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欣直接从上铺跳下,在苗璐身旁乖巧的坐下。
方黎朝门外瞟了一眼,悄声说:“她杀了几个医生,只因为医生坚持她的孩子没有病。”
“怎么回事。”简欣疑惑了。
既然医生说没病那应该就是没病,如果她怀疑医生的诊断可以去其他医院复诊,没必要杀人。
“事情是这么回事,这里很多人都不清楚,只有我知道的最多。”方黎得意的一笑继续说道:“她进来的比我早,那时候她的孩子大概一岁……”
苗璐有一个儿子,但是她并没有结婚,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带着儿子跑各大医院。
她总是对医生说她的儿子拉肚子、呕吐、发烧,每次在医院住上几天孩子的情况就有所缓解,但是一回去情况就复发。
苗璐就去各个医院吵闹,怪医生治不好她儿子的病,这件事在当时闹得挺大。
有些医院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为了降低对医院声誉的影响,对苗璐进行了安抚,给了一大笔赔偿款,并且处理了当事医生,即使他们在流程上、诊断上、治疗上没有任何失误。
但其中有一所医院却不一样,他们主动报警并且密切配合警方调查处理这件事,还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明了医生做出诊断的依据。
调查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苗璐的儿子之所以生病,完全是她故意而为,她会有意的给儿子吃泻药,有意的让他呕吐,有意的让他穿很少的衣服甚至不穿。
狗血的是,那并不是她的孩子,而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她总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慈母的模样。
调查结果出来后,失控的苗璐冲进了那所医院,杀害了没有一丝防备的医护人员。
最后她因保险诈骗罪、虐待儿童罪、故意杀人罪等罪名被提起公诉。
在法庭上她不停的为自己辩解,即使那不是她亲生的孩子,但她真的很爱他,所有小区里的人都可以证明。
她的辩护律师表示苗璐有对他人做作性障碍,申请对其进行精神鉴定。
做作障碍患者既不是为了获得赔偿、照顾或摆脱困境,也不是为了诈病,持久而反复地故意制作成假装躯体或精神症状,甚至不惜自残自伤以求产生精神症状,谋求病人身份。
做作性障碍有两种类型,一种是对自身做作性障碍,一种是对他人做作性障碍。
顾名思义,对他人做作性障碍就是在他人身上制造疾病症状。
大多数情况是母亲在孩子身上制造症状,再带孩子去医院允许或者坚持让孩子接受侵入性的,危险的诊断程序。
很明显,苗璐的情况并不属于对他人做作性障碍。经过鉴定,她的精神状况正常,并不属于精神障碍。
可是她的戏并没有演完,她知道做作性障碍并不能减轻她的罪行,但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好的评价。
进入监狱后她一直将自己描述成好妈妈形象,坚称她的孩子身体不好,造谣医生诊断错误、法官误判,博取同情。
纳卡监狱的信息相对闭塞,虽然狱警知道真相,但是他们没有必要和犯人聊这些内容,再者苗璐这人会来事,狱警也没必要拆穿她。
久而久之,听得多了,狱警也开始慢慢相信她透露出来的信息——她是无辜的。
“你觉得苗璐无辜吗?”方黎鼓着双眼,等待简欣的回答。
经她提醒,简欣想起很久以前确实看过类似的新闻,只是不能确定当事人是否是苗璐,所以她不能轻易下判断。
“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并不觉得她无辜,反而恐怖。”
“你说对了,这女人戏演得比谁都好,心比谁都狠。”方黎仿佛找到了知己,内心无比满足:“你说,和她相比,我是不是好多了。”
简欣笑了笑,没有回答,即使相比较而言她确实觉得方黎危险性更低一些。
方黎冷哼一声:“你这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对不对?”
“这倒不是。”简欣对她的话虽不完全相信,但也不怀疑。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方黎不高兴了,自己好心好意告诉她这么多信息,她竟然这种态度,难得做好人的方黎心里很不舒服。
“我只是有点惊讶你竟然知道这么多事。”每个人都有自己本事,也许这是方黎的另一个生存本事。
她的话让方黎非常满意:“哼,我还知道苗璐和秦贵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
简欣心口一跳:“什么关系。”
“苗璐是秦贵的情人,她养的那个小孩,是秦贵与他妻子的孩子,只是不知道她通过什么手段把那孩子光明正大的养在身边。”
这样的关系是简欣没有想到的,不过方黎这么一说,她瞬间想明白了苗璐对小孩做出那样举动的原因。
“秦贵的妻子呢?”正常来讲,她的妻子应该不会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身边。
方黎不屑的从鼻腔哼了一声:“他的妻子被他杀了,因为他的妻子当时怀孕不愿意离婚,他又等不急要给方黎一个身份,所以残忍的活体刨腹取子。”
简欣浑身一阵发凉,鸡皮疙瘩爬满全身,但她还有一点疑惑:“如果真是这样,这孩子也不应该落在方黎手里。”
“所以人家有本事喽,大家都以为孩子死了,结果在她手里。”
方黎一脸讽刺,虽然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但她更看不起那两个人。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照她这样说,当时应该连警察都没有查到孩子的下落。
方黎低着头清理指甲:“那个总是浑身青肿的男人你还记得吗?”
“有印象。”她来没多久,他就消失了。
“那人是秦贵的共犯,他告诉我的,当时警察就是顺着他查到了秦贵,所以他消失是肯定的。”
当初他并没有将所有的事情招供,部分信息还是埋在了心里,只是他没想到秦贵竟然不念一点兄弟情分。
他心里苦闷,方黎这人又善于挖消息,他就把所有都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