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我在22岁之前还是没有成为神棍,而我之后为什么会踏上神棍这条不归路,故事还要从那个诡异的晚上说起,说故事得连贯,听故事得静心,我建议你先做几个深呼吸,准备好瓜子糖果、饮料小板凳再听我慢慢道来。
好了,故事开始了。
那天晚上我虽然有点头痛,可是为了能给父亲一个惊喜,我还是特意从实习公司的个人宿舍赶夜车回老家大石岭,因为第二天是他生日。
夜车人少,车灯也很昏暗,可能是晚上的原因,车内显得有些阴冷,车头坐着两个中年人一直在哭,好像是遇到了什么苦事。
出来社会打拼之后,大部分人遇到苦事也只能往肚子里吞,回到家都是报喜不报忧,我想我是这样,那两个中年人也是如此?
司机似乎对有人在车上哭已是司空见惯,他从车头到车尾循例检票,我急忙把票翻出来,司机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疑惑和厌恶。
不过他只是喊了一句:“到哪儿下车你可得记住喊我,不然错了站就不能回头了。”
我点头一笑:“晓得!到时候我会喊你停车的!”
“你说记住的了,到时候错过了站可别怪我!”
司机脸色不太看好,估计是大晚上开车有些心情不好吧,他把票还我就走了。
坐在我旁边的是一对闭目养神的老夫妻,因为车子颠簸,老婆婆口袋中的钱包扑通一声掉落在地上。
虽说城里的骗子经常用掉钱包的事儿讹人,不过我没考虑那么多,看他们没有发现掉东西,我主动捡起钱包递了过去:“婆婆,您的钱包掉了。”
那婆婆惊愕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接过了钱包,低声道:“谢谢你了,小伙子。”
我微微一笑,说道:“不客气,这路上颠簸,您们注意安全。”
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耐人寻味,扭过头又继续开车了。
老婆婆夫妻对视一眼,眼神中夹带着一丝落寞和伤感,她轻声问道:“小伙子你到哪里下车?这么晚了还去哪儿?”
我不知道他们为何有这种眼神,不过大半夜赶车的要么是坏事,要么就是好事,可能他们碰到坏事了吧。
我苦笑一声:“我在大石岭凤阳村下车,明儿是我父亲生日,今晚特意赶的夜车给他一个小惊喜。”
“惊喜?看来你不但拾金不昧,而且还是个孝子。”
老婆婆欣慰地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老公公轻轻拉住了:“随他吧,好人会有好报的。”
老婆婆眉头轻皱,轻叹一声:“嗯,但愿如此吧。”
说完后她们两人就闭起双眼没再说话了,我心中虽是有些好奇,不过也没太在意,因为脑袋确实有些不舒服,所以就靠在椅子上睡了一会。
迷迷糊糊之中我被人轻轻推醒了:“小伙子,小伙子你到站该下车了。”
原来是老婆婆叫醒了我,她微笑着指了指我非常熟悉的大石岭凤阳村的村口。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我摸着发胀的脑袋,只见车头那两人还在哭,另外几名乘客则是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着我,估计是羡慕我快到家了吧?
长夜漫漫,谁不想早点回家?
那脾气不太好的司机大声喊道:“那谁,赶紧下车,别耽误老子时间!赶紧的!”
“好咧,我这就下车!”
见车子停住了,我急忙拿着行李站了起来对着老夫妻说道:“谢谢您们叫醒我,不然我就得错过了!”
他们两人微微一笑,老公公说道:“刚刚你帮了我们一回,这次我们帮回你,各不相欠。”
老婆婆朝我扬了扬手:“回去吧,家里人都在等你呢。”
我用力地地对着他们点头:“那……那我们后会有期,祝你们一路顺风。”
老婆婆愣了一下却没有回话,待我下了车之后她才从窗边喊道:“小伙子,咱们后会无期,再也不见!”
汽车很快就开远并消失在夜色之中,我没有理会老婆婆奇怪的言语,因为回到熟悉的老家令我充满了兴奋。
幸好遇到了好人,不然我今晚还真的要错过站了!
我舒了一口气,大步往村里走去,只见路灯忽明忽暗,阴风阵阵使我有些瑟瑟发抖,我在车上的时候已经感觉有些冷,这天气果然是转凉了。
我走了不到一百米,居然被我发现地上有几张一百块纸钞!
我眯眼细看,不错,这确实是红色的一百块!令我觉得恐惧的是,在纸钞旁边还放了几个包子。
咯噔!
看到这些钱的时候我不但没有庆幸,心脏反而猛地揪了一下!
因为在我们农村人的观念中,若是在三更半夜看到路上有纸钱的话那可得千万小心,因为那很有可能是鬼魂故意设下的害人圈套!
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来回看向昏暗的四周,除了有些虫子在乱叫之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
不管了,这事情太过怪异,我还是赶紧回家为妙!
心跳逐渐加速,步法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就在这时候,我看到前面有好些着装邋遢的陌生人在捡钱和包子!
这都几点了还有人在……在捡钱!?
我揉了一下眼睛再看一遍,不错,他们确实在捡钱,而且嘴里还吃着东西,看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似乎是很久没吃过饱饭了。
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咱们村道了?而且,他们这造型……也太奇特了吧?
那些邋遢的人要么是断胳膊少腿,要么是没了眼睛耳朵,在月色之下显得特别的渗人。
更甚的是有一些人身上还滴着血,用脏兮兮的衣服蒙住自己的头,不断地把食物往嘴里塞去。
直觉告诉我,我应该是见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糟糕,我应该怎么办?
我凭着呼吸,咬着牙假装没看到他们,小心翼翼地不去踩到地上那些越来越多的纸钱,悄悄地从路边走过。
那些“陌生人”见我从旁边路过的时候脸色立马就惊恐起来,生怕我会过去抢他们东西似的,纷纷抱紧怀中的纸币和食物,闪闪缩缩地低着头不敢跟我对视。
他们不跟我对视那可是大合我意,因为我也不敢和他们对视啊!
我拽着拳头加快了脚步,生怕他们也看到我惊恐的眼神,就在我心中极度不安的时候,一辆小车从我身旁呼啸而过,吓了我一跳!
我眯眼看向那车,竟然发现那是一辆灵车!
这个时候怎么有灵车来了?
我看向满地的纸币,把两件怪事串联在一起后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糟糕,不是村里有谁去世了吧?
我们村里有个习俗,在亲人去世后会在路上洒一些纸钱和香烛,说是要把回魂的亲人引回来。
想到这儿,我浑身打了个冷战,我的天,刚刚看到的都是游魂野鬼!?
纸钱和香烛,不正是他们手中的纸币和食物吗!?我回头一看,发现那些“人”都已经不见了。
错不了,刚刚那些确实是鬼!妈的,老子撞鬼了!?
我连走带跑地往村里赶去,正见我家附近灯火明亮,唢呐滴滴答答地吹个不停,呜呜的哭丧声此起彼伏。
不会是哪家邻居出事了吧!?
我跑着进村,周围的家犬不断朝我吠来,村里的乡亲们基本上都有养狗的习惯,在村里入夜狗吠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我完全没有理会它们,反而继续加快不发往前跑去!
距离家门越近,那些哭腔就越大声,将视线放远望去,令我震惊的是纸钞到我家门口就断了,而且灵车就停在我家门口。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阵剧烈的不安瞬间把我侵蚀,我的天啊,不会是……不会是我家出事了吧?
我父母才60来岁,上个月我才带他们去做体检,他们身板结识,健康得很!
难道是我的爷爷或者奶奶!?
糟糕……他们已经八十多了……走得这么急,难道是得了急病?
可是父母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啊!?
心跳得飞快,我的手脚已是有些颤抖,我喘着粗气、踏出无比沉重的脚步往前踏去!
我无比盼望能在逐渐进入我视线的屋内见到我父母的身影,很快我就看到了在哭丧的三姑六婆们!
果然,是我家出事了!
我嘴唇发干,手心发冷,极力往前迈着发软的脚步,就在这时候,我发现了眼睛都哭肿了的父母亲在靠在一起抹着眼泪,而爷爷和奶奶则是在叔叔婶婶的怀里垂着老泪!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在!
这……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半眯着双眼往大门走去,只见一张黑白照挂在灵堂前,看到照片那人的时候,我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因为,黑白照片上的人,正是我!
看着黑白照中的自己,我整个人都蒙逼了!这是要闹哪出啊?
我……我怎么就死了?
在黑白照之下,我看到了我的身躯正躺在棺木里面,脸无血色,身上还穿着一套黑色的寿衣!
我吓得急忙冲进屋内趴到棺木前仔细着我自己,我确实没看错,砸里面躺着的人正是我!