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没有得重病，咳咳，”闻佳长老有些激动，“要得病也是有人害的。那一年我被人暗害，中了血毒之症。”
“血毒？怎么又是血毒。”李言惊异道，其他人的神色也显得十分诧异。
“十二年前的冬天，”闻佳长老清了清浑浊的嗓子，“我在内室修炼功法，不慎有些走火入魔，致身体虚弱风寒入体，二长老闻讯，一改往日的孤傲作风，派来个丫鬟送了一碗解风寒的汤药来。我一时心存感激不作他想喝下了那汤药，结果晚上血气充盈全身，做血毒症发狂不止。”
“二长老？”李宇凡皱眉道。
李宇凡思索了一下，只道：“先前我们在主祠堂的时候，曼陀罗妖花在各位堂主及长老茶中下毒，连族长也被瞒过，唯独二长老似乎没有喝那茶水。”
“这么说，”李言有些激动起来，不想胸口上的伤口受到影响，疼到直冒冷汗，却还是咬着牙齿道：“二长老才是血魔奸细！”
“不可能！”那事务房的弟子议论纷纷，“二长老平时是有些孤傲不逊，但也是个忠肝义胆之人，平时最痛恨邪魔外道，是断断不会与魔界妖怪勾结的！”
“闻佳长老，”李宇凡问道，“你可还记得那丫鬟长得什么样子？”
闻佳长老细细想去，“样子我肯定是记不得了，不过，那丫鬟的额头上好像有个印记。”
“什么印记？”李宇凡继续问道。
“不用问了，”李言打断道，“已经过去十二年了，闻佳长老当年都不一定识得那神秘的图案，一定又是曼陀罗妖花作祟！”
“她倒是打算的很好，”冰倩道，“十二年一过，无人还识得当初二长老身边的小丫鬟，变身司膳房杂役又回来了，容貌还一如往昔。”
“那教引姑姑如何会带我们到这来见您的？”李言问道。
“这位姑姑叫做小琴，当年乃是我阁中一名女侍，为人忠厚老实，对我很是忠诚。”闻佳长老道，“我中毒之后，所有我阁中侍从皆被遣往他处，她一个小丫鬟，暗里接济我，也无人注意。”
“在我中毒时，族中各派势力议论将我作何处理，最终判定我私通魔族不慎身染血毒，决定将我处死，以正族规。”
闻佳长老说到此处，不禁哽咽，一行浊泪从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滑落，“可怜我效忠李族四十余年，最终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那接下来呢？”幽黯双手托腮，听得很是仔细。
“接下来…”闻佳长老擦拭眼泪，“就在我被处死的前一天夜里，小琴偷偷溜进我的房间，将当时心智全失的我带出房间，想带我逃出李族。不料在我路上毒症发作，不小心掉进了孔雀湖中。小琴不顾危险将我从湖中救起，却发现我的症状有所缓解。”
“这湖水果然有净化毒素的奇效。”李言心中有些喜悦。
“小琴在救我的时候不想一时触动湖水中机关，将这个隐藏在湖底无人知晓的暗室通道打开，我们进了这密室，我在这里安顿了下来。”闻佳长老的声音显得很沧桑，“这十二年来，在半夜孔雀湖畔无人的时候，小琴便从这暗道下来，从族中带食品衣物接济我。我也开始教她修习李族的内功心法，让她身手变得敏捷，做事也更方便些。我也将进洞的机关改由内力控制，以防某个弟子不慎将机关触发。”
“只是不知这孔雀湖底竟有这般洞天之地，”李宇凡道，“不让长老您枉死，真是老天垂怜！”
“二长老害我沦落至此十二年，咳咳”闻佳长老又咳嗽了几声，“我一日不死便想着如何出去，将他的恶行公之于众，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果真是二长老吗？”众弟子闻声皆默默不语。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回来，”李言问道，“还让小琴姑姑接应冰姑娘和幽姑娘的呢？”
“这些年，”闻佳长老道，“小琴便是我的眼睛，我让她暗中探查李族中大小事务。她也不负我的期望，终于在两年做上了教引姑姑的职位，如此更方便替我调差事务了。”
闻佳长老转过身来，看了冰倩一眼，道：“我知道二位姑娘与我凡儿、言儿有一些来往，并且了解二位姑娘身份特殊，独具慧心。有两位的帮助，明儿的事情也极有可能得到妥善处理，我便知晓我含冤昭雪的日子不远了，便派小琴去接你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