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褐朝她眨眨眼,意有所指的向走廊瞟了一眼,挥挥手,走了。
简欣的思绪在脑海中转了一圈,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临时改变注意,朝胖男人后脑勺重重的一击,从地上捡起他的衬衫,擦净刀上的指纹,再印上瘦男人的指纹,丢到他手边。
又望了一眼满是爬虫的玻璃缸,伸手抓了一把虫子塞进瘦男人嘴里,又抓了一把丢进胖男人的裤裆里。
她不再浪费时间,缩着骨头,将双手塞进手铐,无力的垂着头,假装晕了过去。
简欣闭上眼没多久,寂静的空气里传来了脚步声,每一声都踩在她的心口上。
来人走进房间,猛然顿住脚步,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第一反应是有外人闯入。
他不敢耽搁,立即将情况报了上去,同时联系了救护小组。
熟悉的床,熟悉的实验室,熟悉的人。
邱褐坐在病床边,无比心疼的说道:“我那把刀片可是很贵的,你就这样弄丢了。”
她本不该出现在他的实验室,可是谁让石东悟‘关心’她,怕她留下心理阴影,那头刚处理好身上的皮外伤,就把她送了过来。
相比于不认识的人,此时熟悉的人更让简欣感到安心,即使此人非常危险。
“我好累,休息会儿。”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困意袭来。
“你……睡吧!”睡醒了还有更多考验等着她,他就偶尔发发善心吧。
同一栋大厦的另一个角落,漆黑的房间里正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录影。
房门从外面打开,透进一缕亮光。
“队长,她被送进了邱先生的实验室。”一个男人站在沙发后,对着黑暗中的人影汇报。
空气静置了许久,白承宇低沉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闪过她的眼睛,那一双漆黑的眼睛紧紧拽着他的心脏,让他难以呼吸。
他迫切的想知道录像机关闭后发生的事,他想知道她有没有遭受更深的伤害。
“你再说一遍当时你看到的情况。”
“当时我进去的时候,地上爬满了虫子,瘦子嘴里塞满了蠕动着往外爬的虫子,四肢血流不止已经昏了过去,胖子也晕了。”
当时他收到队长的发来的信息,立即赶往地下一层,结果看到了这样一幕,在这种情况下那名女子只有皮外伤算是极其幸运了。
“还有一个人呢?”白承宇想知道的是小雨的情况。
“已经晕了过去。”
“还吊在上面?”
“是的,不过当时装虫子的玻璃缸已经挪到了旁边,她身上虫子不多。”
“救护小组那边怎么说?”
“她只有一些皮外伤,之所以晕倒是受到了惊吓,其他并无大碍。”
“皮外伤?”如果他没有记错,他在的时候她并没有受伤,那她的伤是哪来的?
“手腕上有明显的擦伤,可能是想挣脱手铐造成的。对了,她身上还有明显的淤青,应该受过袭击。”
白承宇呼吸一窒,声音低沉了几分:“那两个人呢?什么情况?”
“他们四肢遭受利器划伤,肌腱断裂,生命应该没有大碍,只是日后生活恐怕会受影响。”
“利器?现场有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在胖子手里,看样子应该是两人因为某些原因起了争执,自相残杀,可是有一点说不通,两人除了刀伤,没有其他明显的受伤痕迹,以两人的性格,应该会拳脚相向,而不是直接以那种方式攻击对方。”
这一点白承宇很清楚,那两个人的为人他比谁都清楚,两人之间的感情他更清楚,说两人吵架他信,但下如此狠手,他不信。
“还有一点很奇怪,那名女子身上有血迹,看样子应该是喷溅上去的,目前怀疑是那两人的血迹,可是据现场残留的血迹来看,以她的位置,不应该留下那么多血迹。”
白承宇望向他:“你的意思是?”
“从现场看应该是那名女子动的手,可是她的手都被铐住了,完全没有动手的机会。”
白承宇摇摇头,他不觉得小雨可以逃脱束缚伤到两个大男人,然后再将自己铐回去,可是在这期间监控上并没有发现有人进入。
“对了,他们查看监控,发现邱先生曾进去过,不过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从时间上看,应该不是他动的手。”
“有没有人问过他看到了什么?”那样危险的人物,即使时间短暂,也有无限可能。
“他说他去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躺在那里了。”
这么看来,真相就只有等昏迷的二人清醒才有可能揭晓。
白承宇关闭无限回放的视频:“那两人醒了,立即告诉我。”
“是。”
杀不尽的虫子,是末日来了吗?她退无可退,只能被虫子淹没。
临死前,简欣睁开了眼睛,呆滞的望着天花板,原来是梦!
前一秒被虫子啃咬的感觉还深深印在脑海里,即使清醒,一时也还无法缓过来。
“看你的样子应该睡的不太好。”邱褐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她坐起身,接过水杯:“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他在一旁坐下:“他们应该正在查今日事情的真相,不出所料,他们会怀疑我,即使我出现的时间很短。不过最终的答案应该会从那两人嘴里说出来。”
“答案就是他们自相残杀。”简欣淡漠的看着前方,思绪已恢复平静。
“这是你希望的答案,可是事实并不是如此。”
“事实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怎么说。”真相是掌握在多数人手里的。
“可我觉得他们说出的话并不会和你心意。”他非常期待她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简欣神色一变,低落的看向他:“您会帮我的对吧!”
邱褐朝她微微一笑:“不会!”
他给她刀片并不是善心大发,而是担心她遭受了那样的事一时受不了死了,传出去他丢人,怎么说她都算是他的徒孙。
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不帮就不帮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简欣跳下床,在他实验室转了一圈:“这次他们怎么没有绑着我?”
竟然给了她自由,让习惯被禁锢的她一时有些错愕,还以为自己去了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