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很好,我已经大学毕业了。”
齐语曾建议她继续读书,但她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学校这样的学习环境,再者有全老师他们指导,她就放弃了保研的机会。
“不错不错,比我强,我读完高中选择了就业,后来想想还是有些后悔,多读点书挺好,有条件,能读书,一定要上大学,比我好,比我有出息。”
朱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父亲读的书比我多,他就喜欢看书,脑袋比我活,混的也比我好,只是没想到……”
“你还记得你父母出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他查过,那晚总共死了三个人,现场一片混乱,警方怀疑是吃药产生幻觉自相残杀,具体如何只有唯一活下来的简欣可能知道。
关于那晚的事,她不想回忆:“记不太清楚了。”
朱迅并不相信她的话,他清楚的记得她说过的话,若不是她提到阿海,他也不会认出她。
不过他能理解她这么说的原因,目睹了那样血腥的场面,即使是大人都免不了留下心理阴影,更何况她当时还那么小,不想说也正常。
“忘了也好。”
“您能说说关于我父母的事情吗?”
简欣对亲生父母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已所剩无几,唯一清晰的只有他们的相貌,每当感觉自己的记忆模糊了她就会偷偷的拿出照片看一眼。
虽然她从未在人前表现出对父母的想念,但她内心非常渴望知道更多关于他们的事。
“这说起来就多了,对了我这有一张和你父母的合照。”朱迅走到床边,翻起床垫,拿出有些泛黄的照片。
“当时本来是我和你父亲两个人的兄弟照,你父亲偏要拉上你母亲,就变成了三个人,这张照片我一直带着,这里光线不好,你可能看不清楚。”
“没事。”简欣接过照片,凑到眼前,上面的人勉强能看清面庞轮廓,她能感受到她们笑得非常开心。
“你父亲长得清秀,不像我虎背熊腰,当初很多人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会成为朋友。”
说起这些事朱迅的表情都丰富了:“哈哈哈,那时候可有不少小姑娘喜欢你父亲,可他偏偏对你母亲情有独钟,那样子就像中了魔,那股子痴迷劲。”
“当时我都怀疑是不是你母亲给你父亲下了咒——痴迷咒,哈哈,现在想起来也是有意思,不过说起这个,我想起一件事。”
他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你母亲好像不是蓝茨的人,不过具体我不太清楚,当时还是你父亲说漏了嘴。”
其实这一点他早该注意到,也怪他年轻的时候心太粗。
“你家出事后,我想领养你,就各种查找你的去处,你父亲那边的亲戚都问了,他们并不清楚,我就想着问问你母亲那边,结果查不到你母亲那边的任何信息。”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当初你父亲和你母亲结婚的时候也很简单,就我们三个人一起吃了一顿饭,就算结了。”
“后来想起来,感觉也真是奇怪,两个人都不是孤儿,却过得和孤儿一样。”
他不说简欣还真没注意到,现在想起来,她的记忆里好像真没有其他长辈的印象。
可能觉得这么说不合适,朱迅又补充道:“不过也没有关系,你爸妈两个人过得也挺好,而且后来还有了你。”
“嗯,我也这么觉得。”人活着不可能凡事都如意,有些东西得不到就不要强求:“您和我父亲是怎么认识的?”
“说来也巧……”
两人就这样聊了一晚上,简欣离开前,朱迅要求她跟着他做了几组深蹲跳,直到她满头大汗,他才允许她停下来,拿起被子胡乱的给她擦干汗,又将被子揉乱,才满意的点点头。
简欣有些尴尬,她明白他的用意,但也明白不这么做就露馅了,如果他和她说的都是真话,打从心里她还是感激他的。
早晨,时间一到,牢房的大门自动打开,犯人们鱼贯而出,排着队前往食堂,只是大家的视线有意无意的往一个点集中。
这里的生活无比枯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对于这里的犯人而言探听八卦都是一个不错的消遣。
简欣青黑的眼眶、无精打采的模样,看在众人的眼里即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事。
在大家看来朱迅上次的放纵导致他住院了两周,按理应该知道节制,结果这才回来就好了伤疤忘了痛,难道这简欣有不为人知拴住男人的本事。
他们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男人们心里开始痒痒,看简欣的眼神也变了。
眼睛是他们的,心也是他们的,他们怎么想怎么看她管不了,只能无视,任由他们去。
简欣抬着餐盘刚走到秦贵那桌,还没有坐下,就被苗璐叫住了。
“简欣,过来这里坐。”
“不用,我坐这里就可以了。”两个人坐一张桌子比六个人宽松多了,她没理由去和她们挤。
但有些人不是你拒绝了她,她就会放弃的。
只见贺芝快速小跑过来抢过她的餐盘:“走走走,快,待会儿狱警看到又要骂人了。”
没办法,简欣胆子‘小’,只能去和她们挤一桌。
她埋着头只想安安静静吃饭,耐不住别人有心要和她说话。
“看样子迅哥挺喜欢你的。”
苗璐低垂着脑袋,简欣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不知道是不是简欣的错觉,她总感觉她的话里透着一股淡淡的酸味。
“嗯。”简欣轻轻应了一声,她不想隐瞒,朱迅表现出的样子确实是挺喜欢她的。
简欣的诚实听在苗璐的耳朵里非常不舒服,她总感觉简欣是在向她炫耀。
她也弄不明白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她很清楚自己并不喜欢朱迅,但是看他待简欣不一般,她心里就非常的不舒服,就仿佛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
不过再不高兴,她也不能表现出来:“迅哥有时候很温柔,但有时候又很粗鲁,如果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我那里有些药,你可能用的到。”
简欣感觉这有点像‘识大礼’的妻子和新进门的小妾说话的语气,怎么听怎么怪,但做戏要做全套,她不得回了一句“谢谢。”
即使她完全不可能用到她所谓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