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作出深刻检讨,如果换在平时的话我估计已经愿意帮他了,可是这里是监狱,我必须让他知道要我帮忙是很难的事情,这个机会很宝贵,我不能随便把自己的筹码交出去,
我摆了摆手,苦笑道:“牛洋老哥,我不是说了吗,你的问题太难搞了,而且我现在牢房之中自己都顾不得,哪来的精力能帮你?我实在是没什么办法啊……”
说完之后,我把快抽完的香烟往地上扔去,用力地把烟头踩灭:“老哥,谢过你的好烟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对不住了。”
说罢,我转身就想离去,就在这时候,牛洋一把把我叫住了:“老弟,等一会!”
我眉头轻皱,回头看着他,只见牛洋咬着牙,双拳紧握着,居然扑通一下就跪在我面前了!
见他双膝跪地,我眉头更是深皱了:“老哥,男儿膝下有黄金,赶紧起来吧,让别人看到了可得笑话你了。”
谁知牛洋含泪摇头,反而把双手也撑在地上,把头也往地下靠去,哭诉着说道:“老弟,不是老哥怕死,而是我上有老下有小,老婆还怀了二胎,我就是家里的支柱,要是我没了,我一家老小都得饿死啊!老哥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你要是帮了我的话,这辈子我都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
听他痛哭涕零的样子,我说我不心软那真是假的,这牛洋平时虽然是嚣张,可是念在他还要照顾一家老小的份上,我终是叹了口气:“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代价有点大,不过……你先起来再说吧,你这跪在地上的让别人看到了多不好。”
说完后我主动过去把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我也是念在你诚信可鉴的份上才帮你的,你可要珍惜这个活命的机会啊。”
见我终是愿意相助,牛洋眼泪也顾不得擦去,而是不断点头回应:“珍惜,我一定会珍惜的!”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在他面前慢慢转换严肃的表情:“刚刚说了,你摊上的是‘血色劫’中的‘美人花’,这样吧,你把生辰八字给我看一看,我看看你运程如何。”
牛洋从兜里翻出一张折叠好的红纸递了过来:“有有有!给你!为了找你帮忙,我今儿特地把我的生辰八字给拿出来的!”
“哼,还算你有点见识。”
我接过他的生辰八字,先是用‘喜用神’之法推了一次,又用《神推准》上的方法推了一次,得出的结果都是命中‘火’盛‘水’弱,命运虽然有些小坎坷,可是并不算很严重的障碍,这就令我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他会撞上‘血色劫’呢?这不符合他的命格啊。
带着心中的疑惑,我摊开他的手中仔细看了起来,他的手掌是很典型的‘福厚纹’,这就奇怪了。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柔儿也有福厚纹,有这种的人一生平安,无祸端,怜惜穷人,好施舍,积阴德,晚年钱财有余,长寿健康。
所以柔儿的命虽然一开始是苦了点,可是她是会一生平安没有什么祸端的。
想不到这牛洋能有此等善缘手相,不过这也跟我之前所留意的情况不出左右,他虽然是嚣张,可是并没有失去做人的良知,和其他持权谋私的狱警有很大不同。
顺着他的生命线看去,居然被我发现他那原本细而长的生命线居然无端端断成了两截,这就更令我奇怪了,有福厚纹之人虽然不会大富大贵,可是一生平平安安,不会有厄难劫数,可是牛洋的生命线忽然就断开了,这……这和我对纹路的认知有很大差别。
我慢慢放下了他的手掌,脑中不断思索着,牛洋八字命格上明明是‘小坎坷’却摊上‘血色劫’,手掌明明是‘主福寿财喜’的‘福厚纹’却出现生命线断开,就这两点就足以证明牛洋的情况很特殊。
见我眉头深皱,牛洋脸色很是不安:“老弟,能看出些什么来吗?你的表情好严肃……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出来,不要给我隐瞒,我……我能接受得了的!”
“你先别说话,把你的鞋子脱了,让我看看你的脚纹。”我用手指了指他的左脚:“脱左脚的鞋子就行了。”
牛洋二话不说,一下子就把鞋子袜子脱掉露出了他的脚板,我也不怕他的脚不干净,直接把他的脚板拉了过来细看。
在面相学之中,相‘脚纹’其实是很少见的,《神推准》有云:足者,上载一身,下云百体,为足之量,为地之体象。
这句话的意思不难理解,说的就是双脚支撑身体、接触地面行走活动,足以感受到大地上的一切坦途与困厄。
牛洋的足纹不难看出,这是‘龟纹足’,有龟纹足之人一声平安,清正廉洁,骨子里是一个正直的人,在这里我也发现,他的龟纹居然有分裂之状,如我所料,他的足纹也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八字、手纹、足纹皆有互通,却又各自有所异变,这很明显不只是命运的变化了,我敢大胆地推测,牛洋的‘命’受了外力的压迫。
有了明确的方向之后,我放下他的脚板,直接用手去触摸牛洋的面门,我不但翻起了他的眼皮,更张开了他的嘴巴和鼻孔和耳朵,发现这‘七孔’中都有很多污垢,这是典型的‘失神’的症状。
古有‘相主神’一说,‘神’便是指一个人的精神面貌,气质举止,这里包括了人的生命活动、身体机能的状况,也包括精神和思维活动,可以说‘神’便是人最重要的一种特征,没了‘神’那便是死尸一具了。
而如果一个人的‘七孔’皆有很明显的污垢,那就证明他的‘神’受到很大的损害,这些都是身体机能好坏的反应,也是一个人精神力强弱的反应。
牛洋现在很明显就是‘神’出了问题,他一身倒霉相也反应了这个问题。
“老弟,看出些什么了吗?”
看到我越加深沉的表情,牛洋很紧张地问我:“是不是我的脚太臭把你给熏了?”
我摇了摇头,低声问道:“老哥,你回忆一下,这段时间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吗?”
听我这么问,牛洋不禁呆住了:“什么?接触过奇怪的人?老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有话就明说吧,我能受得了。”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行,那我就直接说了,你之所以撞上了‘血色劫’中的‘美人花’,是因为你被人下了咒!所以我才问你最近有接触过一些什么人,你得努力回忆一下,你最近都接触过谁,或者说你有得罪过谁吗?”
听得我这番解释,牛洋脸上的惊愕就更浓了:“我……我是被人下了咒?怎么……怎么会这样?我……我没有得罪过谁啊!”
说完之后牛洋两眼瞪大,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双手不断在手臂上摩擦,应该是想把因为恐惧而冒起的鸡皮疙瘩给抚平了吧。
“你先别急,一定要慢慢细想。”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从你的手掌来看,你的生命线已经出现很忽然的断裂,这是一种即将有大难临头的预兆,如果你这一劫迈不过去的话,即使你被治好了,你的往后的运程和人生都得废了。”
牛洋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中不断地握了拳又松开,意图纾缓自己紧张而恐惧的情绪,可是面对我说的话,他这一个普通人哪能一下子接受得了,所以他的身体也不经意地颤抖起来。
“你转过身来,我给你画一道灵符稳住心神。”
见他精神越加萎靡,我轻叹一声,把他的衣服撩高,用手指血在他后背画了一道‘安灵’灵符,这符咒有‘安定凝神’和‘护体强魄’的神奇功效,如果你记得的话,我昨晚在我自己和黑框身上都画了一道这样的符咒。
被我画了符咒之后,牛洋的心理作用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急忙抓住我的手喊道:“老弟,谢谢你了!你神通广大,这次真的要想法子救我了!”
见他恢复了一点心神,我又试探性地问道:“你赶紧回忆一下,在最近十四天内,你有没有和什么不寻常的人有过接触,又或者说得罪过谁,这一点对你非常重要,你必须记起,不然我想帮你的话也真的有点无从下手。”
为什么我说是最近十四天而不是二十四、三十四天呢?其实是这样的:
在梅花易数之中,‘三’和‘七’都是非常重要而且特殊的数字,例如很多术语都有这两个数字:‘三,天地人之道也。从三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七者,天地四时人之始也。’、‘七,阳之正也。从一,微阴从中斜出也。’
我们这里先说‘七’,以后有机会再说‘三’,旧时人死后每隔七天一祭,共七次,称“做七”,‘七’是阴阳轮回之术,从第一个‘七’到第七个‘七’为四十九天,也就是魂魄完全逝去的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