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狼估计也听得我低声骂他,他更是把头往另外一侧看去了。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卫晨和他的狱友也排着队进入了饭堂,他的样子没什么不同,依然是那么精神,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
他看到我的时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安静地排队了,虽说这只是点头之交,可是对于那些跟他有仇或者想拉拢他的人来说,这个点头可谓值不少钱啊。
大洪桥和蓝嘉山的人见到卫晨进来的时候眼色也立马就变化了,很明显,他们是在等他进来,在陆警官的资料中我已经知道,东郭一族把三名高手安插到大洪桥,而我有一种感觉,就是蓝嘉山里面好像也有几个很强的人加入了。
我低声问黑框:“黑框,你给我认真看一看,有看到蓝嘉山那边来了些新人吗?”
“我看看,要是他们来新人了我应该能认得出。”
黑框半眯着眼睛,装作若无其事地往蓝嘉山那些头目的方向看去,扫视一番之后他才对我说:“蓝嘉山那群人后面,坐着三个男人,他们是新来的。”
“三个男人?”
我假装转身,把目光投向了那三人,只见其中两人浓眉大眼、虎背熊腰,另外一个则是短小精干、眼神犀利而刚猛,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果然,蓝嘉山也来了高手,大洪桥和蓝嘉山可谓是死敌,既然东郭一族已经把人插在大洪桥,那么他们也很难把人再安插到蓝嘉山里面。
难道说,除了东郭一族的人和我之外,还有其他人或者其他势力盯上了卫晨?如果是的话,这些人和东郭一族到底是什么关系?会不会是他们的敌人?
我仔细想了想,当初我在废旧工厂污蔑东郭岚的时候有很多人在场,里面是否混杂了东郭一族的敌对卧底,从而泄露了‘李少爷’的秘密?
嗯,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当初东郭岚和对手谈判的时候,头目差点被刺杀,所以我知道,东郭一族虽然强大,可是依然有人敢和他们明刀明枪、明里暗里地较量,这样一想,新加入蓝嘉山的那几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东郭一族的敌人。
要是我这个猜想成立的话,那么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我不但要面对东郭一族的高手,还有警惕不知名势力的忽然出手,加上这卫晨警惕性太强,我要接近他真是太难了。
黑框低声问我:“哥,想些什么呢?”
我摇了摇头,随便敷衍他:“没,我在想等一会吃点什么而已。”
我之前说过,黑框是个聪明人,他和我接触这一天中已经发现我的本领异于常人,所以他低声跟我说道:“哥,你有事你可以跟我说,我可以给你一点意见和参考,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多个人说一说话也挺好的是不?”
我打量了他一番,低声道:“看来你对我的事情挺感兴趣的嘛,怎么,想套我的话吗?”
黑框急忙解释道:“不不不,你这智慧太高深,我哪有本事套你的话?只不过我隐约感到你在做一些什么事情似的,外表看起来挺正经斯文,可是里头却神神秘秘,是不?”
听他这么说我方才醒悟,是啊,在我入狱的时候陆警官就跟我说过,我在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观察我,我来这里除了查案之外,还得学会隐藏和伪装自己!
这两天和黑框的交流中,我不自觉地把自己的本领给展露出来,而他也不自觉地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看来我的修为还真是不够,我得学会沉淀啊。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就你眼精,我之所以神神秘秘,是因为在外面习惯了,你也知道,敢做黄金劫匪的人哪个没有反侦察能力?我这些神神秘秘的举动都是职业病,懂不?”
听了我的话后,黑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职业病,难怪你对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好奇,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懂偏门本领的事情说出去的!”
我瞪了他一眼,低骂道:“行了你不要强调了,我露一手还不是为了救你?乖乖排队吃早餐吧。”
黑框嘿嘿赔笑,在嘀咕着吃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狱警怒气冲冲地冲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那狱警的时候,黑框吓了一跳,他急忙拉着我说道:“哥,是牛洋来了!他今天不是上下午班吗?怎么现在来了?难道说……他来找你算昨晚挑衅他的账了?”
“莫急,淡定、淡定。”
我轻声安抚黑框,目光也朝着牛洋看去,只见他头发凌乱、眼圈乌黑、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有好几条殷红的抓痕,这样子除了撞鬼之外还能有啥?
为了预防他的恼羞成怒,我瞬间将一身劲道运灌全身,默默地等待他的到来!
牛洋见到我的那一刻,眼珠都快瞪出来了,看样子他是找了我有些时间了。
“段飞,你她妈的给我死过来!!”
牛洋也不怕别人的眼光,朝着我直接喊了一嗓子,无论是大洪桥还是蓝嘉山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而卫晨等一干囚犯则是假装看不到,其实眼睛的余光都是有意无意地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牛洋这混蛋吼了一嗓子,把场面搞得这么大的阵仗,看样子我今儿想不红都难了。
心中骂人而已,我哪敢直接骂出来,我也不笨不是。
黑框急忙推了推我:“牛洋真的来找你报复了,你……你得小心啊,别在冲撞他了!”
我干咳一声,点头道:“放心吧,老子多少根头发去的就多少根头发回来,搞不好还能给你带一只烤鸡呢。”
说完之后我挤出脸上的微笑,朝着牛洋喊道:“牛洋狱警,您找我?”
见我笑脸迎人的,牛洋脸色也并没有改善,依然是恶狠狠地骂道:“喊的就是你!马勒戈壁,昨晚居然敢违抗命令,看老子不削了你丫的!”
说完之后他真的掏出了警棍在手上上敲打着,这样子就是等着我过去挨打呀,可是我看他的眼神并不是很坚定,游离中带着一些犹豫,甚至他用警棍敲打手掌的节奏都是紊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