大了,气血衰败体力不比从前,但却凭借着多年的经验,连续斩杀了两头跳上墙头的风狼。此刻他大口的喘着气,眼睛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一头风狼,手中的武器已经被刚刚杀死的风狼带下了墙头。这头风狼的体形明显比他刚杀死的两头风狼还要庞大,跳上城头后就直接扑向了凌连江,将他扑倒在地,一口咬断了他咽喉,而同一时刻,凌连江伸手从腿上拔出一双油渍斑斑铁筷子来,将这一双筷子深深地插入了风狼的眼中。
“柱子他娘,以后柱子就靠你一个人拉扯了,我先去一步,来世咱们再做夫妻!她娘俩还请村里的兄弟们多多照顾,林槐拜谢了!”说完,一名已经断去一臂的猎人,用那仅有的一臂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支箭矢一跃而起,狠狠地将手中的箭矢插进了一头风狼的咽喉之中,随后就被另一头风狼扑倒在地,一口咬在了喉咙之上。
凌虎看得目眦欲裂,大吼一声,抬脚一磕地下的散落的箭矢,一道乌光闪过,将那头扑倒凌槐的风狼生生钉在了墙头。
“柱子他爹!”一声凄厉的呼喊中,一名披头散发的妇女手持着一把叉子,不要命地冲向倒地的林槐,将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另一处,一位刚冲上墙头的女子,举起手中的菜刀,向着风狼砍去,却被风狼一爪子拍开,一口咬在了女子的肩头。女子发出一声嘶喊,双手抱住风狼奋力向前扑去,一起从墙头滚了下去。
凌铁此时也有些脱力了,眼看着两头风狼一前一后向着自己教导的一名学生扑过去,凌铁大喊一声:“锁子,小心!”再也顾不得面前的风狼,右手奋力将手中铁棒甩去,将其中一头扑向锁子风狼的脑袋砸碎,自己却被面前风狼一口咬在腿上,撕去了一大块的皮肉。凌铁反手一拳将风狼打下城墙,却再也赶不及去救锁子了。
那叫锁子的孩童却是极为的机灵,身体一矮向前滚去,竟然从风狼的肚皮下滚了过去,左手一掀,将风狼的尾巴掀起,右手短剑用力一捅,竟然从风狼的肛门捅了进去,风狼疼的惨嚎一声,倒地毙命。
凌铁大笑道:“好!不愧是我的学生!”
随着战斗的持续,伤亡终于是不可避免的扩大了。凌猛几人瞧的目眦欲裂,三人虽已拼尽全力,却是分身乏术,眼看着局势力越来越不利,一片喊杀声从不远传来,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猎人沿着柳下村的道路冲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