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根据我这么多年的经验,卫晨的腰的确是受了伤的,可是他……竟然强行使了腰力来把黑榴莲击倒,这样做可是要冒着终身残疾的巨大风险啊!
我很难理解卫晨这样不爱惜身体的做法,可是又很能理解他的战术,刚刚的确是击败黑榴莲的绝好机会,最重要的是神打功有时间限制,一旦时间过了之后怪力变回消失,到时候卫晨一定会战败。
面对卫晨雨点般的密集的拳头,黑榴莲若不是有一身横肉做护盾,加上他手粗壮的手臂护住了头部,也可惜卫晨的腰力受到很大的束缚,不然黑榴莲早就被打得半死了,
只见黑榴莲冒着被打伤头部的危险,怒吼一声,用双手强行将卫晨给推开了,而他也趁着这个时间空隙从地上踉踉跄跄地站起,可是他脚步没怎么站稳,身子一下子就往观众身上挨了过去!
就在他挨过去的瞬间,我看到有一只手掌朝黑榴莲后背拍去,为什么我看得那么清楚呢,因为别人都是用的‘抓’和‘推’,生怕黑榴莲的身体会压倒自己,而唯独那个手掌用的是‘拍’,好像是把某些东西拍到他身上一样!
当我感到不妥的时候,那只手掌已经被黑榴莲的身体给遮住了,当我想往人群中寻找他的时候,却发现那人已经隐藏起来了!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只可惜那手中速度很快,我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手纹!
而黑榴莲被那人拍中之后并没有什么不妥,反而朝卫晨大吼着扑了上去:“孙子,看我、看我把你弄死了!”
我心中暗叫不妙,那人究竟是帮黑榴莲的还是要害他呢?难道说是我多疑了!?
不,我不会多疑,我的第六感一直非常准,其中一定有蹊跷!
双方又交手十数招,卫晨见他还能反抗也是眉头深皱,估计是神打的怪力已经退去,加上他刚刚腰力劳损严重,此刻出招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就在他开始收缩战力寻找反击机会的时候,那打得兴起的黑榴莲忽然发出一声怪叫,表情极度痛苦地退后几步,身体也出现了极度不寻常的颤抖,就好像中邪了一样!
出问题了,我就说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了吧!
我并不如普通观众一样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出现情况的黑榴莲身上,而是飞快地扫视周围密密麻麻的观众,试图找出那个神秘手掌的主人!
可是就在我这样做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犯了巨大的错误!!我心中大呼:糟糕,我……我暴露了!
因为潜意识告诉我,在我刚刚快速扫视别人的时候,那个神秘人一定会在暗中偷偷留意着谁在刚刚他出掌的发现了他的踪迹!
所以……我极有可能因为一时的自作聪明而暴露了!
就在我收回目光的时候,我的目光和隐藏在大洪桥的东郭一族的高手相撞了!
更糟糕的是,我和那几个隐藏在蓝嘉山之中的来自不知名势力的高手的目光也相撞了!
他们的目光凌厉而狠辣,竟然有一种找到对手的意味,可是他们眼神中也有一种隐忧,那就是对神秘人的担忧!
所以说,我、东郭一族的人、来自不知名势力的人都已经知晓了对方不寻常的身份!
所以说,那个隐藏起来的人只是故意出了一掌,便把三方面的人一下子都揪了出来!
好厉害的手段,我千辛万苦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却没想到会被神秘人在关键时刻的一个不起眼的陷阱给陷了进去!
妈的,晦气!晦气啊!
我心中波涛汹涌,可是脸上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他们的视线掠过,我无比盼望地希望他们能觉得我只是在无意中和他们眼神对视而已。
可是,连我自己都不信,那些高手会相信吗?
就是这么一个眼神的时间,我的内心奔过了无数只草泥马,一方面责怪自己经验不足的时候,另一方面则是充满了对任务失败的恐惧,怎么办,现在我该怎么办啊!?
而与此同时,东郭一族和不知名势力的人都已经把目光有意无意地收回,我极力克制住内心乱如杂草的思绪,强行把注意力往战局上看去,心中却不断安慰自己:人家东郭一族的人根本不把你放在眼内好不,人家的对手是来自隐藏在蓝嘉山之中的神秘势力的强者,人家那是团战,你这渣滓就别老往自己身上加戏了,你烦不烦……
想到这里,我还真的有些想法了,是啊,他们是团战,我只是散人,说不准他们真的会把我给忽略成路人甲也不一定啊!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黑框轻轻推了我一下,低声说道:“我说哥呀,怎么大洪桥和蓝嘉山那几个精壮男人一直瞪着你看啊?你是不是跟他们有仇啊?”
黑框的话把我心中美好的幻想狠狠地、无情地砸了个稀巴烂!
果然啊,那些人都不是吃素的主,他们不会轻易地放过对我的怀疑啊!
为了继续装下去,我并没有回答黑框的话,而是轻轻推了推代表我儒雅气质的金丝眼镜,依然很紧张地看着场上的情况,毕竟黑榴莲的情况太诡异了,我紧张起来那可是人之常情呀!
黑框见我不回答他,他又紧张地问:“哥,你见多识广,知道黑榴莲刚刚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被卫晨给打成脑残了?”
我若无其事地挠着嘴唇,实则是借故捂着嘴巴,生怕那些高手能读懂我的唇语:“黑榴莲不是被卫晨打成脑残了,而是被人下了术。”
黑框眉头一皱,不明所以地问道:“什么?被人下了术?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给我解释解释呗!他们的打架看得我老紧张了,快解释吧!”
我叹了一口气:“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的,你帮我看看大洪桥和蓝嘉山的人还有没有在盯着我看?记住,你的动作别太明显,用游离的眼神去扫一眼就行了,记住啊,别盯着他们看,只是扫一眼就行了。”
黑框点点头,假装抹去镜片上灰尘的样子慢慢把头来回晃动,这一招我倒是没想到,这真的是戴惯了眼镜才会有的本能性的动作啊。
只听黑框很入戏地说道:“哥,他们没看你了,我说你是不是得罪他们了呀?没什么事情吧?有事情你得跟我说呀!”
听他这么说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我临危不乱,不然真要被这两群高手盯上的话我有十条命都不够死,而且根据东郭一族的行事作风,他们很有可能把黑框也给祸害了。
我低声回黑框:“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像他们这种人看你一个不爽就能弄你了,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我不是怕了他们,而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
黑框点了点头:“那也是……哥,你看,黑榴莲他吐白沫了!”
见黑榴莲又继续出现状况,我心中也是越加吃惊,那神秘人到底在黑榴莲身上弄了些什么,竟然能令他忽然变成这个臭模样?
卫晨对于黑榴莲忽然变成这样也是有些震惊,他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乘胜追击,而是非常警惕地防范着黑榴莲的一举一动。
不错,在这个不清楚敌人发生什么情况的时候不能轻举妄动,可惜他手中没有武器,不然隔远给黑榴莲一棒子就完事了。
那几个在看戏的狱警见到黑榴莲有情况也是有些害怕了:“黑榴莲,你她妈的搞什么飞机?有病的话就别学人家玩比武啊!真是他妈的晦气!”
说完之后他们走过去试图把黑榴莲扶起来,卫晨低声喊道:“警官,先别扶他,事情好像有些不妥,他的情况……他并不是犯病……要小心点!”
那领头的狱警瞪了卫晨一眼,咧嘴骂道:“他当然不是犯病,我猜他是被你下了黑手,被打伤了神经变成不受自控的脑残了!”
说完之后他们不听卫晨的劝说,还真的过去把黑榴莲给拉了起来,我看得仔细,大洪桥和蓝嘉山的几个高手纷纷往后退去几步,看到这一幕我当然明白卫晨的话并非无道理,而那几个高手也不会平白做无用功。
所以我偷偷地拉着黑框往后退:“黑框,情况有些不对劲,我们退后一点免得有什么意外。”
黑框本来就是那种不喜欢去惹麻烦的人,听我这么说之后非常配合:“同意,严重同意你的说法。”
就在我们往后退去没过几秒,被狱警扶着的黑榴莲忽然大吼一声,嘴里不断说着一些我听不到的奇怪语言,身体不断发抖,就好像有羊癫疯一样。
“放开我!”
忽然,他猛地挣脱身旁两个狱警的手,然后飞快地冲到那狱警领头身前伸出粗壮的两条大胳膊,那领头还来不及防备就被黑榴莲高高举起,‘轰’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黑榴莲是傻了不成?居然……居然敢袭击狱警?”
“马勒戈壁,黑榴莲没事吧?难道他要我们都关紧闭吗?现在可是严打时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