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得这么严重,我更是忏愧地不行,是啊,我要死就这么死了,我的家人怎么样?而且还会连累半日仙和大胖小强,这事情我真的是犯了大错。
我低声问他:“那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例如搬家躲避什么的可以吗?”
半日仙瞪了我一眼,一脚把凳子踢倒我身前示意我坐下,他自己却站了起来,他看向灯火通明的神算一条街,喃喃道:“逃?惹上东郭一族的人哪能这么容易逃?你身上有东郭岚的灵窍引子,这辈子你是逃不掉的了,能自救的方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变得更强。”
“这辈子都逃不了?”
我的心咯噔一响,想起东郭岚拿回灵窍的时候那种狂妄冷血的样子,我手心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我要是被这个恶女人盯上的话,那可是永无安日啊!
不过,半日仙刚刚说了,自救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变得更强。
“要怎样才能变强!?”
我急忙问半日仙:“我自个死了不要紧,可是我不能连累你和我的兄弟亲人们!”
“想要变强,那就做好觉悟吧……”
听我这么说,半日仙眼神冒出光芒,身上折射着古老的街道外面灯光折射回来的金光,仿佛一位充满大智慧的智慧佛一般立在窗前。
见他这么装逼,我和小强大胖都耐不住性子,追着问他:“那……那要怎么做呢!?”
就在我们满怀期待地等他回答的时候,半日仙依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冷笑一声,吐出了令我无语的话:“想要变强,那就成为一枚真真正正的神棍,而且是要能在这条神算街立足的神棍!!”
“成为一枚真真正正、能在这条街立足的神棍!?”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怀疑:“成为神棍就能变强?这……这也太扯了吧?”
“你们说我的话太扯了,我却说你们太傻太天真!”
半日仙一边转过身来一边说道:“你们几个臭小子真的以为在这条神算街赚钱的神棍都是那么容易做的到吗?我们这条街有着数不清的江湖恩怨,有着无与伦比的人生故事,真要说的话那可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听他这么说,我肚子那条好奇的小虫立马就醒了:“半日仙,这条街我好说歹说也走了十五六年,你可别睁大眼睛吹牛逼呀!”
半日仙只是冷笑着,并没有理会我的话,他慢慢走到大门前把门打开了,朝对面的黄瞎子喊了一句:“黄瞎子,刚刚我打了高飞多少鞭子来着?”
听他这么问,我一下子就从凳子蹦了起来跑到半日仙身边问他:“半日仙你干嘛问他这么奇怪的问题?这街道吵得要死他哪能听得清楚?”
谁知对面街的黄瞎子隔空喊了一句:“46鞭子,一鞭不多,一鞭不少!你这臭半仙,也真他妈的舍得下手啊,小飞都快被你打死了吧!?”
“46鞭子是吧?好咧,他骨子硬的很,哪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半日仙把我往门内一扯又慢慢关上了大门,一边把香烟点着一边说:“高飞,把你的衣服脱了,大胖小强帮他数一下身上的鞭子数目。”
虽然我知道黄瞎子有一手‘静心听风’的门道,可是这街道本就吵杂,而是半日仙的屋子大门也关上,加上他的叫骂声又粗又狠、鞭子落在我身上的速度又急又快,黄瞎子这还能听清楚的话那真是神了。
“飞哥,咱这还数吗?”
大胖和小强有些尴尬,问着还在愣神的我,我低声道:“我还真不信黄瞎子这么神了,你们帮我数清楚了。”
说罢,我忍痛把沾着伤口的衣服脱了下来,这半日仙下手真是够狠的,疼死爹了。
“1、2、3……”
大胖数了一次后小强也跟着数了一次,得出的结果都是49条鞭痕。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半日仙,鞭痕是49条,看来黄瞎子猜错了。”
半日仙抽完一根烟又自个点着了一根,语气满是打趣地说道:“错不错你们说了不算,要问高飞这个当事人!”
“49条鞭痕……49条鞭痕……”
我咬着牙重复着这一句话,我不是恨半日仙打得我伤痕累累,而是因为心中的震惊而有些不知所措……
大胖和小强见我又再愣神,都轻轻推了我一下:“飞哥、飞哥!你怎么又愣神了?是不是半日仙把你脑瓜壳给打伤了?”
“兄弟们……黄瞎子说得对,半日仙是打了我46鞭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握紧我有些发抖的拳头说道:“另外三条鞭子,是东郭岚发飙的时候打我而留下的,所以正如黄瞎子所说的,46鞭子,一鞭不多,一鞭不少!”
“我……我去!”
大壮他们听我这么说也是吓了一跳:“飞哥,你确定?咱这里和黄瞎子那里隔了这么远而且……”
“错不了!错不了!”
我打断了他们的话,眉头深皱可是充满惊喜地说道:“这条街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里……这里真的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啊!”
这时候,半日仙说话了,他说:“既然高飞要做神棍,那么我就跟你们这三个臭小子说白了吧!跟我来!”
他带着我们进屋后上了阁楼打开了窗户指向了热闹的神算街:“据我所知,这一条神算街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时代在变换,这条街的店铺来来回回也换了几十种生意,唯独神棍这一门当在这条街存活了下来,咱们虽是有些地痞之气,可是咱们的生存能力确实是强,即使那一场打倒一切的浩劫也未能把我们摧毁。”
看着这一条长几百米、在各种生意门当中梅花间竹般存在的神棍铺子,在强弱不一的灯光璀璨之下,我仿佛看到了两百年来这条街经历过的风雨和沧桑,一种说不出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竟然使我的眼珠子再次发红了起来。
这是一种神奇而莫名的情感,令我有一种找到了根据地一般的归属感,这里可以说是我童年乐趣的印象地,也可以说是我对玄门术数启蒙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