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是什么原因,总之,冯凯的失踪与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她不会承认,因为她一旦承认了,她没有办法说清楚人的下落,她不能把梓琪和余兼牵扯进来。
“既然如此,你再好好想想,希望你能自首,看在你认罪态度良好的份上,你的量刑可能会轻一点。”范昆说完拉着于思思出去了。
于思思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我觉得不是她。”
“你当初怎么从警校毕业的?”
范昆嫌弃的瞥了她一眼,现在是证据确凿,就等目击者指认,她竟然说觉得……作为警察讲的是证据,而不是女人的直觉。
“但她看起来真的好可怜。”于思思抿着嘴,非常不希望简欣就是杀人凶手。
范昆拿出烟,还没放到嘴边又塞回了盒子里:“一个人有没有罪不是根据她可不可怜来定夺的!好了,不要再和我讨论这个问题,不然我一定会忍不住申请把你调离我们组。”
于思思不甘不愿的闭上嘴巴,跟在他身后去了监控室。
“怎么样?”一进监控室,范昆就把烟盒随手丢在了桌上。
“从你们走了她就一直是这个姿势,没有动过。”一名二十岁出头的男警站起身给他让位。
范昆挥挥手让他坐,自己靠在桌子边缘抱着手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小于,你看出了什么?”
“啊?”于思思呆呆的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他。
“你从监控上看出了什么?”范昆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于思思很认真很认真的盯着频幕看了三秒:“她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很低落。”
“为什么你这样的人会进入我们组。”范昆要抓狂了,还好她只是在办公室帮他们处理一些杂事,不然他一定会被她气死。
“你没发现从进审讯室开始,她整个状态表现得很淡定吗?说话有条理,逻辑清晰,一不小心就可以把你带沟里。”范昆分析道。
正常情况下,被警察逮捕,一般人或多或少都会表现出紧张、害怕、不知所措,或是由内而外的抵触、大声说话、暴力行为……
可是她都没有,她很安静,很顺从,似乎早已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
“您不是曾说过部分心理素质良好的人,会表现得很淡定?”
他们调查过她的生活背景,人家可是临床精神医学的高材生,她有这样的表现,于思思觉得很正常。
“所以说这个女孩很厉害,你不要被她的表象给骗了。”
范昆说完,不管她是不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朝一旁的同事问道:“那个目击者什么时候到?”
“已经联系了,恐怕要晚一点才能到。”
“嗯,他到了告诉我。”
范昆话音刚落,一名男警冲了进来:“简欣的律师来了,要求会见他的委托人。”
“这速度够快啊!”范昆佩服的点点头:“见吧见吧!”反正见了事实也无法改变。
很快,一名男警带着律师走进了讯问室,他轻轻扣了两下桌子,严肃地说道:“你的律师来了。”
简欣抬起头,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孔,等待他自我介绍。
律师冷着一张脸拿出名片,按在桌子上滑到简欣面前:“我是受曹志俊的请求前来担任你的委托律师,如果你愿意聘请我作为你的律师,请在这份授权委托书上签字。”
简欣接过授权委托书,大概扫了一遍,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薛律师收起委托书,定定的注视着身旁的警察,警察不明所以的回瞪他。
他没见过这么木纳的人:“可以让我和我的委托人单独聊聊吗?”
男警猛然清醒:“哦哦,你们聊。”
讯问室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个人。
薛律师在简欣对面坐下,直接问道:“你为什么杀他?”
简欣心里一颤,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她认罪。
“他强奸我,我害怕,等我回过神他已经死了。”她低着头,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她仔细的斟酌。。
他将本子和笔放在桌上:“所以你当时的精神状态不是很正常?”
“我不知道,我当时很害怕。”简欣抱住脑袋,手肘支在桌上。
“地点你还记得吗?”薛律师简要记下几个字,继续问道。
“蓝理大学南门到地铁站那一段路上。”
“尸体呢?那里似乎有一条河,是扔进河里了吗?”
简欣听懂了他的暗示,这是把梓琪和余兼从这件事摘离出去。
“是的,我将他拖到河边扔了进去。”
“关于你的情况我已经大概了解路,属于正当防卫,但因为事后害怕将尸体遗弃,犯有侮辱尸体罪,我会尽力帮你辩护。”
薛律师一板一眼的说完,不等她回答,收拾东西就要离开。
“我可能会判几年?”简欣声音干涩的问道。
“自首,认罪态度良好,我争取一年。”薛律师站起身。
“能不能不要公开审理。”她不想看到别人的指指点点,也不想看到别人的同情。
“我尽力。”作为律师他会尽力满足委托人的正当请求。
“谢谢,请帮我叫一下警察,我认罪。”简欣失神的望着他,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好。”薛律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离开了讯问室。
监控室里的范昆看到屏幕上出现的律师时,惊讶得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特意凑近监控器再三确认。
确实是他!
范昆直起身,向于思思问道:“你知道这个律师是谁吗?”
于思思小心翼翼的摇摇头,她应该知道吗?可是她并不知道。
“记住他的名字薛策,一个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大牛人,这可不是有钱就能请到的人。你还可怜简欣?你还是同情同情你自己吧!看来我们低估了这个简欣的背景,要抓她恐怕难了。”
范昆紧紧皱着眉头,如临大敌。
“有那么厉害吗?”在于思思的概念里,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不是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你还是太年轻。”范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还想着办完这个案子就请假带老婆去度假,看来是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