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把头低一下,我要拿行李箱!”顺着男孩手指指着的方向,车顶行李架上正横躺着一个黑色的大皮箱,皮箱周围还零零散散地摆放着一些布袋。见此我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心想原来不是找我挑衅啊。
我站了起来,看了看行李箱到我这的距离,担心他拿的有些费力,便拍了拍他的胸口说“你往边上靠一靠,我来。”随后男孩靠到了一边。“我操!这黑皮箱可真沉啊!”刚托到皮箱的底端我便发觉有些吃力。便提了一下臀,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皮箱拿下来。
“谢谢你啊,同学。”男孩对我点了一下头道谢。我也礼貌地对他笑了笑,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我重捶了两下因用力过大而发酸的腰部。
火车进站了,人们又扛着大包小包下火车,带孩子旅游的,进城打工的,回家看父母的,在拥挤的人群里,简直连脚跟都站不住。说实话,这种场面就算我闭着眼睛走路都能被人们挤到出站口。我和男孩互相笑了笑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我摇摇头自嘲道“流氓和流氓打交道!”从下火车一直到我看不清的尽头,人头攒动,根本找不到一个空缺的地方,偶尔能看到几个漂亮的女孩互相说笑,不过也只能看清侧颜。大多都是化了妆。在哄闹的人群中,我把三本书横了横,抱得更紧了。
直到走过拐角处,人流才慢慢地变少,我的脸色也从红色渐渐变回了白色。再向前看时,已经是出站口了,三两个保安在门前徘徊,勤勤恳恳地引导秩序。偶有几个大爷大妈上前询问问题,保安也会耐心解答。
“鬼炀!”刚出门口,我就听到父亲在不远处向我招了招手,我见了父亲既开心又疑惑,向他跑了过去。
上了车,我问“爸,你不是下海经商了吗,怎么回来了?”“你那天不是给我打电话说要回来嘛,我今天刚回来,正寻思接你去呢,正好他给我打电话说你坐今天五点的火车回来。”父亲的脸上挂满着笑容。
“爸,你听过《本经阴符七术》吗?”我看了看手中的书,话题一转,父亲充满笑容的脸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父亲手中的方向盘握的更紧了,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过了半晌,父亲才张开嘴“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是不是你爷爷和你说了些什么?”我从车镜中正好看到了父亲眼神中的飘忽不定。
我担心会出什么意外,连忙说“没什么,从爷爷一个故事里听到的,随口问问。”父亲听到这才缓和下心来,我见他安心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要不是别墅区里有几个太阳能路灯照亮,那还真是什么也看不见了。下了车冷不丁被寒风一吹,全身竟生出了鸡皮疙瘩,上牙堂不住地切着下牙堂。我跺了跺脚,等父亲锁完车,赶紧向屋子里跑去。
我的家是一个小型公寓,属于整个别墅区里的一个,不算大也不算小,有足足一百四十平,附带着二层小楼,不过二楼只是看书接客的风雅场所,一般我是不去的。除此之外别墅周围环绕着一圈绿化带,不过到了秋天倒像是黄化带。
“还是家里舒服啊!”我换了双拖鞋,一下子载倒在又大又软的沙发里感叹道。心想此时如果有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和一只烫手的烧鹅在桌子上那该有多好。我被这美好的景象所感染着,不禁口水流了出来。
“鬼炀,你爷爷是不是和你说了些什么?”父亲的一句话顿时把我的美好意境全毁了。我把三本书往桌子上一扔,不耐烦地说“这不?《本经阴符七术》。”父亲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得到这本书的?”
经过父亲的一番问话,我把在祖父家发生的事情又和他讲了一遍,父亲听后低下了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约莫两三分钟后,他才坐下来靠在沙发上,把水壶里的水倒进杯子里后一饮而尽。
他泯了泯嘴角的余水问“所以,你信了爷爷的话,要凭借这几本书去寻找救鬼灼祖先的办法?”我往父亲身边挪了挪,用疑惑的语气问“是的,难道你不相信爷爷的话?”
“倒不是不相信你爷爷的话,只不过事情都过去一千多年了,鬼灼祖先到底是不是可以救活?”我发现父亲每每谈及这个问题的时候,反应都特别强烈。父亲继续抱怨说“也不知道你爷爷怎么想的?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要在乡下生活。”
我从来没见过父亲这么激动过,看他的脸有点过红,我赶快给他倒了杯水。母亲此时下班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到这个情景,以为我和父亲又吵架了,赶紧把烤鸭从冰箱里上拿了出来,闻了闻,故意说“你们二回来就生气,想必气饱了吧,可惜了这鸭子了。”
口水早就流到下颚处了,我赶紧用手抹了一下嘴角,急忙抢过母亲手中的烤鸭摆摆手说“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是你老公自己非要生气。”母亲赶紧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
我把烤鸭放在了桌子上,也不管凉的热的,直接拽下一个鸭腿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边吃边竖起耳朵听着父母的对话。
父亲对母亲抱怨道“你说老头子六十来岁了还信那个,这也没什么,怎么非让我老了也待在那儿?”母亲安慰道“老鬼,你不是说这是你家族的祖训嘛,再说六十多岁了,在乡下安心生活不也很好吗?”父母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再想仔细听也听不清了,应该是不想让我听到的缘故。
擦完嘴角的油,我打着嗝走到桌子旁,拿起书想要回卧室,被父亲叫住“你拿的那三本书有意大利文的家族谱吗?”我点点头找出了家族谱,把那本书翻开了摇摇头说“可惜看不懂,爷爷说这也是救祖先的办法之一。”
“当年我和你爷爷下海经商时,也曾拿这本书出海过,只不过遇到可以翻译此书的人第二天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而且再也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父亲翻阅着家族谱,摇摇头苦笑道。
“所以,爷爷把告诉过我的事之前就和你说了?”我就近坐在了父亲的身旁。父亲把书一合,笑了笑没有回答,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母亲在一旁给我使眼色,示意我不要再问。
我心领神会,拿起沙发上的书,走到卧室前停住了,隔着屋子里大喊“爸,我相信爷爷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会找到解救鬼灼祖先的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