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低声问我:“哥,乡亲们明知道这黑色的棺材有震动,这么明显的不对劲,为什么他们都避而不见?”
小强也捂嘴猜测道:“我觉得不是他们避而不见,而是故意的,他们知道棺木会动!难道……这副棺材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伙都别急,再仔细看清楚一点。”
我发现不远处在一张大红桌子上摆放着的元宝蜡烛和一大堆纸钱,令我奇怪的是在旁边的一张大红桌子上放着一面被打磨过的泛着金色的大铜锣,而在大铜锣旁边还放着好几支只会用在喜事上的长唢呐!
说实话,当我看到这些红白事混搭的家伙的时候,我心头不禁一震,一股寒意飞速窜出!
我很清楚地记得半日仙说过的话,白事也有分悲喜,正常白事鸣哀用的是小铜锣、短唢呐,喜白事用的是大铜锣、长唢呐,桌面上放着的是大铜锣和长唢呐,说明这是喜丧,可是死者的棺木是黑色,证明这又是哭丧,这前后矛盾的情况如此明显……
越想越不妥,很快,我就想起令我毛骨悚然的事情来!因为红白二事齐来,能解释这情况的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冥婚或者是活人葬。
冥婚大家都懂,只是这活人葬比较少听见,所谓的活人葬在封建落后的古代社会很常见,一些愚昧的村落出现了怪事或者反反复复的疾病传递之后,为了祈求平安,他们会给河神或者山神送上一些祭品,而其中的祭品很多时候会是童男童女或者是少男少女,这种无知而野蛮的祭奠方式不但伤天害理,而且还草菅人命,是绝对要被抵制的。
只是我没想到,我在这片大山会遇到这一种情况,听着咚咚咚的捶打声,我就更确定我内心的想法了!他妈的,棺材里面的不会真的是活人吧?
“高飞兄弟,无论你听到什么、想到什么都不要胡来,知道不?”
吴师傅似乎知道我猜到里面的猫腻,他弯下身子对大胖小强他们叮嘱道:“还有你们几个冲动的家伙,给我记住了,千万别冲动,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他的话把我跟震住了,我惊恐地问他:“吴师傅你说什么?咱们要是冲动的话……就都……都得死在这里?”
吴师傅掩住嘴巴,语气非常严肃地说道:“小飞,你信我的准没错,不行你看看乡亲们的表情,他们已经在担忧我们会破坏他们的好事了,咱们工程队虽然有十来个人,可要和几百村民拼起来无疑是以卵击石,所以万万不能冲动……”
“以卵击石啊……”
我下意识地往四周的乡亲们看去只见他们神情不但严肃,而且眼神依稀有一股杀气,手中的铁锹和锄头握得紧紧的,似乎对某些事情达成了一致的共识。
我想,如果我们在这提出任何的异议,下场就会和棺材里面的东西一个样子,我倒吸一口凉气,现在我能确定了,错不了,这棺木里面的一定是活人!
虽然我来之前已经知道这里落后,与外界几乎是半个隔绝的姿态,民风有些封建和封闭是能理解的,可是用活人祭奠的事情却大大超出我的估算,这里的情况并不是我能完全预测和掌控的,在路上遇到的拦路棺材和问要买路钱的野鬼都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难题在这里让我们给遇上了。
小强低声道:“难怪棺材那人的家属这么伤悲了,要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被活生生地下葬,换了谁都接受不了。”
大胖喃喃道:“你没看电影的吗,在村寨说了算的都是那些愚昧的老头们,更何况在这封闭落后的大山,他们的反抗估计是没用的,说不好还会把自己给连累了。”
我低声说道:“大胖说得对,你看乡亲们的眼神,哪个不是充满了防范、警惕和嫌弃,眉角、嘴角都流露出厌恶的表情,看来我们今晚忽然来访是半点也不待见啊。”
正所谓相由心生,他们的神情是不经意地表露出来,可是我这个懂面相学的神棍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
不过,他们在祭奠什么呢?得用活人去祭奠!?
李少爷抹着冷汗说道:“要不咱们出去报警吧,把警察叫来处理一下。”
我瞪了他一眼:“你傻呀,警察来到之后这人都死了,你不知道这个社会都是法不责众的吗,到时候甚至连警察也会受到攻击!”
李少爷满脸苦涩,这时候他显得还是挺正气的:“那么……咱们……难道就见死不救吗?”
吴师傅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我们拉到一边才说道:“这人咱们是得救,可是不是现在去救,更不是明目张胆、光明正大地去救,我们得换个方法、等下葬之后摸黑偷偷地去救!”
“下葬之后摸黑偷偷地去救?”
小强眉头大皱,低声问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这样里面的人不得窒息死亡了?”
吴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苦笑到:“兄弟,咱不等也得等,要是我们现在硬闯他们祭奠,搞不好会发生群体冲突,,我们是不能活着走出这山里山的,这些事情在以前不是没发生过呀!”
听了吴师傅的话后,我也点头赞同:“吴师傅说得不错,救人也得看准时机,在最稳妥最安全的时候把棺材的人救出来!”
小强三人点点头:“对面人太多,要救人的话也只能这样了。”
村长见我们上完香之后朝我们走了过来:“各位工程队的兄弟,咱们先回村里休息吧,这里也不知道要弄多久,而且也没啥好看的不是?”
看来村长对我们磨磨唧唧已经感到心烦了,他说话的时候皮笑肉不笑就是最好的证明!
吴师傅朝我们使了个眼色,我们便跟他往里走了,苏叶、方玉华她们也跟了上来,村长笑眯眯地看着我们的人完全跟来之后松了一口气,很满意地走在前面带路。
就在工程队的人在村长的带路下往村子走去没多久,在村头那葬礼上想起了大铜锣和长唢呐就响起了!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也跟着响起,别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谁家有喜事呢!
刚刚村长不还说不知道要搞到什么时候吗?怎么我们一转身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祭奠了?
村子里面的死寂和村头那里的热闹的气氛大相径庭,看着乌黑的夜中那些破破烂烂的房屋,坑坑洼洼的泥泞道路,贫苦和落后是我对这条村子最直接的感受。
李少爷眉头轻皱,低声抱怨道:“这里怎么穷成这个龟样,一眼看去不是茅房就大泥房,一座像样一点的建筑物都没有,我很难想象这里的姑娘长得像吴师傅所说的那么好看。”
“行了你就甭抱怨了,咱们进来是干活不是来渡假,瞧瞧你那德行,半点觉悟都没有。”
我鄙视地看着他,低骂道:“国家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就是要用富人的力量带动穷人一起富裕,你这奸商是不会懂的了。”
李少爷喃喃道:“飞哥,瞧你说的我好像一点用都没有似的,我出去城里之后给这里的村民们捐个十万块,给他们送点牛羊羔崽什么的行了吧?”
“这话是你说的,老子可没强迫你。”
我打量了李少爷一番,见他跟我们混在一起的日子慢慢有了觉悟,心中倒也听欣慰的,要是欣儿知道他哥有了这么好的转变那应该更欢喜吧。
“各位同志,这地儿就是你们的住处,也不怕大家笑话,这里是咱们最好的房子了。”
村长带着我们来到一间用砖块砌成的旧房子,一脸抱歉地说道:“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你们早来的一群兄弟在村子的另外一头,这大晚上的村子会与蛇虫鼠蚁出没,大伙今晚先休息一晚,没事就尽量别出门,明天再找他们吧。”
他的话很明显就是让我们安安分分地呆在这屋内,不让我们去打扰他们的祭奠而已,我也没怎么理他,而是四周打量了这所唯一一座用砖块砌成的房子,只见墙上写着‘大力生产大力干,又快又稳地踏入社会主义’这些有着时代烙印的大红字。
我低声猜测道:“这里应该是以前的人民公社的大饭堂之类的地方吧,想不到过了这么久还保存得这么好,挺有意思的。”
方玉华把飘着芬芳的头靠了过来,低声问道:“飞哥,刚刚你们在讨论些什么来着,能不能跟我也说说,我好奇死了都。”
“嘘……”
我示意她先不要乱说,轻轻拉她到一边:“美女,你先别急,等我会给你们说的。”
谁知道这玉华美女胆子大得很,居然往后大腿轻轻一捏:“你怎么知道我急的,坐了一路车都能见到你我更是急死了。”
说完之后她还舔了舔粉嫩的嘴唇,看得我心神荡漾,我低声呵斥她:“玉华美女,你忘了在临出发之前你师父让你别胡来的吗?这里是建设社会主义的基石,在这么严肃的地方请你尊重一下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