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简莫靠着椅背,疲惫的仰着头,左手轻轻揉捏着鼻根。
安腾翼双脚搭在桌上,没好气地说:“搞定了。”
简莫睁开眼,盯着挂在墙上的区域图:“那就好。”
“我还以为你真的打算丢掉这颗棋子了你呢。”安腾翼挑着眼,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心里却很开心。
虽然他依然觉得简欣配不上自己的朋友,但是经历了这些,她还愿意站在简莫身旁,他突然觉得也许只有她才适合他。
“我的妻子,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丈夫。”简莫摩擦着手上的戒指,虽然不昂贵,对他而言却价值连城。
“啧啧啧,这话我信,但我觉得她不会信。”
安腾翼相信是因为简莫做的事情他基本都知道,可是简欣不知道。
而且两人立场不同,在他看来,简莫为她牺牲了很多,但站在她的立场,简莫的所作所为岂止残忍两个字能概括得了。
“她会信,只要是我说的话她都会信。”
他从不对她撒谎,只要她问,即使会让她感到难受他也会实话实话,只为了建立彼此之间的信任。
“就算她信,你觉得她不会有别的想法?”
安腾翼其实是好心提醒他,误会就像衣服上的小口子,稍不注意就能撕毁整件衣裳,无法复原。
“会,但是只要我不放手,她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简莫很清楚自己伤了她的心,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的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也算是给两人的关系上了一份保险。
其实离开前他本可以向她说明一切,可是他选择了什么都不说,让她毫无准备的面对残酷的现实。
就算她怪他,他也能理解,但他坚信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习惯了危险,危险就没有想象的那么恐怖。
即使他明白这样做会让她长期处于高压状态,心理和生理都极易出现问题,他还是选择了这种激进的方式。
可以说他自私,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直接忽略了她的感受。
但他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错,因为她还活着,而所有事情基本都按着他的计划进行,说明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安腾翼嘴角抽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该。”
他还是不要操这个心了,应该多想想待会儿去翻谁的牌。
崎岖的山路上,一辆辆卡车排成长长的队列缓慢的挪动。
车队穿过紫赫与白咖的边境,一路往白咖的都城而去。
太阳东升西落,东升西落,循环往复。
出嫁的日子定下来了,而简欣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出嫁当天。
钱森捧着黑纱站在她面前:“小小姐,该走了。”
简欣望着黑得模糊的衣服:“这是什么?”
“嫁衣。”
“嫁衣都是这样的颜色?”简欣怎么看怎么感觉像丧服,非常的不吉利。
“不是,远嫁的女孩才穿这样的嫁衣,代表着重生,也代表着与父母永别。”说得难听点就是与娘家脱离关系,算是被抛弃了。
“哦~”简欣抓着嫁衣的一角提起细细打量,嫣然一笑:“挺好看的。出去吧,我这就换。”
“是。”钱森退到门边,回头又看了她一眼,才退到屋外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