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医院可不管用!”
半日仙摇头苦笑:“我需要吃止疼药和消炎药是因为这里的伤,不是身上这些火鞭伤痕!”
说罢,他当着我的面脱下裤子,露出大腿上被包扎过的伤口,白色的纱布已经被鲜血给染得通红,就好像被血液浸泡过一样,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见到他的伤这么严重,我简直是头皮发麻,心中真是又急又气,眼珠子都热了:“你他妈的怎么满身都是伤?而且……你身上的鞭痕是治不好的?那是怎么一回事!?你可得给我说清楚了!”
我口中虽然是怪责,可是我隐约感到这些伤痕跟我有着密切的关联,我急忙翻出一瓶烈酒放到他面前:“这是高度数的烈酒,你可别喝多了!”
半日仙接过酒瓶,一边邪嘴冷笑一边慢慢解开大腿上的纱布:“我上身这些火鞭伤痕是天谴,吃药打针是治不好的,不过腿上的伤是普通刀伤,能治好。”
“天谴?刀伤?什么天谴、什么刀伤!?”
我被他的话弄得一脸懵逼,正想追问的时候,他将满是血的纱布扔在地上,然后往嘴里塞进他那件泛黄的黑衣服,毫不犹豫地将烈酒往大腿上的创口倒去!
“我去,你疯了不成!?”
我想拦住他的时候已经慢了,只能看着透明的高度数烈酒‘扑通扑通’地从酒瓶中喷出来,完完全全地洒落在他大腿伤口之上!
“呜!!!”
在烈酒粘到半日仙伤口的瞬间,他的身体里面就因为极度的疼痛而出现全身颤抖和痉挛,他的血管从咬着衣服的嘴开始一直蔓延到脖子之下,看他的样子真的是经历着无尽的痛苦!
“半日仙……半日仙你怎样了!?”
这一幕,看得我头皮发麻,这场景在电影里见得多,可是现实中可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视觉冲击那可是太大了!
“呼!呼!”
他狠狠地将剩下的半瓶酒往嘴里灌去,闭着眼将烈酒咽下后才张开发白的嘴唇喊道:“高飞,帮我包扎一下伤口!”
“妈的,你这个疯子!你还真不要命了吗!?”
经历了刚刚渗人的一幕,我的双手不自觉地有些发抖,半日仙苦笑一声,将纱布从我手中抢了过去:“老子一生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说罢,他咬着牙、憋着青筋非常熟练地把大腿的创伤包裹起来。
在黄色的灯光之下,半日仙的脸上闪烁着一种铁血男人的坚毅和不屈,就他刚刚那么血腥的举动和包扎伤口的利索,我已经能断定他的一生有着非比寻常的故事!
我以前真是他妈的够笨的,为什么现在才甘愿拜他为师!?我错过了多少故事,错过了多少学本领的大好年华!
“半日仙,你真是一条汉子!”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咕咚咕咚地把剩下的酒都喝光后才意犹未尽地笑道:“怎么了小子,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说实话,我是被你震撼到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问他:“你大爷的,这些都是烈酒,粘到伤口上可是剧痛无比,你……你不怕疼吗?”
“谁他妈的不怕疼啊?老子刚刚差点晕过去了,要不是为了装?逼,我都喊出来了好吗?”
半日仙边说便穿上裤子,一脸打趣地说道:“今晚我配合神秘部门抓到一个嫌疑犯,他承认是他提供高纯度的麻醉药给高生的,不过那孙子会一点妖术,抓他的时候老子一不小心就被他给阴了,大腿中了一刀,疼死我了。”
原来他真的是去调查高生的案子,这一点我倒是猜对了。
“可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
我的话说到一半,我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少幼稚,半日仙的举动很明显,他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应付高生这个红衣猛鬼。
半日仙喘着粗气环视着屋内的物事,气息也渐渐平复下来:“高生的案子不简单,今晚要你独自对付他的鬼魂已是意外中的意外。”
高生的案子确实不简单,要不是今晚半日仙即使赶到,我恐怕已经英勇就义了。
看着脸色苍白的半日仙,又看向他满是的鞭痕,我心中确实非常担忧:“事情都解决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半日仙一手推开我,低骂道:“我都跟你说了这是天谴,去医院不管用!”
“天谴?什么天谴?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呀?”
我越发焦急,说话的语气不禁有些激动:“好端端的一个神棍怎么会有天谴呢?”
半日仙朝我摆了摆手:“我的体质非常好,大腿这点伤很快就会痊愈了,不碍事!至于为什么遭了天谴,那可是说不得……”
听了他的话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神棍最不能犯的错误,那就是口直心快。
因为我以前听半日仙说过,人之所以会遭天谴,一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得了报应,二是泄露了天机领了惩罚,三是有违天道误了轮回。
想到这里,我直直地看着半日仙,双眼情不自禁地淌出热泪:“你之所以遭受天谴,是因为……是因为那天用引魂灯救我……而有违天道误了轮回?”
“切,你可别自作多情了!”
半日仙转过脸,假装找些什么似的:“老子是不想自己的神棍招牌坏在你手里,老子说你有八十岁的命你他妈的就一定有八十岁的命儿!”
见他故作顽强,我更是激动地坐在地上质问他:“我终于明白那天我‘三朝回魂’睡在棺材内的时候,你用八卦袍遮住了阳光不让它们照射我的身体的时候说了什么‘折寿也要干一回’是什么意思了!”
半日仙呸了一声:“折寿就折寿!老子想做的事情,老天也阻挡不了!你可是要做至尊神棍的好料子,不能在这时候夭折了!”
听到他的话,我不禁愣住了:“至尊……至尊神棍!?”
“至尊神棍!?那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