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怡翠阁的掌事弟子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巨响,赶来探寻情况,“原来是宇凡师兄和李言师兄啊,二位师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怡翠阁?”
李宇凡与李言相视一眼,李宇凡缓缓说道:“现下族中发生了巨大危机。”
“怎么了?”那怡翠阁掌事弟子也是个机敏之人,见几人脸色都不好,暗觉不妙。
“族中堂主、长老在主祠堂审理李明师兄的事宜时,”李言愁眉不展,“被奸人所陷害,身中剧毒,现在已经心智全失,疯癫无状了。”
那掌事弟子一听此言,震惊之色不言而喻,用目瞪口呆形容都不为过,“怎么会这样…”李族从未发生过此等大事,若此事处理不好,整个李族甚至都会覆灭。
那怡翠阁的外面乱喊声、捶打声不断,“那外面是…”掌事弟子指着墙外问道。
李言点点头,“正是各位堂主与长老。”
“那我去外面救他们!”掌事弟子欲打开门去,却被李宇凡拦下,“不可!各位长老身中剧毒,言行无状,心智已失,行为怪异,攻击性极强。此时你若出去,并不能改变什么,只能去送死!”
“那…”掌事弟子一时呆立,不知如何是好。
“听着,”李宇凡双手扶住掌事弟子的肩膀,“现在我们不能慌乱,此事甚大,传出去必将使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你传令下去,命各弟子在怡翠阁内呆好,没有允许皆不得外出。保住师弟们的安全。”
“那堂主们怎么办?虽然二长老平时待我们严苛,但我们心里还是很敬佩他的…”掌事弟子哭丧着脸。
“我有一事不明,”冰倩手托着下巴,面带疑色,“为什么我们赶过来的时候,路上空无一人,并没有碰见任何族中弟子啊?”
“今日是训诫日。”那掌事弟子虽然心中沉重,但也还顾得上回应。
“训诫日?”幽黯有些不明。
“哦,”李言拍拍脑袋,“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今日原是训诫日啊。这训诫日乃是我族修身自省之日,每月一次,界时各弟子非特殊情况不得外出,一日内居内室自思己过,并斋戒一日。”
幽黯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无人出来,”却又看看李言。
李言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半天又憋出一句,“我和宇凡师兄自幼在清玄门修习,已经数年未回李族,对族中的大小事宜早已忘得差不多了。”
“哦~”幽黯一个长尾音,表情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还好大家都没出来。”李宇凡松了一口气。
“那曼陀罗妖花潜伏在李族多日,怎么也不知道李族有训诫日吗?”冰倩问道,“若是知晓此事,为何还要在今日下毒,难道她不希望李族弟子皆被荼毒吗?”
李宇凡点点头,一时却也说不上什么来。
“我们调查李明师兄的事情是突然为之,打破曼陀妖花的计划也并不在她意料之中,所以…”李言接道,“曼陀妖花也只能顺势而为,迫不得已才碰在今日下毒呢?”
冰倩一听此话,不由地思考了一阵,“你说的不无道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幽黯问道。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得先看看外面的情势。”李宇凡道。
“走,上翠微楼。”李言带路,四人朝着怡翠阁的东南面行去,来到一高楼前。那楼中挂着一个精致的牌匾,上面写着“翠微楼”三个字。
“这字写得好劲道啊,”李言赞叹道,“家父以前便和二长老不睦,所以我从未来过怡翠阁,更没有到过这翠微楼一观。不想这二长老的笔法…”
“这字看上去,更像是族长的笔迹。”李宇凡道。
“哈哈,”幽黯拍拍李言的肩膀,“你看错了吧。”
“这是族长亲笔所为吗?”李言有些不解。二长老为人作风凌厉,平日与族中各人很少来往,族长怎么会为他亲笔作题呢?
“二长老虽然性格冷漠,”李宇凡似乎是看出了李言的疑惑,“但在族中地位颇高,族长碍于情面,权衡之下也会做一些不得已之事,更别提这作题小事一桩了。”
“我们快上去吧,”李宇凡催促道,“现在时态紧急,我们不宜再耽搁下去了。”
四人遂上楼去。
“这里好高啊,”幽黯凭栏而立,此楼高百尺,放目远眺,可将大半个李宅看得清楚。
“看,”李言指着一处道,“堂主们还在下面!”
顺着李言指的方向看去,那怡翠阁大门外,一群疯人裹着血气,在敲打,发狂之中。
“我们现在该如何?”李言皱眉。
李宇凡四处巡视,未发现任何突破口。
“姐姐,”幽黯用手在冰倩目视前方挥了挥,“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目不转睛啊?”
李宇凡朝着冰倩视线方向看去,“净水飞泉?冰姑娘,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宇凡公子,”冰倩若有所思,“前几日,我们进李族之时,教引姑姑把我们带到这净水飞泉处,似是有意为之,那日之后我发现到你所居之处的必经之路并未经过李族四景之一的净水飞泉。”
“莫不是教引姑姑想带二位姑娘看看这里的景致。”李言道。
“恐怕没这么简单,”李宇凡摇摇头,“这教引姑姑的做法是有违常理,那日听你所讲我就已经有些疑心,只是没有着重去想这其中的缘由罢了。”
“我记得,”李言思索了一会,“净水飞泉的泉眼连接着李族旁边火山上的山泉,所以水质如此清澈,族中弟子也长长接孔雀湖中泉水用来沐浴。据说这净水飞泉之水有净化之效,并且还能治疗一些风湿疑难杂症。”
“那这泉水可净化血毒吗?”幽黯一拍手,眼中露出惊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