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了一声,随后便再也不敢拿酒往符咒上蘸了,“黑狗血在哪啊?”我向屋子里喊着,回应我的却是怪叔那震天的呼噜声,我暗骂一句“这老头,上一秒还在心疼自己的酒,下一秒就装睡。”
“算了,就用鸡血吧!鸡兄弟,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搓搓手向鸡窝里走去,就那只不动地方的鸡了,我将它抱出来,取出口袋中的小匕首在鸡的腿根部左右乱晃,就是不敢下手。最后恐惧战胜了好奇,我没有对那只鸡下手,反而是帮它把符咒撕了下来。
不动鸡突然发疯了似得乱跑,嘴里还喔喔地叫,天呐,它不会是要下蛋还找不到地方吧。只见它不一会跑到了一棵大树旁,然后疯狂地啄自己的腿根,直至流出了血,之后一瘸一拐地走到我旁边,望望我,又看了看伤口。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不动鸡可能是想报答我不但没有扎反倒帮它把符咒揭起的恩德。于是自己啄出伤口,好让我用血画符,我赶紧用酒杯接着不动鸡腿根处流出的血,然后用布条帮不动鸡绑了伤口。谁说只有狗才有灵性,这只不动鸡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次我用手指蘸了蘸酒杯里的血,涂抹在符咒上,再一次地重复着咒语,直到说出急急如律令,符咒在我手中震动,不知道是我的心理意念在作祟还是符咒真的在动,我将符咒打向鸡窝,“喔喔!”那只贴上的符咒的鸡果然不再动了,一群鸡又围了上来,开始啄它。
而不动鸡根本瞧都不瞧一眼,你们这群傻帽,刚才我就是这样中招的,有什么稀奇的。“成功了,我成功了!”我大声地喊了出来,在院子里跑了起来,边跑边用手指指向某处,就好像指哪哪就会被定住一样。
不知道你们听说过一个成语没,叫做乐极生悲。就在那天,我深深地记住了这个成语。我把桌子给撞翻了,而怪叔最心爱的酒葫芦就在那个桌子上面,我还清楚记得葫芦掉在了地上发出的声音,噼啪!咚咚!哄铛铛铛铛!
怪叔一下子冲了出来,拾起酒葫芦碎片,反复检查着它的“伤口”能不能拼回原型,而我呢,则傻愣愣地站在一边,等待着怪叔的责骂,怪叔先将葫芦碎片摆到桌子上,然后开始拼。可是拼也拼不回来了,怪叔冲我大叫一声“鬼……炀”
“怪叔,你罚我吧,做什么都可以。”我双手背后,一副受打的样子,心里想,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啊。随后想着什么声音都叫不醒怪叔,除了他的酒葫芦破碎声。怪叔说“本来我要罚你今天不准吃饭的,但是由于你学会了初级定身术,就饶了你吧。”我一听这话向怪叔一拱手笑着说“多谢怪叔,我明天把这个酒葫芦粘好。”
怪叔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今天早些休息吧。”于是整个人颓废似得回到屋子里,拿着那一大堆碎片,伤心的样子,沉重的脚步,以及那背影。我叹了一口气,把符咒从鸡身上扯下来,也回到草屋里去睡觉了。
说实话,外表看着破破烂烂的草屋里面居然一点不冷,里面的摆设位置和普通的乡下人民没有什么不同,带电的东西一件没有,洗漱用品倒也齐全,是新的,就这样,我打着鼾睡着了。没有任何拘束,不用担心身边还会不会有人莫名死去,不用担心明天又要去哪。
第二天清晨的出现永远是因为太阳的升起,叫醒我的不是母亲,不是怪叔,而是鸡窝里的鸡,我毫不犹豫地坐了起来,靠在墙边,其实我挺佩服我自己的,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去赖床、想去吃什么,而是思考人生
其实,人生吧,真的,你别太去在意得与失,你得到的早晚有一天会失去,你失去的如果是你的,你也终将会得到。这句话是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我的理解就是你要想有个好身体,就得吃的好。
“死小子,还不起床练功等死啊?”正当我思考人生到一半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怪叔的喊声。我忙应了一声“我洗完漱就出去。”
木凳子,木梳子,还好,盆是铁的,洗漱完毕,我从屋子里跑了出去,看见怪叔把稻草人拉到院子里还在标记着什么,我自作聪明地说“怪叔,今天我们要学习人体周身大穴吗?”怪叔点点头说“不错,算你小子今天聪明。”
“我先时曾经算过,此时距离你从山洞出来已近半年,如果超过一年你还未习得道法回山洞救祖先,恐你有性命之忧啊。”怪叔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我知道怪叔说的并非是笑话,赶紧拜倒在地说“怪叔,你要救我啊。”怪叔指了指稻草人的脐窝说“从今天起,我便教给你穴位功法,定能保你救醒鬼灼。”
我定了定心神说“好,听怪叔的吩咐。”怪叔从胸前拿出一个破布来,里面全都是酒葫芦的碎片,随后怪叔将之撒在石桌子上,摸了摸胡子说“人体奇经八脉都像这葫芦碎片一样,当年你祖先自封神阙穴,后人都以为救他只需拥有道法解开神阙穴即可。”
“难道不是这样吗?”我挠了挠头问道。怪叔笑了笑说“如果真要这么简单,那么你相信两千年来你的祖宗们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他吗?”听怪叔这么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如果只需解开神阙穴即可救醒鬼灼,怎么等到我这辈还没人能成功。
“神阙穴是人体一大要穴,与其联系的穴位有水分、下脘、建里、中脘、上脘、巨阙等穴道,这几处穴位可打开人体中心的内经,用道法顺次将其打通,再配用各种草药加以高温水泡其身体,方可将其救醒。”怪叔用自己的知识给我讲解着。
多年以后,我习得功法归来,终于练成神功,不仅救醒祖先,还……不过那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