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冰墙被数道内力击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可见来人功力之深厚。
绛云阁内飘进两个身影,皆身着白服,眉清目秀、白衣翩翩、潇洒十分。
冰倩暗自皱眉,以此二人运功的身形和气息来看,功力必然不在静尧之下。
“得饶人处且饶人,二位姑娘,请放他一马吧!”为首的男子恬淡的述道,声音悦耳,温文尔雅。细看去,一双清澈的眼眸极其深邃,白面若梨花洁净,精致无双,英姿焕发,衣袂楚楚好似谪仙下凡,真乃世间独一的俊俏人物。
用这种商量的口吻,冰倩心中一块大石暂且落下,看来此二人并未打算出手,也很难打算找她们的麻烦。
“原来是同门师弟啊,”静尧道长见有援手,便也不顾思忖,“你二人来的正好,本道不小心被两个妖女暗算,快帮我一起收服她们。”
“我呸!”幽黯白了他一眼,“明明是你技不如人,还说什么暗算,要不是突然杀出两个人来,我和姐姐马上送你去西天谈佛论道!”“你!”静尧一时气滞说不出话来,便不再争论。
“你这个老道士,打不过别人还要硬撑场面,我们可不是你的同门师弟,且不提我们是玄宗门的散修身份,就谈谈本门一贯以道行高低论资排辈的规矩,做你师叔我不敢当,好歹叫我一声师兄吧?”另一男子侧过身来,一般俊俏,明眸皓齿,面容却更显一分稚嫩,口若悬河打趣一番,惹得幽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静尧吃了瘪,再无话说,于是闭嘴再不言语。只是心下思量这二位与本门关系非浅,不会不领情面舍弃自己就转身走了吧。
“在下李宇凡,这位是师弟李言。我们行经此处碰巧路过,听见绛云阁内有打斗之声,便进来一探究竟,没想到就遇到了此番情状。二位姑娘好本事,道行竟然比玄宗门的静尧道长更胜一筹。”
李宇凡话语中并无一丝凌厉之气,很是谦和。
幽黯满是不屑:“什么叫”竟然“,怎么?这个叫什么尧的臭道士很厉害么,我看也不过如此么。”语毕又朝着静尧瞥去,那静尧道士却不理她,只是低着头,气的浑身颤抖,想必有七分毒发之症,三分羞愧难当。
“姑娘何必跟他一般见识,若不是念在同门的份上,我们才不管他的闲事呢!”李言仍旧面带笑意,“两位姑娘好本事,功夫颇高,气度应该也非常人所能及吧?”
“哼,算你会说话。”幽黯嘟着嘴,玉指一掐,一道暗紫色的内力吸向静尧“咻咻咻!”数道透骨钉从他的伤患处抽出,静尧道长闷哼一声,除了身内的细针,痛感顿时减轻许多。
见这阵势,连不及道谢,老道士撑着腿一溜烟逃下楼去了。
“道长慢走啊!”幽黯忍不住还要揶揄一下。
李宇凡扫过屋内,除了打斗的痕迹,那地上的几道碎符,着实引人注目。
李言道,“这是玄宗门的秘制镇妖符之一,名为玄火符,目前只有掌门和几位长老才会炼制,一只符只要未损坏可连续使用。玄火符按照境界高低分为玄火符,三昧玄火符,三昧玄火真符三个级别,每个级别又分成赤黄青蓝紫白金七种颜色,威力依次增大,据这残符的情状来看,应该已经达到了金色玄火符的境界,只是静尧道长功力达不到火候,不能将此符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这次他损了这道符咒,恐怕要被宗内长老痛骂一顿,应该好久都不能出山了”。
“应该是先回去收拾他那些胆小如鼠的徒弟们了吧?”幽黯自觉有趣的很。
“你们真的一点不害怕么,玄火符被毁,玄宗门很快便会得知岳阳城内有修炼得道的妖邪作祟,”李言看着冰倩仍坐在那目不转睛的品茶,“他们一定会派高手来剿灭你们的。”
“我们又没有作乱,怕什么?”幽黯不屑道。“你们才奇怪呢,”幽黯反问道“就算你们不管那老道的死活,可却是修道之士,既已然知晓我们是异类,却并未有讨伐之意,这不奇怪么,难道你们有什么企图?”
“妖也有好坏之分,我们也不是见妖就诛。”
“哦?”冰倩听李言如此说道,不觉感到一丝兴趣。
“我们只是玄宗门的散修而已,”李宇凡答道。
“散修?”幽黯不解。李言见幽黯面露疑色,便缓缓解释道“作为散修,只是开始的几年时间里被允许在宗门之内修行功夫,等到修有小成便自带一些武功心法四处游历,在外修行,做一些好事,例如为民众锄奸除恶,宣扬清玄门的道义,这样自然会有信众去清玄门或各个分道场上香或是添香油钱等等…”
话还没说完,幽黯便露出一脸鄙夷的神色打断“我就知道没这种好事,你们凡人总是打着正义的幌子到处骗钱。”
“这不是骗钱,”李言并未生气,继续和颜悦色道:“我们确实为百姓做了好事,而且,也没有人强迫他们去上香啊。”
李言继续说道,“只有有身份的种族和宗室才有机会借鉴各大派的武功心法。并且散修们学习修炼各派的道法,只尊门派师尊为半师,修得一身本事好为本种族宗室办事,也是宗族的部分战力。”
“各大门派皆有散修,对散修的要求各不相同。一些散修一旦拜入门下终身不许叛逃师门,除非废除武功,而另一些则宽松的多。”
“哎,说起来有些可悲,为了不让机密武功外传,只有正式弟子才有机会修炼清玄门最高心法——玄宗归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