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族宗堂。
族长李天晋与众位长老、堂主坐在龙檀椅上。李天晋面色沉重,不怒自威。
大长老李力满面怒色。堂下一人跪着,浑身被血气包裹,正是李明。
据说李明曾三日不出房门,众人皆觉得有异,最终被一进门送饭的小厮撞见李明一脸血气四肢胡乱颤动,砸东西,房间内的什物被翻得乱七八糟,这才将李明绑了出来。
李明乃三长老李天辉之子,发现李明有此异状之前李天辉正出门协理堂务,并不知情。李明出事之后,李天辉在三百里之外火速赶回。见到爱子如此情况,李天辉不禁老泪纵横。
由于避嫌之故,李天辉不参与此次的审问。
“你到底有没有和血魔勾结!”大长老李力怒发冲冠,厉声喝道。
堂下李明面露灰红之色,豆大的汗珠从面颊划过,肢体震颤不止,四肢百骸中污秽的血气川流不息,乃是一副中毒之相。
“我看你还是别问了,”二长老李天霸叹了一口气,“此子默默不语如喑哑一般已三日有余,此时你问来想必他什么也不会说。”
“依我看,不如重刑伺候,必有结果。”李天霸抚了抚胡须,略作停顿,缓缓道来。
“不可!”李力断然否决道,“重刑拷打之下岂能得正果,况且李明乃三长老李天辉嫡子,身份尊贵,岂能受酷刑拷打。”
李力虽然个性鲁莽,但此时却也顾得李明的身份,拉拢三长老李天辉,为自身赢取下一届族长之位多添一分筹码。而二长老李天霸认定李明与妖界血魔有所勾结,三长老一脉势必被打压,不如趁机落井下石,好去除一分威胁。
二人心肠各异,各怀暗胎,自是有一番打量。
“本座认为,”李天霸朝族长看去,“此子心怀不轨,当诛!”
“不可,”李力朝族长作揖道,“此事蹊跷,疑点甚多,宜从长计议。”
此时,李天晋面色沉重,默默不语,偌大的祠堂中鸦雀无声。
“从长计议?”李天霸分毫不让,“一日已过,大长老可有应对之策?”
“你!”李力一时语塞。
“不如…”李真见二人针锋相对,欲出言调解,却不料此时庭院中传来一阵喧哗声。
“爹!”李言不顾侍卫阻拦,硬闯进来,李宇凡跟随其后。
“你这小子怎么进来了!”李真见李言闯了进来,一时目瞪口呆。本欲出言责怪,却因族中重要人物皆在,一时也不好发作。
李言不管名状,将李明平日的作风事迹一股脑说了出来,并力证李明无勾结妖魔之举动。
语毕,祠堂中鸦雀无声,各派势力皆不言语。
良久,李天霸道:“麒麟堂堂主,令郎不得传召私闯审判重地,你这个堂主是不是要表个态啊。”
李真欲回话,不料李言抢道:“李明师兄与我二人乃是自幼结识的好友,我二人对其的行动作风知之甚密,有权对这件事表态。”
“胡言乱语!”李天霸欲出言教训,却被李天晋打断,“少堂主说的有几分道理。”
“哼!”李天霸冷哼一声,大力拂了拂衣袖。
“你们说说,这李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天晋的面色还是一般沉重,此事一时不得解,换个出发点也许有些进展。
“李明师弟速来醉心功法武学,平日里除了练功也无其他举动,甚至连李族大宅也很少出去,行事很是规矩,这次身染血毒之症,其中必有蹊跷,”李宇凡分析有条,一板一眼,娓娓道来。
“那按照你的想法,他是如何中此症的呢?”李真觉得有理,便顺着往下问道。
“既然血魔巢穴远在万里之外,李明师弟近日不曾外出,却被染血毒之症。试问有没有一种可能,除了与血魔勾结之外,还有其他办法使人身中血毒呢?”
“是啊,”李真点点头,“若李明真是血魔奸细,血魔一定会想尽办法抑制住李明身上的血气之症,使其不被发现。而现在李明尚未作出任何危害本族的行为就已经被发觉,这岂不是与敌人想要的结果违逆吗?”
“是啊…”众堂主、长老皆点头称是。
“这…”李天霸一时也无法作出解释,又见各堂主皆偏向李真的观点,挥一挥衣袖,喝道:“这事我不管了!”语毕大步流星离开祠堂去了。
李天霸一走,众人的意见很快倒向李力、李真这边。众人议论纷纷,祠堂内熙熙攘攘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炷香的功夫。“那好,”李天晋沉思片刻,“李明乃三长老嫡子,此事又关系着全族安危,断不可鲁莽行事,容勘事房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做决断。”
众人皆散去。
“李明公子怎么样了?”见二人归来却面色不明,幽黯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